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不可能死(1 / 1)
秋天已經只剩了個尾巴,即將進入寒冬。
當夜幕逐漸降臨時,本就寒冷的風,愈發冷的刺骨。
霍北淵始終站在車旁,任由一陣又一陣的寒風吹起他的衣物,帶走他的溫度。
簡安寧受不住地發抖,勸說霍北淵回車內等候,可他好似沒聽見般,甚至連一點頭部轉動的弧度都沒有,只冷眼看著警察搜查著廢墟。
直到兩個小時後,警察終於停下搜查,走到霍北淵面前,“霍先生,根據我們的搜查結果,莊園失火,是因電路問題引起的火災,我們在其中找到了三具骸骨……”
風呼嘯的颳著。
霍北淵冷眼看著警察的嘴一張一合,表情更是悲痛與同情。
直到最後,他終於聽清了他在說什麼:
“……所以,您夫人同樣喪失在這次火災中,請您節哀。”
“天啊!”簡安寧不敢置信地捂住嘴:“許知意死了?你們確定嗎?”
“火勢太大,連完整屍骸都沒有,但我們透過dna檢測技術,檢查到了霍夫人的血跡,可以確定……”
“這……”簡安寧露出不忍的神色:“這怎麼可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你們真的確定嗎?”
警察正要再次給出極為肯定的答覆。
“她沒有死。”
冰冷低沉的嗓音冷冷打斷他。
霍北淵緩緩移動脖頸,烏沉的眸子比起冷冽的寒風,愈發冰冷,幾乎宛如最凌厲的一點刀鋒寒芒,和他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就要被血肉剔骨。
他一字一字的重複:“她也不可能死。”
她那樣詭計多端。
他又沒有收走她的手機。
她隨便打個電話,給警察也好,給消防也好,給他也好……
她都不可能會死。
她那樣愛慕虛榮、不擇手段的人,又怎麼可能捨得去死。
連具屍骸都沒有,就是最好的答案。
“霍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霍夫人她……”
“滾!”
霍北淵冷冷丟下一個字,邁步走向廢墟。
“北淵。”簡安寧急忙拉住他:“你要做什麼?”
“把她找出來。”
“你瘋了?”簡安寧瞪大了眼睛:“許知意已經死了!你要去哪裡找她?!”
“那不是她。”霍北淵神情緊繃:“安寧,不要再說我不想聽的話。”
他抬手一揮。
力道之大,硬生生將簡安寧甩到了地上。
她掌心、膝蓋立刻滲出血跡:“北淵、霍北淵!”
可霍北淵卻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廢墟。
許知意一定沒有走。
她一定就藏在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在看著。
她精心佈下這計劃,不就是想看他著急、上火、想看他遍尋她不得,欣賞夠了,才會突然跳出來……
他才不會如她所願!
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到她!
他從一個警察手中搶過鐵鍬,面無表情的挖下。
一下,兩下,三下……
揚起塵土沙礫,又丟到一旁的空地上。
“霍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總裁,您冷靜點。”
“北淵!許知意她已經死了!屍體都燒成灰了!你這是做什麼?!”
“她沒死!”霍北淵猛然抬頭,塵土將他一貫整潔的衣服染上了塵土,顯示出從未有過的狼狽之色,然而,他的眸光在夜色下鋒銳如刀鋒。
他一字一字,極為有力,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道,“許知意沒死,也不可能死。她就在不遠處看著我,她很快就會出來。”
她想看的,他可以給她。
只要她出來。
只要她出來……
他握著鐵鍬的手背至衣衫遮掩下的手臂線條緊繃,盡數暴起青筋。
只要她出來,那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他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後悔莫及。
“結果都出來了,她就是死了!”簡安寧厲聲喊著,想去奪他手中的鐵鍬:“北淵,你清醒一點,她那樣一個惡毒到極點,甚至想要害死我,她落到這個地步,是罪有應得!”
“我說了。”霍北淵猛然扣住她的手腕。
簡安寧發出一聲尖利的痛呼,甚至聽到了自己腕骨碎裂的聲音。
霍北淵眸中具是猩紅之色,宛如被觸犯了領地的猛獸,一字一字:“她、沒、死!”
“好痛!放手!放手!”簡安寧疼得面色扭曲,眼淚都出來了,可霍北淵卻置若罔聞,只冷冷地,宛如被激怒的猛獸一般,毫無感情的看著她。
她崩潰的喊道:“她沒死,許知意她沒死!”
霍北淵猛然放開她,面無表情的低頭繼續挖。
每挖一下,他都會想到許知意一次。
如果這一鏟子下去,她出現了。
他一定要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知道,真的要葬身火海是什麼滋味。
如果這一鏟子下去,她出現了。
他就打斷她的腿,讓她除了床上哪裡也去不了。
如果這一鏟子下去,她出現了。
他就把她關在家裡。
如果這一鏟子下去,她出現了……
一鏟子又一鏟子,他的神色愈發緊繃——
夠了!
他面無表情的冷靜想著。
許知意,夠了!
玩笑開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
兩人已經離婚,他可以重新和她結婚。
一鏟子下去。
他可以不把她送出國,繼續留在身邊,再向她求婚,並且補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一鏟子下去。
大不了他這輩子只要她一個女人,別人老公能給的,他都能給她,別人老公給不了的,他也可以給她。
許知意,你最好見好就收。
再繼續挑釁下去,他方才的承諾就要統統不作數。
許知意。
許知意。
許、知、意!
“啪嗒!”
他抬頭,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臉上,恰好劃過他的眼角,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痕。
下雨了。
許知意,下雨了。
你還要繼續躲著嗎?
你出來,你出來,你出來,你出來啊!
他猛然將手中的鐵鍬甩到一邊!
忍無可忍的怒喝出聲:“許知意!”
“砰!”
車門被甩上的聲音冷冷響起,修長的身影疾步自遠方而來。
霍北淵轉身,正對上那人霜寒、冷冽,不敢置信後,陡然染上暴戾的眸子。
他眉弓危險的下壓,一字一字,念出來人的名字。
“秦、赴、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