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可她想要你嗎?(1 / 1)
這是秦赴淵第一次提出明確的要求。
他和秦惜雪自幼父母早逝,是秦老爺子一手帶大。
和想要什麼就會說出來的秦惜雪不同,秦赴淵從沒有表露出特別的喜好。
無論多麼珍貴的東西,他都是有可以,沒有也行,非要說,也就讀書時的學習,長大後的工作,能激起他的勝負欲。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說出自己的欲、望——
他要許知意。
活了二十多年,唯一一個想要的人。
秦老爺子心中一顫,移開視線,再多訓斥湧到唇邊,最後化為一句:“可她想要你嗎?”
“我會讓她想要我。”
她也只能要他。
秦老爺子看著他自信的樣子,緩緩搖頭。
他這個孫子,就是過得太順了。
他哪裡知道,感情的事情,從不是勉強就能得到的。
“這件事,在他們兩人離婚前,我不會同意。”
秦老爺子緩緩沉聲道:“而且,我要你顧忌兩家世交情分,不能把事情鬧僵。”
秦赴淵擰眉。
那就要讓他眼睜睜看著霍北淵帶走許知意?
秦老爺子冷笑一聲:“你當然可以肆無忌憚,甚至公然對外宣稱你看上霍北淵老婆了。只要你能不在乎外界對你的看法,對我的看法,對整個秦家的看法,你自然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秦赴淵垂下眉眼,緩緩吐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秦老爺子到底心軟:“我幫你把人留一晚,其他辦法,你自己想。”
說完,他不再多留,轉身往外走去。
秦赴淵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許久後,他看向窗外溫暖的日光,緩緩抬手,將其抓在手中。
他拿出手機,叫秦升過來。
聽完他一連串的吩咐,秦升遲疑一瞬,第一次對他的決定提出了質疑:“先生,我們和簡家並無業務往來,這樣針對他家和霍家……我們至少要燒個幾十億甚至上百億進去。值得嗎?”
“不過幾十億。”秦赴淵並不在意。
他看上的人,值得這樣的花銷。
況且,簡家出事,他不信霍北淵還有心思會放在許知意身上。
“是。”秦升應下,轉身去安排。
秦赴淵再次抬手,將那截溫暖的陽光再次握在掌心,突然想起秦老爺子那句質問——
“許知意,對你也是這種心意嗎?”
不過下一秒,他就在心中給出了答案。
當然是。
否則,她這段時間的溫聲軟語,悉心照料,算什麼?
秦老爺子在傍晚霍北淵開口前,就讓人大擺宴席,期間更是親自敬酒。
他是長輩,他的酒霍北淵無法推卻,只能喝下。
直到月上中天,秦老爺子趁他喝多了,讓傭人趕快把他扶下去,讓他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謝謝爺爺。”秦赴淵衝他舉杯。
同樣沒少喝的秦老爺子惱怒瞪他一眼。
“討債鬼!”
說著,抬手,讓管家將同樣喝得搖搖欲墜的自己扶起來,趕緊回去休息了。
秦赴淵不緊不慢抿完那杯酒,才起身,去了秦老爺子的私庫。
許知意宛如餓了十年的老鼠掉進米缸,完全忽略了時間,直到她又修復完一個瓷器,才揉了揉痠疼的脖頸,發現竟然深夜十一點了。
許知意收拾好工具,摘下手套,開啟門,看著披著大衣立在窗前眺望夜空的修長人影,不敢置通道:“秦先生?”
“恩。”
來人扭過頭,正是秦赴淵。
“終於捨得出來了?”他將身上的大衣披到許知意身上。
他穿著到膝蓋以上的大衣,披在許知意身上,長達腳踝,將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面,霎時,許知意被他的氣息徹底籠罩,只露出一張雖疲憊卻難言興奮的美麗臉龐。
秦赴淵不容拒絕的為她披好:“外面降溫了。”
但這行為是不是有些太曖昧了……
許知意正要說話,她肚子先叫了一聲,臉上頓時滿是尷尬。
秦赴淵勾了勾唇:“傭人說今天送進去的飯菜你都沒動。”
許知意不好意思的揉著自己小腹:“太專心了,沒顧上。”
“我讓人準備了夜宵。”秦赴淵率先邁步:“走吧。”
許知意急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和腳下的影子卻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秦赴淵心情愉悅的唇角微揚。
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小餛飩下肚,許知意感覺自己由內至外活了過來。
秦赴淵遞過去一杯水:“還要嗎?”
許知意受寵若驚的接過,搖了搖頭。
她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道:“秦先生,我和霍北淵回去也沒關係,您不用這麼……”
秦赴淵第一次明白了何為“拋媚眼給瞎子看”,他姿態放鬆的向後依靠在椅子上,挑眉,語氣輕緩,卻自帶危險:“你覺得我做這些,是因為護不住你,心懷愧疚下的補償?”
許知意愣是沒敢點頭。
看著她在燈光下低頭,一點點把自己蜷縮起來,像是心虛的小貓的樣子,秦赴淵心頭那點不悅驟然煙消雲散。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再保證。
他起身,只道:“你且看明天。”
到時,一切自有分曉。
“我送你回房。”
深夜莊園,夜深人靜,只亮著數盞夜燈,照亮道路,格外靜謐,只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許知意跟在秦赴淵身後。
他身形高挑,是典型的衣架子身材,肩寬腰細,毫不誇張的說,只憑背影,都滿是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能輕易迷倒無數女人。
她下意識攏了一下肩頭的大衣,感覺分量格外沉甸甸的。
她想要開口詢問,那點若有若無的曖昧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又覺得這念頭實在是太過於自作多情。
秦赴淵是何等身份,怎麼會看上她一個二婚女人。
這不過是對方的紳士風度罷了。
秦赴淵停下腳步,開啟門:“到了。”
“秦先生,謝謝你。”許知意將大衣還給秦赴淵:“你也早點休息。”
“許知意。”
剛進門的許知意疑惑回頭。
略昏暗的燈光下,她眉眼愈發漂亮,宛如一筆驚鴻的水墨山水畫。
“離婚後,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