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然是我心甘情願時(1 / 1)
他親自下車,很快,拎著一管藥膏回來。
“塗一下。”他保證道:“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件。”
“謝謝。”被一提醒,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了手腕處的疼痛,許知意開了個玩笑:“沒想到日理萬機的裴律師還有這麼體貼的一面。”
“和體貼沒關係。”裴渡嘆了口氣:“有人親自打電話要我出面,要是不能將你全須全尾的帶回去,我怕我的身體零件明天會出現在緬甸。”
許知意動作猛然一頓,看著一臉嚴肅的裴渡,滿臉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兩分鐘後,她坐立難安的忍不住小聲問道:“秦先生真的會進行這種非法交易嗎?”
“是啊。”裴渡認真道:“從十來歲起,他就接手秦家的這些業務了,甚至還親自動過手。”
“啪嗒。”許知意手裡的藥膏掉到地上。
難怪,那天他手下人對付她父母用刀那麼嫻熟。
裴渡眯眸,打量著她:“怎麼?怕了?”
“我……”許知意心神大亂地撿起藥膏,下意識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你這是怕還是不怕?”裴渡突然來了莫大的興趣,信誓旦旦道:“其實我被他欺壓很久了,你要是願意,可以潛伏在他身邊,偷取一點證據,到時我們聯手,就算他再權勢滔天,我也能把他送進去。”
“不行。”許知意下意識道。
她眸中短暫的遲疑後,認真道:“秦先生幫過我很多……甚至要是沒他,我都不可能安然坐在這裡。他或許對不起很多人,但從未傷害過我,所以抱歉,我也不能做傷害他的事情。”
想起秦赴淵早上才說過不讓她做多餘的事。
許知意咬著下唇:“但我會盡力勸他不要再做那些事……”
不過能想到結局大概會是她自取其辱。
她無奈的輕嘆一口氣。
“撲哧!”
耳邊突然響起再也壓抑不住的笑聲。
裴渡或許還想剋制一下自己,可對上許知意莫名其妙的視線,愈發抑制不住,變成了哈哈大笑。
“天啊!秦赴淵真是……哈哈哈哈,上哪兒找的你這麼既單純又傻的人。”
他忍笑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他秦赴淵就算是有心,也做不成那些事……你竟然真的信了,哈哈哈!”
許知意:“……”
都怪裴渡在外的光環太過於先聲奪人,外加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她才會真的相信!
不過方才提起的那顆心,倒是能徹底放下了。
可對方剛把她撈出來。
許知意就算有被作弄的氣,也只得忍氣吞聲的道:“裴律師,笑成這樣,小心岔氣。”
她話音剛落,裴渡:“哈哈哈……咳咳咳!”
這下,笑出聲的變成了許知意。
裴渡狼狽地咳過氣:“放心吧,秦赴淵身家清白得很,別說違法亂紀,偷稅漏稅的事兒都沒幹過,絕對的根正苗紅。唔……也不能這麼說,我聽說他昨天還為人,不惜讓下屬用刀恐嚇傷人了。”
許知意頓時笑不出聲了。
轉而不敢置信中又夾雜著些許複雜的心亂如麻。
他竟是專門為她做的戲嗎?
裴渡詫異道:“你不會又信了吧?”
許知意:“……”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滿腔髒話堵在喉嚨是什麼滋味。
接下來的時間裡,無論裴渡說什麼,許知意都堅決當做沒聽到,絕不做出任何回應。
好在,車子很快停在別墅前。
許知意下車,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的快門聲。
“給秦赴淵報個平安。”裴渡一手手機上打字,另一隻手衝她揮了揮,隨口解釋。
許知意這才走進去。
“媽媽!”她剛進客廳,房門推開,秦音音驚喜道:“你回來啦!”
“音音。”
小孩子永遠帶著治癒人心的力量,許知意將她抱起來,被秦音音開心的拉去玩遊戲。
她格外耐心陪她玩了會,但不知為何,車上裴渡的話又迴響在腦海——
“秦赴淵身家清白得很,別說違法亂紀,偷稅漏稅的事兒都沒幹過,絕對的根正苗紅。唔……也不能這麼說,我聽說他昨天還為人,不惜讓下屬用刀恐嚇傷人了。”
這人職業是律師,張口又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況且以昨晚秦赴淵和他手下人的表現,有點像是做慣了的……
但她鬼使神差般的,自己都沒想到的問道。
“音音,昨晚,你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那裡?”
秦音音正在專心編花環,聞言頭也不抬道:“爸爸讓人帶我去的呀。”
許知意一瞬間,感覺所有的聲音都離自己而去了。
她腦子裡只有——為什麼?
她本以為兩人之間的條件對換,不過一場交易。
可原來,是秦赴淵暗地裡一手促成。
他圖什麼?
又想要什麼?
許知意捫心自問,自己在他面前,可謂是一無所有。
至於她這個人……
霍北淵沒少貶低她,但有一句話,她自己也認同——
以秦赴淵的身份,什麼豪門貴女都能手到擒來,怎麼可能會看上她一個二婚女人。
越想就越是想不明白,越想就越是一團亂麻。
唯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
她至少也要做點什麼,作為對秦赴淵的回報,否則她心難安。
可她渾身上下,有什麼東西是他需要的?
許知意陷入了沉思。
——
霍北淵接到簡安寧電話,並不以為意,他口頭應下,實際上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完,才打了個電話詢問情況。
“她願意認錯了嗎?”
“總裁……”電話那端的霍氏律師聲音吞吞吐吐:“夫人,夫人她連警局的門都沒進,就被接走了。”
“什麼?”霍北淵眉頭擰起,厲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霍氏律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先給夫人一點小苦頭吃,好讓她知道教訓。可沒曾想,前腳剛派人去抓她,後腳,裴渡就作為夫人的辯護律師出現……”
“裴渡那張嘴,您又不是不知道,能把死人說成活的,我們,我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廢物!”霍北淵強壓怒氣:“裴渡為什麼會作為她的辯護律師出現,她現在人又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他及時改口:“我這就去查!”
霍北淵握著手機,面沉如水。
能請動裴渡……
除了秦赴淵,還有誰有這份能耐!
他撥打了許知意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