第566章 回宮覆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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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以為要失去你了...”凌雲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

白棠心中一軟,抬手輕拍他的背:“我沒事,有人救了我。”

凌雲這才鬆開她,仔細打量:“受傷了嗎?那黑氣...”

“無礙,只是法力透支。”白棠搖頭,望向皇陵方向,“其他人呢?都安全嗎?”

“皇室成員都已撤離,幾名死士受了輕傷,無性命之憂。”凌雲平復情緒,恢復冷靜,“但寧王和禮親王……”

“惡寧王的魂魄被救走了,禮親王恐怕……”白棠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凌雲皺眉:“被誰救走?”

白棠沉默片刻,決定暫不透露白衣人的事。那人的身份太過蹊蹺,且敵友未明,在查清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先回宮吧,陛下還在等我們覆命。”白棠轉移話題。

凌雲深深看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道:“我揹你下山。”

“不必,我還能走。”

“你臉色白得像紙。”凌雲不容分說,轉身半蹲,“上來。”

白棠猶豫片刻,終究伏上他的背。凌雲揹著她,穩步向山下走去。死士們在前開路,月光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風吹過,帶來初秋的涼意。白棠靠在凌雲肩頭,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那是激戰後的痕跡。奇怪的是,這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她感到安心。

“凌雲。”她輕聲喚道。

“嗯?”

“若我真的回不來了,你會如何?”

凌雲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前行,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會找到你,無論生死。”

簡單一句,勝過千言。白棠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

皇宮,養心殿。

已是寅時三刻,天將破曉。殿內燈火通明,皇帝端坐御案後,面色沉靜,但眼底的血絲暴露了他的疲憊與焦慮。

白棠和凌雲並肩立於殿中,身後是驚魂未定的皇子公主們。太醫已為眾人診治過,大多隻是皮外傷和驚嚇過度,唯有三皇子手臂骨折,需靜養百日。

“所以,寧王魂魄被神秘人所救,禮親王自爆而亡,宇文絕的殘魂也被帶走?”皇帝聽完稟報,手指輕叩桌面。

“是。”白棠垂首,“臣等無能,未能擒獲主謀。”

皇帝沉默良久,緩緩道:“你們已盡力。若非白卿當機立斷,調動死士前往救援,今夜皇室恐遭滅頂之災。”

他目光掃過下方子女,看到他們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恐懼,眼中閃過一絲痛惜。

“傳旨。”皇帝聲音恢復威嚴,“禮親王勾結前朝餘孽,意圖以血祭謀逆,罪證確鑿,削去王爵,革出宗譜,死後不得入皇陵。寧王謝弘川受邪術所控,非其本願,保留王爵,以親王禮下葬。其子謝璟歸,晉封安平郡王,賜府靜養。”

這道旨意既嚴懲了叛逆,又保全了寧王一脈,可謂恩威並施。眾皇子公主皆鬆一口氣——他們中不少人與謝璟歸交好,若寧王被定為謀逆,謝璟歸也難逃牽連。

“白棠聽封。”

“臣在。”

“今夜護駕有功,擢升為禁軍都統,總領皇城防衛,賞黃金千兩,良田百頃。”皇帝頓了頓,“至於你私自調動死士之事...功過相抵,下不為例。”

“謝陛下隆恩。”白棠叩首。

“凌雲。”

“臣在。”

“你協助破案有功,即日起接任國師之位,整頓欽天監。”

凌雲一怔:“陛下,臣於道法修行尚淺,恐難當此重任...”

“朕說你能,你便能。”皇帝打斷他,“欽天監被宇文絕滲透多年,急需整頓。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臣遵旨。”

封賞完畢,皇帝揮退眾人,獨留白棠和凌雲。

殿門關閉,燭火搖曳。皇帝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如炬:“現在告訴朕,救走寧王魂魄的,究竟是誰?”

白棠與凌雲對視一眼,知道瞞不過去。

“那人易容成衡王的模樣,但身法詭異,絕非中原武功路數。”白棠如實稟報,“他自稱要臣欠他一個人情,隨後便消失了。”

“易容成凌雲?”皇帝眉頭緊鎖,看向凌雲,“雲兒可有線索?”

凌雲沉思片刻:“陛下可還記得,三年前臣追查江南妖道案時,曾遇到過一名神秘白衣人?那人也曾易容成他人模樣,行事詭秘,但似乎……並非惡類。”

皇帝想起來了:“你是說,那個幫你破解妖道陣法,卻又盜走案卷的神秘人?”

“正是。”凌雲點頭,“若臣猜測不錯,今夜之人與三年前那位,應是同一人。至於他的目的...”

“他帶走了寧王和宇文絕的魂魄。”白棠介面,“若只為救人,大可只救寧王。但他連宇文絕的殘魂也一併帶走,恐怕另有圖謀。”

殿內陷入沉默。窗外,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晨曦微露。

“此事朕會命暗衛暗中查探。”皇帝最終道,“你們二人先回去休息,三日後,朕要看到整頓皇城防衛和欽天監的具體方案。”

“臣遵旨。”

退出養心殿,晨風拂面,帶來秋日的清冷。宮道兩旁,梧桐葉已開始泛黃。

“我送你回去。”凌雲自然地走到白棠身側。

白棠沒有拒絕。兩人並肩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腳步聲在寂靜中迴響。

“那個白衣人...”白棠忽然開口,“他救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體內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一正一邪,相互制衡。”

凌雲腳步微頓:“兩種氣息?”

“嗯,就像...一體雙魂。”白棠看向他,“你說,這世間是否真有人能容納兩個魂魄而不被反噬?”

凌雲沉默良久,望向逐漸亮起的天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若真有人能做到這一點,那他的修為恐怕已遠超我等想象。”

說話間,已至白棠居住的宮院。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石桌上擺著熱粥和幾樣小菜,顯然是宮人提前備好的。

“進去吃點東西再休息。”凌雲語氣不容拒絕。

白棠確實餓了,法力透支後急需補充體力。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默默用膳。粥是溫的,小菜清淡爽口,在這劫後餘生的清晨,顯得格外珍貴。

“棠兒。”凌雲忽然放下筷子。

“嗯?”

“以後...”他注視著她,眼神認真,“不要再這樣冒險了。至少,不要獨自冒險。”

白棠心中一暖,卻故意道:“凌大人如今是國師了,管得到禁軍都統頭上?”

“我不是以國師的身份說這話。”凌雲握住她的手,“是以凌雲的身份。”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白棠耳根微熱。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我知道了。”她最終輕聲道。

凌雲這才鬆開手,嘴角揚起一抹極淺的笑:“快吃吧,粥要涼了。”

晨光徹底驅散夜色,宮牆染上金邊。遠處的鐘樓傳來晨鐘,一聲聲,悠遠綿長,宣告著新的一天開始。

皇陵之夜已成過去,但白棠知道,暗處的謎團還未解開。那個神秘的白衣人,被帶走的魂魄,以及可能隱藏在更深處的陰謀...

她喝下最後一口粥,望向東方升起的朝陽。

無論如何,天亮了。

而她的守護,才剛剛開始。

皇帝從御輦中走下,面色沉靜如水。他掃視現場,目光最終落在白棠和凌雲身上,以及白棠背上的謝璟歸。

“都結束了?”皇帝問。

“結束了,陛下。”白棠放下謝璟歸,單膝跪地,“叛逆已伏誅,皇室成員大多獲救,但寧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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