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以為我會心軟?(1 / 1)
他說這話時,眉眼冷冽,帶著戾氣,看她的眼神,更彷彿被關在籠中許多年的猛獸,終於聞到了血腥氣,令人心驚。
許知意下意識瑟縮的同時,不知為何,覺得這樣的秦赴淵也……特別有魅力。
想要逃離,又想要更靠近。
兩種想法交織,以至於她愣愣的看著秦赴淵,一動不動。
像是被嚇傻了般。
秦赴淵冷著臉,又要去親她。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唇尚未挨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許知知,你們談得怎麼樣了?”江雨眠的聲音響起。
門鎖被擰動。
“門鎖上了。”江雨眠道:“應該沒事,我們還是下去吧。”
謝景川卻用了些力氣敲門,沉聲道:“開門。”
許知意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如今衣衫不整,完全不能見人的模樣,尤其是她還被捆著的手,急忙推了推秦赴淵。
秦赴淵低頭看著她。
他揹著光,眸光愈發低沉晦暗,一言不發的重新吻上了她。
許知意:“!”
他好似沒聽到外面的動靜般,在她唇上親吻著,手更是在她身上游走。
而隔著門,外面原本隱約的交談聲,不知為何,竟格外清晰可聞。
“他們聊他們的,你做什麼非要他們開門?”
“誰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對許知知心懷不軌,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沒有出事。
許知意在心中無聲祈求謝景川還是聽江雨眠的,快走吧。
江雨眠氣笑了:“她自己跟著人上來的,又自己反鎖的門,怎麼可能會出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好心氾濫。”
“這是對同事最基礎的關心。”謝景川又敲響了房門:“再不開,我踹門了。”
許知意:“!!!”
這種好似隨時會有人破門而入被發現的感覺,讓許知意渾身緊繃,緊張至極。
她想要推開秦赴淵,秦赴淵卻好似受了什麼刺激,一言不發,只吻得更兇了。
床甚至都因為他的激烈動作,在不斷搖晃作響。
許知意感覺她像是溺水般,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而她完全無法呼吸,就連雙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都無法動彈,只能被迫承擔著這一切,而門外的聲音,更是格外朦朧,只能隱約辨別出是在爭吵——
“呃……”
在秦赴淵手要伸向更加危險的地方時,門口驟然響起一聲踹門的動靜。
這一下,好似大鐘猛然在許知意耳邊撞響。
無形的阻礙緊急之下,被猛然破開——
“秦赴淵!”她嗓音沙啞至極:“別!”
連話都捨得和他說了,可見是真的被逼入絕境了。
可秦赴淵心中卻愈發憋悶,他惡意的揉捏了一把:“不要什麼。”
許知意完全沒能壓住口中的驚呼。
她驚恐地望著秦赴淵。
他依舊眉目冷冽,可動作卻滿是惡意。
如同依舊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看似衣冠楚楚,實則乾的全是下流事,更是惡劣的,要將她逼至絕境。
“他們想看,就讓他們進來看。”
他怎麼能這樣?
前所未有的委屈將她洶湧淹沒,在許知意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時,眼淚已奪眶而出,落在秦赴淵的手背。
燙得他手上動作一頓。
“哭什麼?”他冷笑:“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這兩滴淚就心軟。”
許知意張嘴,可是,她竟然又失聲了!
說不出話,她只能咬著下唇。
她唇色是宛如開至糜爛花朵般的豔紅,偏偏眸中水光盈盈,如今噙著大顆大顆的眼淚——
清純又勾人。
讓人恨不得擦乾淨她的眼淚,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都立刻架著梯子給她摘來。
又恨不得就這樣讓她哭,哭得越慘越好,眼淚就這樣流個不停。
秦赴淵的喉結微微滾動。
“砰!”門口又是一聲踹門聲。
許知意身體跟著一個瑟縮,瑟瑟發抖的往後躲,眼淚頓時更兇的落下來,紅著眼,既害怕又求助的看著她。
可笑。
她以為他還會心軟嗎?
秦赴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砰!”又是一聲。
她又是猛然一抖。
更可憐了。
秦赴淵抿緊了薄唇,一言不發的下床,猛然拉開了門。
正要繼續踹門的謝景川猛然停下動作。
“什麼事?”他周身氣勢極為冷戾,可無論是不整的衣衫,還是唇色,都說明著房內發生著什麼。
“許知知呢。”謝景川皺眉。
秦赴淵看著他,停頓片刻後,不急不緩的吐出三個字:“在休息。”
他擋在門口,將裡面遮蓋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絲毫裡面的場景。
“雨眠,你進去看看。”謝景川偏頭。
江雨眠不情不願的上前。
秦赴淵卻沒有讓開的意思。
“她不見人。”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呢。”謝景川臉色也冷了下來。
秦赴淵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倏而淡淡道:“你以什麼身份,來提這個要求。”
謝景川沉默一瞬:“她的同事。”
秦赴淵語氣帶上了數分譏諷:“只是同事?”
“不然呢?”謝景川反問。
兩個男人視線對上,空氣中,霎時有種無聲的硝煙氣息。
秦赴淵冷笑一聲,正要再次開口時,身後,突然有人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動作一僵。
“許知知!”謝景川已眸光微變:“你沒事吧?”
許知意搖了搖頭。
“你怎麼不說話。”謝景川擰眉:“他對你做什麼了?”
他警惕的看著秦赴淵,衝許知意伸出手:“你先過來,跟我們走。”
秦赴淵只垂下眸子,甚至沒有回頭,只留給許知意一個背影。
無需回頭,他也能猜到她的選擇。
自然是立刻跟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男人離開。
但她最好不要那麼做,否則——
不等他想好將人綁了直接帶到哪裡,他的手突然被一隻柔軟的手牽住,那溫熱的熱度卻讓他飛速從指尖僵硬到了心臟,他幾乎一動也不敢動,原地僵硬成了石頭人。
“可……”謝景川神情突然變得複雜,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冷著臉的江雨眠生生拉走。
人一消失,頓時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不動,許知意只好又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