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生死皇陵(1 / 1)
“洞穴要塌了!”凌雲高喊,“快帶人離開!”
衡王府的私兵拼死開路,白棠和凌雲分別救下謝璟歸和三皇子,其他皇室中人則是被衡王的私兵揹著後退。白棠將人遞給手下,指揮眾人向出口撤退。寧王和禮親王想要阻止,但逆轉的儀式似乎對他們造成了反噬,兩人周身黑氣紊亂,痛苦地跪倒在地。
“你們……毀了本王的心血……”寧王嘶吼著,身體開始崩解,突然站起身的寧王,周身散發著潑天的黑氣。
白棠看到隨著寧王和禮親王身上黑氣越來越多,整個皇陵動盪的也越發厲害,不行,她要拖住皇陵坍塌的速度,“凌雲,你先帶著人撤。”說完她飛身來到祭壇中央,雙手結印,精純的法力如涓涓清流,試圖滌盪寧王和禮親王周身翻湧的黑氣。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三界內外,惟道獨尊……”咒文自白棠唇間流淌,每一字落下,寧王和禮親王身上的黑氣就減弱一分,墓穴的震動也隨之平緩。
謝璟歸已被手下護送至安全地帶,只待石室門開,就能撤退。他蒼白的面容在明珠幽光中如同玉雕,微睜著眼,望向祭壇中央的白棠,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黑氣即將被完全壓制之際,異變陡生。
寧王身體劇烈震顫,兩道虛影自他體內掙扎欲出——一道呈暗紅色,面目猙獰;另一道則是柔和的青白色,依稀可辨是寧王原本的容貌。兩道魂魄相互撕扯,竟在寧王體內展開激烈爭鬥。
“竊賊!你這竊軀之賊!”暗紅色魂魄嘶吼道。
“謝弘川,你的身體本就是你自己主動放棄的,當初是你自己自願捨棄,而今之際為何要出爾反爾?”清白魂魄怒氣回應。
禮親王見狀,竟捨棄自身防禦,將骨杖插入地面,口中唸唸有詞。黑氣自他七竅湧出,匯入寧王體內,助那暗紅魂魄壓制青白之魂。
“父親!”謝璟歸終於發出聲音,淒厲而絕望。
白棠被眼前景象驚住,但她很快辨明善惡——那青白魂魄必是真正的清慧郡主和世子的父親,被另一個寧王壓制一年多,如今趁淨魂術削弱邪祟之際,終於得以反抗。
“凌雲,助我!”白棠高喊,同時變換手印,將大部分法力導向寧王體內,協助青白魂魄對抗惡寧王和禮親王。
凌雲劍光如虹,斬斷數條襲向白棠的黑氣藤蔓,飛身至祭壇邊緣:“如何相助?”
“以劍氣引動祭壇陽氣,壓制邪術!”白棠語速極快,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凌雲會意,長劍在祭壇邊緣劃出一道圓弧。劍尖所過之處,地面符文次第亮起金光,與白棠的淨魂術相互呼應。青白魂魄得此助力,逐漸佔據上風。
就在勝利在望之際,禮親王突然仰天長嘯,那嘯聲不似人聲,倒像是某種古老獸類的悲鳴。他張開雙臂,口中噴湧出無盡黑氣,那黑氣凝如實質,在空中化作一張猙獰鬼面。
“以吾魂為祭,喚九幽之力!”禮親王的聲音變得空洞詭異,身體迅速乾癟下去,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機。
鬼面張口,噴出滔天黑浪,直撲白棠和凌雲。那力量太過強大,兩人聯手佈下的防禦瞬間出現裂痕。白棠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加固屏障,但黑氣仍在一點點侵蝕而入。
“這樣下去撐不住!”凌雲臉色煞白,劍身已出現細密裂紋。
白棠望向身後的皇室成員和一眾死士,眼中閃過決絕。若她以自身全部修為為代價,或許能護住眾人周全,但自己恐怕……
“撤,你先撤,快!”白棠對著凌雲大吼,凌雲想要拒絕,可是看著室內一眾人,最後他飛身上前,帶著眾人撤離。
就在黑氣即將吞噬白棠的剎那,一道白影如電光般閃過。
那人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他一手抓住白棠手腕,另一手拍向寧王天靈蓋——詭異的是,那一掌既出,寧王體內的兩道魂魄竟同時被震出體外!
白影不做停留,帶著白棠和兩團魂魄虛影,化作一道白光,直衝地宮出口。
幾乎在同一瞬間,禮親王殘軀轟然炸裂,滔天黑氣失去控制,如決堤洪水般席捲整個地下空間。祭壇崩毀,石柱斷裂,穹頂開始大面積坍塌。
“撤!”凌雲嘶聲下令,與死士們護著皇室成員衝向出口。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巨石如雨落下。凌雲最後回頭一瞥,只看見黑氣吞噬了一切,地宮入口徹底被掩埋。
……
地面,龍首山巔。
白棠從短暫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平坦岩石上。月華如練,灑滿山野,遠處皇陵方向煙塵未散,但坍塌似已停止。
身邊站著一個人。
白衣勝雪,面容清俊,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正是凌雲的臉,卻又不是凌雲。
白棠撐坐起身,體內法力幾乎耗盡,經脈隱隱作痛。她盯著眼前人,腦海中快速閃過諸多線索:國師府的異常,阿澈被冒充的經歷,凌雲之前追查時屢次遇到的“巧合”……
“是你?”白棠聲音沙啞,“那個假裝阿澈,國師的人。”
白衣人挑眉,笑意更深:“真沒意思,你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凌雲不會用那種身法,也不會……”白棠看向他手中把玩的兩團光球——一青白,一暗紅,正是寧王和惡寧王的魂魄,“以這種方式拘人魂魄。”
“觀察力不錯。”白衣人將光球收入袖中,“不過現在不是詳談的時候。來人了,我先走,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哦。”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夜風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幾乎是同時,山道傳來急促腳步聲。真正的凌雲率著一隊死士衝上山巔,當他看到白棠安然無恙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棠……棠兒?”凌雲聲音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陵坍塌那一刻,他以為白棠已葬身其中。那種心臟被撕裂的劇痛,讓他幾乎發狂。若非還要護送皇室成員安全撤離,他恐怕已衝回塌陷的地宮。
“凌雲,我沒……”白棠話未說完,已被凌雲緊緊擁入懷中。
那個擁抱用力到近乎粗暴,卻又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凌雲將臉埋在白棠肩頭,呼吸急促,久久不語。白棠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以及肩頭衣料傳來的溼熱——這個從不輕易表露情緒的男人,竟在此時落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