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急什麼(1 / 1)
“這不是我想吃的東西!難吃死了!”
“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畫!”
“這更不是我想要的布偶!”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簡安寧看著她辛苦親手準備的食物、繪畫、縫製的布偶,非但沒能討到霍甜甜歡心,反而通通被她毫不留情的丟在地上,甚至還踩了兩腳。
她只感覺心頭的那股無名怒火隨著霍甜甜的動作,越燒越是旺盛。
“甜甜,不可以這樣。”她強迫自己壓下去怒火。
霍北淵最近對她極為冷淡,她絕對不能再失去霍甜甜對她的依賴了。
她試圖好聲好氣的和霍甜甜講道理:“你這樣糟蹋簡媽媽的心意,簡媽媽會不開心的。”
“這些東西,做得這麼差,還不許我說嗎?!”霍甜甜反而更生氣了:“不開心的應該是我才是,你為什麼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根本比不上她!”
“霍甜甜!”簡安寧再也抑制不住火氣了。
“我比不上她?她在的時候,你天天追著我跑?說最愛我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媽媽,你現在說我比不上她?!”
她抓住霍甜甜的雙肩,恨得咬緊了一口銀牙,神色看起來極為瘋癲可怕。
“你和你爹地一樣!她在的時候眼裡只有我,她突然死了,你們突然就想起來她了,可她許知意已經死了!是個死人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以後,陪在你們父女兩個人身邊的都只有我!”
霍甜甜讓她的表情給嚇得愣在了原地,而後,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與嚎哭:
“你好可怕,我不要你,你快點放開我,放開我!爹地,爹地!爹地快來救我!”
“你叫誰也沒用,這裡只有我。”簡安寧厲聲道:“向我道歉,說你錯了,說!”
“我不,我沒錯!”霍甜甜漲紅了小臉,拼命掙扎著:“你變了,你不是從前的樣子了,我討厭你,我以後都不要再看到你,放開我,放開我!”
簡安寧手下力道更重:“你怎麼能討厭我?怎麼能不想看我?你不是說過你最愛我了?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甜甜,做人不可以出爾反爾,給我道歉,快點。”
“痛!”霍甜甜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放手,放手!我好痛!”
簡安寧卻彷彿透過她那稚嫩的面孔,看到了還活著的許知意,手下力道不松反重。
“你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不老實去死?你為什麼死了還要這麼折磨我不肯放過我?你說,你說,你說啊!”
“爹地!”霍甜甜痛極怕極:“媽咪!救我!快來救我!”
“你在叫誰媽咪?!”簡安寧神情愈發兇狠:“哭什麼哭,吵死了,不許哭,再哭信不信我……”
“你怎樣?”
冰冷的嗓音驟然冷冷砸下!
簡安寧嚇得一個哆嗦轉身,瞳孔驟然緊縮成一點,手下意識鬆開:“北、北淵,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爹地!”霍甜甜頓時乳燕投林的撲向霍北淵,抽噎著告狀:“她罵我,還想打我,我肩膀痛死了。”
簡安寧急道:“甜甜,你怎麼可以說謊,我什麼時候罵過你?又什麼時候打過你了?”
霍甜甜拽下自己的領口。
小孩子肌膚白嫩嬌氣,如今,那五指印已擴散成一大片淤紅,嚴重的地方,甚至都泛著青色。
“爹地……”
霍北淵眸中的寒氣,連周圍空氣的溫度都隨之下降:“你就是這樣照顧的甜甜?”
“我……”簡安寧攥緊了手,惶然道:“我沒有用力,我沒想到她皮膚這麼嫩……”
“以後不需要你再來照顧甜甜。”霍北淵將霍甜甜的衣服拉好。
“為什麼?”簡安寧頓時失了血色:“北淵,我是第一次當母親,第一次照顧一個獨立的孩子,這期間,有所失誤或者做的不對的地方,你至少也應該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啊。”
她又急切的看向霍甜甜:“甜甜,你說過,你最喜歡簡媽媽了,難道你以後不想看到簡媽媽了嗎?”
霍甜甜將小臉埋在霍北淵的肩膀,無聲抗拒著。
霍北淵拍了拍她的後背,非但沒有被她的話語打動,反而閃過一抹失望。
“許知意也是第一次做母親,卻從不會出現這種失誤。”他道:“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這話太過於沉重,壓得簡安寧瞬間面無血色。
“北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我是在虐待甜甜嗎?”
霍北淵沉然反問:“難道不是?”
“我……”簡安寧被堵得生生怒極反笑:“我虐待她?”
她舉起自己的雙手:“她想要吃的食物,想要的畫作,想要的布偶娃娃……除了畫作,其他的我都沒接觸過,只因她提起,我就去學、去做,我手甚至受了這麼多傷,我把她當做親生孩子疼愛,你卻說我虐待她?”
“但事實證明,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霍北淵不願在這個話題繼續糾纏下去,他不容置疑的一錘定音:“以後,不許你再私下見甜甜。”
哪怕知曉,這個時候,她應該順著霍北淵,好待日後徐徐圖之。
但畢竟被霍北淵捧在掌心,連句重話都沒聽過,簡安寧哪裡能輕易嚥下這口氣,她氣狠了的轉身就要走,卻又被霍北淵叫住。
他叫來一個傭人,讓她先帶霍甜甜出去玩。
房內,頓時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簡安寧沒有轉身,心中卻湧起期待。
如果這個時候,霍北淵向她道歉,說他剛才話說重了,那她一定不能輕易原諒他。
“安寧。”
短暫的沉默後,霍北淵終於開了口。
簡安寧的心跳頓時加快。
“之前的綁架案,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然而,霍北淵開口的話語,卻宛如一捧冷水,兜頭澆下,讓她瞬間四肢百骸,徹骨生寒!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慌亂之下,撐出一副惱怒地樣子:“你不會懷疑我虐待甜甜之後,還用性命栽贓許知意吧?北淵,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
陽光落在霍北淵的脖頸處,以至於,他那張臉,格外冷沉。
面無表情看過來時,更宛如萬年寒潭,散發著幽幽寒氣。
簡安寧心跳得更快了,甚至有種轉身逃跑的衝動。
一分一秒都被拉的格外漫長,空氣都跟著粘稠至無法呼吸的地步。
好似過了一輩子般漫長,又好似不過一瞬之間。
霍北淵冷冷開了口:“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