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想清楚,你在和誰說話(1 / 1)
“許小姐,你手機一直在響。”家庭醫生好心提醒。
許知意看到來電顯示,直接結束通話,順手又拖進了黑名單。
至於霍北淵是什麼反應,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好了。”家庭醫生拔出針,叮囑了她一番注意事項。
“麻煩你了。”許知意起身時,頭有些眩暈,但心底卻是全然的放鬆。
“不麻煩不麻煩。”家庭醫生收好東西:“秦先生血型稀少,他又因公經常出差,擔心出意外,國內外都常備著血庫,但總有力有不逮的時候,許小姐願意獻血,是幫我們忙才是。”
“哦對了。”許知意道:“這件事情,就不用告訴秦先生了。”
“恩?”家庭醫生眸中閃過一抹真切的不解。
這可是極大的付出,她竟然不打算說嗎?
許知意笑了笑,沒有解釋,房門突然被敲響。
“媽媽。”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秦音音抱著她的玩偶小熊,頭髮翹起一撮呆毛,可憐巴巴的:“我餓了。”
許知意下意識擋住醫生還沒收拾好的血袋:“那我給你煮個元宵小丸子好不好?”
“好~”秦音音甜甜應聲。
許知意把她安置好,去了廚房。
她前不久就給秦赴淵獻——賣了300毫升血,尚未養好,今天又獻了400毫升,只是站著,都有些頭暈乏力,於是又給自己做了點補氣血的食物。
她做的極為專心,以至於沒聽到開門的動靜。
直到驟然聽到一聲淡漠疏離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許知意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道:“音音餓了,我給她做點宵夜。”
秦赴淵走過去,發現許知意臉色蒼白到可以說是面無血色。
裴渡不是說人完好無損嗎?
見他面色發沉,許知意小心翼翼道:“這應該不算多餘的事情……吧?”
秦赴淵脫下身上的外套,又問了一遍:“做的什麼?”
“元宵小丸子,小孩子喜歡吃這種東西。”許知意將東西盛出來,卻見秦赴淵依舊立在原地,並未離去。
她遲疑了一下,問道:“我還做了些其他的,秦先生要嚐嚐嗎?”
秦赴淵收回視線,淡淡道:“可以。”
他轉身,走向餐廳,秦音音聽到動靜已經跑了出來。
“爸爸~”秦赴淵把她抱到椅子上,許知意把食物端出來。
她就乖乖的用勺子自己吃飯,可沒吃兩個,又喊著困,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我……”許知意剛開口,秦赴淵就道:“讓傭人帶她去睡就好。”
秦音音揉了揉眼睛,跟著認真點頭:“媽媽你繼續吃東西吧,我自己可以噠。”
頓了頓,又可憐巴巴抬頭,要是身後有尾巴都要跟著搖了:“但你吃完夜宵,能去看看我嗎?”
“音音好乖。”許知意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應道:“好啊。”
“吧唧。”秦音音又親了她一大口,才打著小哈欠被傭人牽著手帶走。
霎時,寬大的餐廳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一時只能聽到碗筷輕輕碰到盤子的聲音。
“那個……”許知意率先忍受不了沉默,開口道:“今天下午的事情,謝謝你,秦先生,竟然請動了裴律師來幫我。”
秦赴淵語氣淡淡,仍是那個回答:“舉手之勞。”
兩人之間,頓時再次安靜下去。
許知意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可秦赴淵卻再次開了口:“怎麼都是補血的?”
許知意麵不改色道:“前幾天不是給你獻……咳,所以補一補身體,你也多吃點。”
“家裡有家庭醫生24小時待命。”
對上許知意不解又莫名的神情,他補充道:“不舒服就找他。”
“好。”許知意露出一抹笑:“我會的。”
她三兩下吃好,端著碗正要起身,秦赴淵手機突然響起。
電話那端的嗓音裹挾著濃重的怒火,以至於許知意甚至都聽到了。
“許知意在你那裡。”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是霍北淵。
許知意的腳步頓時停下了。
秦赴淵見她聽到,索性將手機放下,開了擴音。
嗓音從容:“我想我並沒有為你解答疑惑的義務。”
“秦赴淵!”霍北淵嗓音滿是警告:“許知意還是我老婆!”
秦赴淵不緊不慢道:“半夜三更,找我要你老婆?霍先生,你在和我開玩笑?”
“秦赴淵,你少在這裡裝傻!”霍北淵的耐性明顯到達了巔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派裴渡將許知意帶走。我警告你……”
“霍北淵。”秦赴淵冷冷打斷他:“想清楚,你在和誰說話。”
霍北淵額頭青筋崩起。
霍、秦兩家長輩交情不淺不說,兩家更有不少業務合作。
如非必要,他並不想和秦赴淵撕破臉。
他生生將怒火重新壓回去,語調沉沉:“秦赴淵,我們都是生意人,應該知道得失。許知意再怎麼也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明天能見到她,我們兩家在國外的那個專案,我願意讓步十個利益點。”
十個利益點。
雖然不清楚具體數額,但許知意清楚,以兩人的身份,這至少也是幾十個億的利益!
可秦赴淵卻是面色不變:“如果我見到她的話,一定會轉告。”
而後,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先生。”明知答案,許知意還是想再確認一遍:“你會把我送回去嗎?”
秦赴淵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不答反問:“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
許知意腦海裡立刻想起了例如‘年少有為’、‘天之驕子’、‘俊美非凡’等等一系列的形容詞。
卻也清楚,這些都不是秦赴淵想聽到的。
燈光下的他眉峰冷冽,宛如山嶽沉沉,卻又帶著刀鋒般銳利冷然,帶著無堅不摧的力量,沉聲道:“這世上任何利益與威脅,都不足以讓我改變主意。”
許知意脫口問道:“那什麼情況,會讓你改變主意?甚至不求回報?”
秦赴淵黑眸在燈光下是讓人猜不透心思的墨沉:“自然是我心甘情願時。”
那什麼情況,才會讓你心甘情願?
許知意及時嚥下了這個問題。
“要再喝一點粥嗎?”
“不用。”秦赴淵嚥下最後一口粥,起身:“這棟別墅,除我以外,不會有外人來,你可以住到出差時。”
許知意知道這是他對她的庇護。
“好,謝……”
秦赴淵抬手:“我從你嘴裡聽夠抱歉和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