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過自導自演(1 / 1)
入目所見,竟是一片焦土廢墟!
霍北淵瞳孔驟然緊縮成一線,從未有過的荒謬與不敢置信充斥腦海,他想也不想地厲聲訓斥:“我要你去景園,你亂開什麼!”
司機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總、總裁,這裡,這裡就是景園啊。”
霍北淵抓住司機椅背,一字一字,黑眸悄然竄起一點紅色,他一字一字:“我要去你的,是關著許知意的那個景園。”
司機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欲哭無淚的閉上眼睛,顫抖的嗓音卻恍如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霍北淵的全部妄念:“先生,就是這裡啊。”
怎麼可能!
霍北淵手背繃起青筋。
他隔著車窗,望著那被大火焚燒過的斷壁殘垣,大腦跟著飛速崩塌成一片虛無,可他腦海中同樣有個極為清晰的念頭——
許知意那個女人狡詐多端,不擇手段。
這一定是她想出來的金蟬脫殼!
事到臨頭,死不悔改,還想用這種辦法逼迫他,想讓他低頭哄她,真是膽大包天!
他陰沉著面色,拿出手機,給許知意打去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霍北淵直接結束通話。
是了。
她既然想出這種辦法脫身,肯定不會輕易讓自己聯絡上她。
他應該再耐心等一等,她遲早會沉不住氣,跳出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應該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不,她這麼冥頑不靈,他應該把她找出來,鎖在床上,要不了一個月,就能讓她懷孕!
她也不用再下床了,只用待在上面,懷孕、生孩子、繼續懷孕……週而復始地過一輩子!
省得這麼給他找麻煩。
沒錯,這才是她應得的下場。
他自認為自己如今的大腦極為清晰,完全沒有認知到他的種種想法,宛如左右腦互搏。
“總裁?”
他太久沒有說話,司機不得不小心翼翼出聲。
霍北淵開啟車門,下一瞬,又關上。
他死死盯著那廢墟,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回公司……”
司機剛啟動車子,他又改口:“不,叫孔秘書過來。”
許知意當然不可能死。
否則,孔秘書怎麼敢不通知他。
等他把事情問個清楚,再把她抓回來——
霍北淵坐在車上,腦中好似有無數想法,但又好像一片空白,他感覺彷彿過了許久,又彷彿他一個抬頭的時間,方才去了公司的孔秘書就快步從車上下來,看清面前的景象,也是臉色猛然一變。
“總裁……”
霍北淵截斷她的話:“這是怎麼回事?”
“這……”孔秘書幾乎要哭了,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您吩咐把夫人送到這裡,不給食水,直到她認錯為止,所以我安排了兩個人蹲守……您不在公司的這些時間,事情實在太多,我就沒顧得上這邊,我立刻聯絡她們問清楚……”
她說著,手抖地掏出手機,然而,電話也全部無人接聽。
“總、總裁……”孔秘書腿抖得幾乎站立不穩。
霍北淵眸光冷沉至極,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能將人深深溺斃其中,偏偏,他的聲音還是極為平靜,甚至冷靜點的。
但這反應卻好似海面,上一秒風平浪靜,下一秒就有可能將人徹底吞噬!
“聯絡不上可能是許知意把人買通了。”他道:“聯絡物業、保安,找人查,就算掘地三尺,我今天也要見到她出現在我面前,懂嗎?”
“是,是是是。”孔秘書立刻道:“我這就去。”
她一邊喊人,一邊打電話,然而剛走兩步,就雙腿一軟,猛然跌倒在地,連痛呼都不敢痛呼一聲的急忙爬起來去找人。
“北淵。”好不容易安撫好醒來的霍甜甜,簡安寧終於能趕過來,一看到大火焚燒過的莊園,她眸中快速劃過一抹欣喜。
許知意那個賤人死了?
還被燒得屍骨無存?
那兩個人也葬身火海之中,倒省了她後續收尾,真是老天都在助她。
壓下心中湧起的狂喜,她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北淵,這裡是怎麼了?我聽說你把許知意關到了這裡?她現在怎麼樣,是不是已經……”
“沒有。”霍北淵冷然打斷她:“許知意不可能在裡面!”
簡安寧被他眸中的戾氣刺得猛然後退一步。
委屈與憤怒混合著從心頭湧起:“北淵,我還什麼都沒說。”
“那你想說什麼?”霍北淵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尖銳不留情的一面,他下頜緊繃,宛如凌厲的刀鋒,搖搖欲墜的支撐著剩餘的理智,他簡短而有力的重複著,不知道是說給簡安寧聽得,還是他自己聽得:“許知意不可能在裡面,她也不可能……出事。”
“總裁!”就在這時,孔秘書氣喘吁吁的帶著人過來:“這是物業的人。”
物業立在車前,看著只降下車窗的男人冷厲的側臉,不由嚥了口唾沫:
“火是一週前起的,當我們發現時,已經燒成了這樣。我們第一時間聯絡業主,但是業主電話始終撥打不通,我們也不敢擅自處理,就……”
“什麼原因起火?”霍北淵打斷他。
“不知道。”物業低下頭:“前一天晚上,監控突然損壞,所以……”
霍北淵冷冷笑了一聲:“為什麼不報警?”
物業更加囁嚅:“您是知道的,我們這裡以私密聞名,業主不開口,我們哪裡敢……”
這裡遠離市區,建立在郊外。
打的就是百分百保護隱私的旗號。
畢竟有錢人都有點見不得人的癖好,在絕對的金錢下,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哪怕鬧出人命,只要業主遮掩的好,物業絕對不會撞上去詢問。
霍北淵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業主電話多少。”
物業流暢的報出一串手機號。
孔秘書及時道:“是……夫人的,這些空餘房產打理的事情,一向是她做的。”
“呵。”霍北淵發出一聲嘲諷至極的笑,冷冷點評:“監守自盜。”
眾多巧合,不過是再一次重複了綁架簡安寧的套路。
這個女人,難道只會這一招?
他終於從車上下來:“報警。”
警局接到電話不久,訊息同樣傳到了秦升耳中。
他遲疑著,不知應不應該說。
秦赴淵頭也不抬的批註著檔案:“有話就說,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吞吞吐吐了。”
“先生……”秦升幾經猶豫,最終狠狠一咬牙:“許小姐,出事了!”
“撕拉——”
鋼筆劃破檔案,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