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我甩了你(1 / 1)
霍北淵視線灼灼的看著簡安寧,隨後低聲開口:“媽。”
沒有拒絕,已經是最好的回應。
簡安寧愈發羞澀,她轉移話題道:“霍阿姨,今日是您大壽的好日子,我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厚禮。”
她抬手叫來傭人,開啟禮品盒,輕笑著介紹道:“這是漢代皇室流傳下來的暖玉,既能溫潤導熱、把玩時舒緩經脈,還能驅邪護身,我聽北淵說您近來睡不安穩,特意選了這件禮物,望您不棄。”
霍夫人拿起,只見這暖玉顏色清透,毫無雜質,一看就絕非凡品,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好孩子,你當真是用心了。”
緊接著,又冷哼一聲:“許知意那個女人,接待完客人連進來和我說一句吉祥話都不會,我真是上輩子作孽太多,才有了這麼個討債鬼兒媳。”
“婆婆,您別急啊。”清淡的嗓音遠遠傳來,許知意帶著兩個扛著匾額的人走進來。
“許知意,你還有臉出現!”霍夫人橫眉豎目的訓斥道:“用得上你了,你消失無蹤,要不是安寧陪著北淵招待客人,我們霍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許知意沒有辯解,只微微一笑,和氣道:“婆婆,您別生氣,我剛才特意出去為您定製了一份大禮。”
她視線挨個巡視過他們幾人:“我相信,這份大禮,你、北淵、甜甜、還有簡小姐,都會喜歡的。”
霍夫人讓她吊起好奇心:“你少在這裡賣關子,我就不信你能送出來什麼好東西。”
許知意微微一笑,揚聲道:“各位,請看——”
她抬手掀開——
繪著金邊的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奪人眼球!
在場一瞬間出現了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替夫納妾。”秦赴淵緩緩咀嚼了一遍牌匾上的字,輕抿一口杯中酒,挑了挑眉。
這個女人,倒出乎他的意料。
“許知意,你瘋了嗎!”霍夫人率先反應過來,怒聲訓斥道:“你腦子有病就給我滾去治!大喜的日子你送這種東西,我看你是存心想要氣死我!”
“來人!來人!”她氣得手都在哆嗦:“快給我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
“我看誰敢。”許知意冷下臉,將紅布摔在地上,周身氣勢不怒自威:“別忘了,我可是霍家明媒正娶的霍太太。”
她仰頭,對著霍北淵一笑:“霍北淵,我知道,你一直為當初沒有娶到簡安寧遺憾,不過沒關係,霍家怎麼也是百年豪門,我這人更有容人之量,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願意替你開這個口,納簡小姐做你的妾,她的地位雖然比不上我這個明媒正娶的霍夫人,那也比頂著個小三的名頭好多了,好歹也是過了明路的。”
簡安寧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許知意,你簡直,欺人太甚!”
“怎麼會?簡小姐,你既喜歡我的丈夫,又喜歡我的女兒。只要你點頭,我婆婆就心願得償,有了她想要的兒媳,我丈夫就彌補了年少遺憾,甜甜也有了她最愛的媽媽,你更能加入這個家,大家都皆大歡喜啊。”
她衝臉色漲紅,不知是氣憤還是惱怒渾身抖得更厲害的簡安寧禮貌問道:“簡小姐,你願意給我丈夫霍北淵做妾嗎?”
“許知意!”霍北淵快步走過來,用力抓住她受傷的手臂,血染紅了他的掌心,可他眸中具是火山噴發般的怒火,幾乎要將許知意焚燒殆盡:“你胡說八道夠了沒有,給安寧道歉,快點,立刻!”
許知意死死咬住牙,不肯叫出聲。
她疼得渾身都是冷汗,可再疼,看到氣血上湧的簡安寧,怒火沖天的霍北淵和霍夫人,以及震驚的霍甜甜,依舊覺得痛快!
“我說錯什麼了,我憑什麼道歉?”許知意額頭滿是冷汗,卻仍是扯出一抹譏諷的笑:“霍北淵,你敢對天發誓嗎?你敢對天發誓,你在和我的婚姻中,沒有對簡安寧心懷愛慕,沒有精神出軌嗎?你敢說你對她毫無男女之情嗎!”
“我憑什麼對你發誓?”霍北淵嗓音壓得又冷又沉,手上更是不斷施力,他甚至都聽到了骨頭位移的聲音:“許知意,我真是給你臉了,我告訴你,再不給安寧道歉,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霍甜甜也跑過來,捶打著她的雙腿:“壞媽媽!你怎麼可以因為嫉妒簡阿姨就這麼說她!你都要把她氣哭了,你快給簡阿姨道歉,快給簡阿姨道歉啊!”
許知意疼得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她卻仍是在笑。
笑性格素來冷清,在她面前彷彿沒有情緒波動的的霍北淵,原來也會有如此生動神情的時候。
更笑自己五年來痴心錯付,一片真心付出毫無回報不說,連教養的女兒在人前都是這般模樣!
“好啊。”她嗓音沙啞,從霍北淵的手裡掙扎出來:“你先放開我。”
霍北淵丟開她。
許知意孤身一人立在那裡,看著被霍夫人扶著安慰的簡安寧,再看看看她宛如死敵的丈夫和女兒。
她曾以為他們是他們的全世界。
可他們的世界,從來都沒有接納過她。
許知意扶著自己疼痛不已的右臂:“霍北淵,霍甜甜,這五年,我對你們父女,對這個家,不敢說做的十全十美,也是嘔心瀝血。可今天,我不幹了!”
“這個霍太太,我不當了!”
“你們不是都覺得我小門小戶,是走了狗屎運,才飛上枝頭變鳳凰,嫁進了百年豪門的霍家嗎?”
“可那些東西,我都不稀罕,今天更是我許知意,甩了你霍北淵!”
她丟下擲地有聲的兩個字:“離婚!”
兩個字,宛如沸水翻湧,頓時炸出一片議論聲。
在這種場合公然說這種話,那就是徹底決定不回頭了!
霍北淵顯然也再清楚不過這一點,臉色一瞬間黑如鍋底:“許知意,你真是瘋了!”
“不。”許知意眸中具是如釋重負:“我現在才是真正清醒了。”
她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只留下背後的無盡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