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1 / 1)
秦升迅速跟上,為秦赴淵撐起黑色的大傘。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在黑暗下,愈發暗沉,腳步稍一停頓後,衣角帶著冷戾的弧度,劃破空氣,疾步而來。
“滾。”霍北淵攔在他面前。
天空烏雲匯聚,彼此摩擦間,發出陣陣悶雷,昭示著一場即將而來的傾盆大雨。
兩個男人的視線對上。
倏然——
一道閃電劃破空氣,震耳欲聾地一聲驚雷猛然響起!
他們幾乎是同時動了手。
秦赴淵一拳狠狠砸向霍北淵的臉上,被擋住後,兩人的動作幾乎如複製一般,狠狠砸向對方小腹——
大雨轉瞬之間,傾盆而下,澆得人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先生——”
“總裁——”
“霍先生,秦先生,你們冷靜——”
“滾!”兩個男人不約而同怒喝一聲。
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立在這裡,都能看得出來。
他們兩人完全拋棄了任何格鬥技巧以及防護,宛如困獸,出手之間,盡是你死我活,拳頭落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響,就連悶雷都壓不下去。
“砰!”
秦赴淵一拳將霍北淵狠狠砸倒在地。
他傾身壓上,抓著他的衣領,又是狠狠一拳,霍北淵半張臉頓時埋入泥水之中,喉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轉瞬被他生生壓下。
“霍北淵。”秦赴淵扯著他衣領的手,用力過猛之下,青筋畢露,甚至有些痙攣。
他眸光冷戾,比秋雨愈發冰寒刺骨:“我就不該將她留在你身邊!”
他就應該將她牢牢捆在自己身邊!
管她對自己是真心,還是追求刺激!
什麼尊重,什麼祝福,什麼放手,都是狗屁!
她招惹了他,落到他手裡,一輩子就應該是他的人!
“哈!”霍北淵稍微一扯嘴角,就是撕裂般的疼,可他卻譏諷至極的笑出了聲。
“你不該將她留在我身邊?秦赴淵,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句話?”
他猛然發力,竟硬生生將秦赴淵掀翻在地,毫不留情的一拳回敬回去,他急促的喘息著——
“你不過是我們夫妻生活中的一點消遣,一點樂子,她給你兩個好臉來氣我,你還當真了?”
“她許知意,是我的老婆!”
“她活著,要被別人叫霍夫人。”
“她死了,墓碑要刻霍許氏!”
“將來等我死了,我們兩個骨灰都得埋在一個墓穴!逢年過節,我們兩個的女兒會給我們上香掃墓!”
“我們兩個有名分,有血脈,你有什麼?!你又算什麼東西!”
秦赴淵脖頸青筋暴起,竟硬生生掙脫了他的鉗制,翻身將他重新壓在身下——
“砰!”他狠厲至極的一拳砸下,若非霍北淵及時偏頭,這一拳只怕能讓他腦漿迸裂,但仍擦過他的頭,在地上砸出一個肉眼可見的深坑。
“霍、北、淵!”他骨節鮮血淋漓,然而,一雙素來冷沉的眸子,深處卻更滿是猩紅——
“你不過比我早到一步。”
“名分?血脈?!”
他譏諷至極:“你覺得她會認?她想認?!”
“她要是真對你一往情深,就不會找上我,更不會承諾和我結婚。你不過空有一紙名分,她現在愛的是我!”
霍北淵眸光猩紅:“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兩人言語如刀,刀刀往對方最隱蔽的地方戳。
拳頭更是往最脆弱的地方砸。
暴雨落下水窪,甚至將兩人身下的地面染上了猩紅之色。
兩人那你死我活的凌厲攻擊,沒人敢上前拉架——
“別打了!”
秦升咬牙,大聲喊道:“許小姐看著呢,你們要讓她不得安寧嗎!”
兩個男人同時揮拳往對方太陽穴砸的動作一僵。
秦升遞給警察一個眼神,幾人急忙抓住機會,迅速拉開兩人。
簡安寧為霍北淵擦去嘴角的血,眸中水光盈盈:“北淵,你和一個瘋子計較什麼……”
秦赴淵將身上浸滿了水,格外沉重礙事的大衣脫下丟到地上,接過秦升遞來的手帕,擦去臉上的泥水,譏諷道:“秦赴淵,你還敢帶這個女人來這種地方,真是髒了她的眼。”
霍北淵推開簡安寧:“秦赴淵,你再怎麼巧舌如簧,她許知意這輩子也都是我的老婆。”
秦赴淵冷嗤一聲:“一個名頭罷了。她有了你,還找我,說明她真正愛的是我。”
兩人視線對上,各自肌肉緊繃,宛如被進犯了領地的猛獸,下一秒就要撕扯住對方的喉嚨。
“秦先生!”
“霍先生!”
“冷靜啊!”
警察一個頭兩個大:“雨越下越大了,不然你們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
“挖。”秦赴淵卻道。
“挖。”霍北淵跟著同時開口。
他看了一眼秦赴淵:“我要見到她的人。這是我家,身為業主以及家屬,我有權要求你們將無關人趕走。”
秦赴淵面無表情道:“我在這裡同樣有房產。”
警察彼此對視一眼,明智的選擇不搭腔,留下了四個身手最好的看著兩個男人,以防他們再打起來,其他人去盡力挖掘廢墟。
但這完全是沒必要的。
燒成這樣,人都跟著燒成飛灰了,根本不可能留下遺體。
果不其然,廢墟一點點被挖平,卻毫無任何遺體線索。
而雨越下越大。
A市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磅礴的大雨了。
若是早些時候下,是否這場火根本就不會燒起來?
秦赴淵終於邁動腳步,走向了廢墟。
“你做什麼?”霍北淵當即跟上。
秦赴淵卻並不理會他,他捧起一捧黃土後,轉身離去。
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而霍北淵面色緊繃,宛如一尊雕像,立在原地,看著他們將廢墟徹底剷平。
火燒起來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連身體都不復存在,她現在會痛苦嗎?
她那時,想的是不是他?對他又是怎樣的感情?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出現在霍北淵的腦海。
最終,他冷笑一聲。
“許知意。”
管她是愛也好,恨也好。
真也好,假也罷!
她這輩子都是他的人!
做人是,變成鬼更是!
“北淵……”看到他面無表情,眸中卻滿是壓抑的瘋癲的視線,本就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簡安寧更是狠狠打了個哆嗦。
“你怎麼還在這裡?”霍北淵卻像是才發現她的存在。
不等她開口,他就冷聲道:“不要再來這個地方,她不想看到你。”
簡安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北淵,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