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當初綁架真相(1 / 1)
許知意:“……”
不是很想回答這種問題。
秦赴淵卻不打算放過她:“她的女兒叫你‘媽媽’,你卻連她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又在欺負啞巴。
許知意忍了忍,又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把將他推倒,跨坐在他身上,抓起一旁的枕頭,捂住了他這張突然喜歡胡說八道的嘴。
她用上了全部的力氣。
可秦赴淵卻躺在床上,連點反抗都沒有。
她下意識放鬆了一點力氣,再松一點……
秦赴淵還是一動不動。
完了。
她不會手下沒個輕重,把人捂出什麼事了吧?
許知意慌亂的挪開枕頭,就看到秦赴淵臉被捂出一層紅暈,額髮散亂,衝她勾唇一笑時,有種與他本身氣質截然不符的色氣。
許知意不想承認自己被誘惑到。
她抓住他兩邊臉頰,用視線無聲質問——
“騙她有意思嗎!”
秦赴淵抓住她的手,稍微一用力,她整個人,頓時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
隔著肌膚,能清晰感知到來自對方身上的溫度、氣息,還有逐漸趨於一體的心跳。
“你現在說不出來話,我總感覺這一切是假的。”
秦赴淵低頭,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臉頰,許知意莫名有種,小動物小心試探的感覺,一顆心不受控制的霎時軟了下去。
“就總想逗一逗你,看你笑,看你惱,看你很多我從前見都沒見過的一面。只有這樣,才能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夢。”
畢竟,夢是夢不到認知以外的事情的。
不是夢呀。
許知意再一次意識到了,不能說話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情。
她輕咬下唇,學著他方才的樣子,用鼻樑同樣蹭了蹭他的臉。
親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外面冰天雪地。
而她們相擁取暖。
——
霍北淵又一次去了道觀。
他從不信鬼神之說。
但當人真的無能為力時,似乎,也只能寄託於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了。
況且,他聽家裡的傭人說,往年,許知意總是會來這裡祈福。
她生活十分固定,堪稱家裡、工作單位兩點一線,唯一會額外來的,只有這裡。
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臺階。
他每走過一階臺階,都在追尋一點光陰裡她的背影。
待到山頂,饒是他,也覺得雙腿疲憊得厲害。
也不知道許知意那樣的身體,是怎樣堅持下來的。
他一如他人,上香、求籤、祈福……
祈福牌有兩種,一種是自己寫祈福語,一種是道觀的人幫忙寫。
霍北淵選擇了自己。
這個時間,人不多,一個四五十歲的道士正在一旁揣著手仰望著那掛滿了紅色祈福牌的祈福樹。
看他寫完,隨意掃了一眼,詫異道:“你就是許知意女士的先生?”
霍北淵下意識握緊了祈福牌子。
“你怎麼知道?”
道士笑眯眯地指了指巨大的祈福樹,“都說這裡靈驗,可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臺階,連年年來的人都少,許女士是少數幾個,月月前來的,又總是為她的丈夫和女兒祈福,我自然印象深刻。”
“是嗎?”這是他第一次從陌生人口中聽到他從不在意的,許知意陪在他身邊五年的過往。
“她的祈福牌在哪裡?”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藉此換取和她更近的接觸。
“都在這上面掛著呢,只怕你是找不到了。”道士指了指。
霍北淵不死心:“那你還記得她都寫了些什麼嗎?”
“都是一些祈求你和你們女兒平安康健的話。”道士打量他一番:“看來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你看起來可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她這兩個月,也只來了一次。”
是。
他當初年輕氣盛,生意場上的,亦不乏老狐狸,談判桌一上,酒水就是不停,硬生生將自己喝出胃潰瘍。
他也曾撞到過數次母親指責她不懂得照顧丈夫。
後來甜甜早產,出生後體弱多病,他也不是沒有怪過她孕期為何不注意。
許知意總是從不辯解,只經常看著甜甜落淚,甜甜住院時,她更是家裡、醫院連軸轉。
卻仍將他和甜甜照顧的面面俱到,將他們的身體都一點點養好。
她那個時候,面對那些指責痛苦絕望嗎?
否則,怎麼會月月都來,祈求著老天的憐憫與網開一面。
稍加回憶,霍北淵只感覺喉嚨生硬的堵著什麼東西。
“說起來,許小姐沒事吧?”
為了瞞住霍老爺子,許知意出事的訊息,外人一概不知。
他冷然抬眸,這道士從哪裡知道的。
道士讓他眼神刺得擺了擺手:“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她上次來,祈福牌還沒來得及掛,就被她弟弟打暈帶走了,說她身體出了問題,要帶她去醫院複查。”
打暈帶走?
她弟弟?
霍北淵心中猛然一跳:“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道士回憶了一下:“是上個月十八中午左右。”
上個月十八中午……
他是上個月十八下午收到的綁架訊息!
霍北淵厲聲道:“你確定?”
道士肯定點頭,“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恰好觀裡有事。”
霍北淵的臉色一時難看至極!
如果真的是許知風和許知意合夥,綁架了簡安寧,那許知風完全沒必要打暈許知意……
除非……
風吹過巨大祈福樹上的無數祈福牌,彼此碰撞間,發出無數響聲。
一如霍北淵此刻的心亂如麻。
他想起了當時他讓人將許知意接回來,哪怕用死亡威脅,她也絕不改口,說這件事和她無關,她沒有做過……
他當時只以為是她一貫的嘴硬。
鐵證如山,她還不承認!
可如今回頭細想,調查出來的證據那樣充分、完美。
完美到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如果……
如果……
如果這一切真的和許知意無關呢?
如果她真的是被人陷害呢?
那將他關到錦園,害她葬身在那場大火之中的他……
只是稍加猜想到這個猜測,他就承受不住般的,踉蹌後退一步。
“我沒事。”他拂開要攙扶他的道士。
黑沉的眸中,悄然匯聚起了無聲的風暴!
許知風已經死了。
那場綁架案,唯一的當事人,只剩下了簡安寧。
簡安寧……
安寧。
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