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騙我,說明她愛我(1 / 1)
許知意抿緊了唇,搖了搖頭。
“你怎麼不說話?”江雨眠問她。
“我……”許知意張口,卻發現,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試探性的又張口,卻依舊沒有聲音。
她竟然情緒激動下失聲了?!
許知意摘下手套,拿出手機,打了字。
風一吹,她素白的手指就染上了一層薄紅,冷的打字都有些艱難。
“我沒事……”
至於認不認識秦赴淵。
認識。
然後呢?
她指尖頓住。
一陣冷風吹來,她和江雨眠一起打了個噴嚏。
江雨眠吸了吸鼻子:“這裡太冷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吧。”
謝景川下意識想要反對,但轉念一想,要是眼前的男人別有用心,放在眼皮子底下,追問出來來歷,也更令人放心一些,最終點了點頭。
許知意說不了話,也不知該說什麼。
四人一起坐上了謝景川的車子。
謝景川和江雨眠,一個駕駛位,一個副駕駛,他們兩人,只能一起坐在後面。
許知意幾乎是貼著車門坐的。
幸虧,秦赴淵上車後,沒有再將視線投注在她身上,讓她慌亂不已的大腦,終於勉強冷靜一點,可以細細梳理一遍兩人見面之後的話語。
江雨眠卻是十分熱情。
“你叫什麼呀?來這裡做什麼?”
“我姓秦。”秦赴淵只道:“來找人。”
“找人?”江雨眠驚詫扭頭,眼裡寫著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來這裡找人?找你老婆?”
否則,她想不到還有其他關係,能讓人跨越千萬裡,來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許知意也不由僵硬了身體。
秦赴淵放鬆地靠坐在椅背上。
他身上天生有一種矜貴優雅的氣質,足以讓他一舉一動,都充滿無人能比的魅力。
他淺淺的勾了一下唇。
“不是。”
“那……”
“她沒有給過我關於任何未來的承諾。”
江雨眠看他的眼神頓時滿滿的都是同情和驚詫!
“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你這樣的,她都捨得不給你任何未來和承諾?”
秦赴淵微微垂下眉眼。
“她騙我,說明她愛我,所以要騙,她也要騙我一輩子。”
這極為戀愛腦的發言,別說許知意一愣,就連正在開車的謝景川都手一抖,車子開出了個Z形。
江雨眠眸中卻滿是羨慕,“看不出來,你還是這種人。”
她對許知意道:“許知知,你要是知道他要找的人下落,就快點告訴他。”
許知意:“……”
秦赴淵的視線終於落在了她身上,他低聲問道:“你會告訴我嗎?”
明明兩人指尖的距離,足以再塞下一個人。
可許知意卻莫名有種,他緊貼著她,說話時的呼吸,都噴灑在她肌膚上的錯覺。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當時做出了什麼反應。
幸虧車子就在這時停下。
看到已等候在門前的霍弈,許知意急忙從包裡掏出一個全新的口罩,塞到秦赴淵手裡。
要是霍弈認出秦赴淵,告訴霍北淵,那她……
她急得張嘴,卻說不出話。
只能打字:“戴上。”
秦赴淵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那個口罩:“連話都不想和我說,卻要命令我做事?”
她是說不出來!
而謝景川兩人已下了車,眼看霍弈正走過來。
許知意急得手都抖了:“快戴上!”
秦赴淵反問:“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霍弈已和江雨眠打了招呼,正探究的看向車內。
不能讓他看到秦赴淵的臉!
許知意打字從沒有這麼快過:“你還想知道你要找的人的下落嗎?”
秦赴淵手一頓,隨後唇角猛然緊抿,無聲帶出數分怒氣的冷然。
“好。”
他戴上了口罩。
而下一秒,江雨眠就帶著霍弈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你們怎麼不下車?”
許知意虛脫般的鬆了口氣,下車。
江雨眠注意到了秦赴淵臉上的口罩:“你怎麼戴上口罩了?”
秦赴淵沒有說話。
而江雨眠已自己做了腦補:“是你女朋友要求的嗎?在人前必須要遮住臉?”
秦赴淵不著痕跡的看了許知意一眼,沒有做聲。
這已經像是預設。
江雨眠更加豔羨了:“你好聽她的話,要是景川哥哥也能像你這樣就好了,我可捨不得像你女朋友對待你一樣對待他。”
霍弈冷不丁開口:“你怎麼知道沒人願意這樣對你?”
江雨眠白他一眼:“我只要景川哥哥這麼對我就夠了。”
“進去吧,別站在外面說話。”謝景川開了口。
幾人進去後,江雨眠熱情道:“那你回房去問許知知吧,我在下面陪景川哥哥,不會有人上去打擾你們的。”
秦赴淵道:“謝謝。”
謝景川衝著許知意微微蹙眉:“許知知,你要上去和他單獨談嗎?”
秦赴淵的視線飄來。
人已經來了,就註定逃不開了。
況且,她也很想知道。
許知意緩緩點了點頭。
謝景川依舊不放心,叮囑道:“那你如果遇到什麼事了,記得叫我們。”
她現在根本發不出聲音。
許知意仍是點了點頭。
江雨眠聽不下去:“你有時間和她說那麼多,怎麼不和我多聊一聊天?”
謝景川:“不要胡鬧。”
“胡鬧胡鬧胡鬧!我做什麼說什麼你都覺得我是在胡鬧!”或許是今日有了對比,江雨眠生氣道:“你別忘了,你說過,你一輩子都會好好照顧我的!”
謝景川頭疼,欲言又止:“雨眠……”
江雨眠驟然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許知意和秦赴淵已上了樓,樓下的爭執聲越來越小,很快消失不見,寂靜的空間,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
一旦將人帶回房間,那很多問題,都將避無可避。
許知意一步一步前行,心中也說不上自己此刻的感覺,是希望這條路能走的更長一些,更久一些,還是下一步就到,讓懸在頭頂的鍘刀就此落下,給個痛快。
但不管她心裡如何想,仍是很快就走了房間。
她深呼吸一口氣,開啟了房門。
秦赴淵卻沒動。
她投去疑惑的視線。
秦赴淵惜字如金:“你先進。”
許知意不明所以,還是先進去了。
下一秒,就聽到了門被反鎖的聲音。
房間這下,頓時只剩下了她們兩人。
甚至,這下,她逃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