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是來找人的(1 / 1)

加入書籤

正式開始工作已經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許知意一開始分外提心吊膽,擔心霍弈認出來她,然後告知霍北淵。

她只能儘量想辦法,避開霍弈,出入皆戴口罩遮掩。

然而,她和江雨眠住在一起,兩人又總是能撞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霍弈似乎並未認出她來,每次見面,注意力都在江雨眠身上。

隨著時間過去,許知意也不再那麼提心吊膽,連睡覺都不敢安眠。

裴渡有給她發過訊息詢問她近況。

許知意回了一切安好後,又旁敲側擊地詢問A市情況。

“我現在也在國外出差,沒聽說國內有什麼異常,倒是聽說霍北淵一心撲在工作上。”裴渡道:“你不放心的話,我幫你問問秦赴淵。”

看著這個名字,許知意手輕微顫抖一瞬,隨後打字:“好。”

度秒如年的十分鐘後,裴渡的訊息終於發了過來,“他電話打不通,等聯絡上了,我再通知你。”

許知意一時不知道是逃避般的長鬆一口氣,還是失望至極。

她壓下心頭的反應,道了句謝。

今天是週末,江雨眠早已和謝景川出去,她一個人在宿舍又坐了兩個小時,決定出去逛逛。

說是出去逛逛,實則並沒有什麼可以逛的風景。

畢竟氣候寒冷,資源貧瘠。

舉目望去,漫天的銀裝素裹,冰天雪地。

初見會驚豔,看久了,甚至會覺得有些刺眼。

許知意裹著圍巾,慢慢地走在路上,打算先去買杯熱飲,再去唯一一家超市逛上一圈,買點零食。

她時間充裕,也不急,加之路上只有她一人,甚至看到有小的雪團,還會踢上一腳。

突然聽到身後有車子的聲音,她更往路邊走了一點,好讓開路。

然而,那車子卻緩緩停在她面前。

“你好,請問最近的酒店……”

沙啞卻又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宛如看不見的長鞭,狠狠甩在許知意的身上。

她站在冰天雪地中,舉目空無一人,她不受控制的戰慄起身體,懷疑這是自己在白日做的一場夢。

可她出門,穿的全副武裝,手上厚重的手套,讓她想掐自己一把驗證都做不到。

她太久沒有反應,那人又問了一句,“你好?”

這下,聲音更清了。

清晰的許知意下意識想要逃避。

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快,她抿唇,快步往前走去。

車門開啟,隨後腳步聲響起。

許知意頓時跑得更快了!

然而,她穿的厚重,心慌之下,反而摔了一跤。

“你跑什麼。”她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抓起來。

這下,避無可避的對上了那張熟悉至極的臉!

他很高,不像是許知意,裹著厚重的羽絨服,硬生生又壓低了幾分身高,而是穿著長款厚風衣,依舊身高腿長。

臉明顯削瘦了幾分,卻反而愈發多出數分冷厲來。

周身氣質還是一貫的清冷矜貴,仔細看,卻又能看到眼下淡淡的青黑,無端多出幾分憔悴。

知道霍弈身份的那天起,許知意就想過自己有可能會突然遇到霍北淵,甚至那已經成為了這段時間糾纏她的噩夢。

可她萬萬沒想到,秦赴淵會率先出現在她面前!

他怎麼會在這裡?

裴渡不是說他出國了嗎?

他是知道她假死脫身的了嗎?

他來這裡想要做什麼?

無數個問題徘徊在腦海,她倉惶的低下頭。

“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秦赴淵已換了當地語言又問了她一遍。

他沒認出她來。

這個發現讓許知意又喜又失落。

不過這也很正常。

她怕冷,裹得渾身上下只露出來一雙眼睛,換誰來也認不出來。

她搖了搖頭,並且能感覺到秦赴淵握著她的那隻手在發抖。

這裡這麼冷,他還穿的那麼要風度不要溫度,再不回車裡,等下就不是發抖,而是直接高燒了。

許知意想要掙扎出來離開。

然而,那隻手卻驟然握得更緊。

“我來這裡是來找人的。”

秦赴淵突然開口,他的嗓音帶著一貫的清冷,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冰天雪地裡,許知意竟然聽出了幾分溫和。

“她叫許知意,你見過她嗎?”

許知意心狠狠一顫。

一團亂麻的大腦下意識繼續搖頭。

以秦赴淵的身份,實在是不像是能做出當街拉著一個陌生人閒聊的事情的。

然而,不知是異國他鄉,路上只有她這麼一個行人,還是他穿的太少,凍壞腦子了,他竟然笑了一下,繼續道:

“她擅長古董修復,夢想之一就是參加來南極專案。當時我聽了,只覺得她為了夢想奮不顧身,如今真來了這裡,又覺得這冰天雪地的地方,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你說,她獨身一人在這裡,午夜夢迴的時候,會不會想起四季溫暖的故鄉?或者故鄉里的人。”

許知意喉嚨一陣乾澀。

她酸澀至極的心臟好像突然被人蠻橫地種下一顆種子,隨著話語,隨之抽枝發芽,開出了名為希望的花。

他是知道事情真相後,來找她的嗎?

可兩人當初鬧得那樣難看,這會是真的嗎?

她唇張開,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閉上,幾經遲疑,秦赴淵已抬手,要去摘她的口罩。

許知意猛然後退一步。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驟然僵硬在了半空。

“許知知!”

突然響起一聲呼喊,許知意下意識扭頭,就看到謝景川和江雨眠就站在不遠處。

謝景川快步而來,將許知意往自己身後一扯,蹙眉,警惕的望著秦赴淵:“你是誰?要做什麼?”

“許知知。”秦赴淵卻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許知意的身影被謝景川擋的嚴嚴實實,他壓下心中的急躁,然而,眉眼之間依舊染上了冷然的不悅:“你又是誰?”

“我是她的同事。”謝景川沉下語氣:“知知,他有沒有欺負你?”

江雨眠也走了上來,看清秦赴淵的容貌後,她眸中閃過一抹驚豔,酸溜溜不悅道:“同事而已,景川哥哥你叫她名字那麼親密幹嘛,況且,這位先生這麼帥,一看就是好人,你幹嘛疑神疑鬼地。”

“雨眠!”謝景川道:“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以貌取人這個毛病。”

“我說的是實話。”江雨眠不滿地問許知意:“你們兩個認識嗎,他欺負你了嗎?”

三個人的視線同時投注在許知意的身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