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1 / 1)
簡安寧的心臟一瞬間幾乎都跳到了喉嚨口。
她不知不覺間,已經汗溼衣衫:“我急了嗎?我沒有,我只是不想被你誤會。”
霍北淵冷沉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看著她:“安寧,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簡安寧咬緊了一口銀牙:“那件事,我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
然而,她根本沒有勇氣去拉扯霍北淵的衣袖,只能用痛心的目光看著他:“北淵,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好。”霍北淵點頭:“你先回去吧。”
簡安寧幾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霍家的。
只是好不容易一上車子,她就再也撐持不住,直接脫力地跌坐在座位上。
她當初事情做得萬無一失,霍北淵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是誰引起了他的懷疑?還是他察覺到了不對?
如果是後者……
簡安寧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她絕對不能承認。
她咬著下唇,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當初的所有安排。
不行,她要再確認一遍。
絕對不能讓霍北淵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待簡安寧的身影消失,霍北淵沉聲吩咐道:“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都立刻告訴我。”
“還有,重新把綁架案的一切物證送來,我要親自調查。”
“是。”孔秘書心神一顫,急忙應下。
“爹地。”原本被帶到外面花園的霍甜甜突然跑進來,抱住了他的小腿。
她眼眶噙著淚,委屈巴巴的小聲道:“我……想她了。”
想她做的飯,想她握著她的手畫的圖,想她為她縫製的娃娃……
但想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溫度,想她永遠對她都是笑意盈盈的樣子。
更想她總是會將她抱在懷中,笑著誇她是世上最棒、最可愛、最聰明的寶寶。
但她又梗著一口氣,不想叫她媽媽。
霍北淵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她攬著他的脖子:“我不想要簡媽媽了,我只想要她。爹地,你讓她回來好不好?”
霍北淵輕聲道:“爹地也想她了。”
陽光大片大片灑進室內,照在這對父女身上,卻沒能帶來半分暖意,反而只有無盡的孤寂。
——
“是的,請您放心,您夫人的失聲只是心理原因。”心理醫生溫和道:“通常由太過激動、興奮、震驚、痛苦……任何起伏過大的情緒都有可能造成這種情況,不用藥的情況下,最多一週就會恢復正常。”
“當然,您如果不放心,我已經訂好了機票,明日下午就會抵達。”
秦赴淵點頭:“好。”
他又事無鉅細地詢問了醫生這種情況對身體帶來的其他影響,直到一個小時後,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真的沒事,現在問過醫生,你總可以放心了?”許知意調侃他:“從前怎麼不見你這麼小心。”
秦赴淵合上筆,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突然道:“我當時,就不該將你留在醫院。”
許知意想起了兩人那次爭吵。
當時她們兩人各執一詞,如今回頭想,所說的話,都是站在彼此當時的角度,各自一時氣盛,而後分道揚鑣。
此後,感情與言語,皆是想觸碰又不敢伸出的手。
但——
如果能重來。
許知意打字:“是,如果能時光倒流,我一定會去找你。”
她本以為,隔著生死、光陰與地域,此生兩人只怕連再見的機會都沒有了。
卻沒想到,能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在最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能看到他。
如果當時她能勇敢一點……
去見他一面,或者給他發個資訊,那他們,或許就不會錯過那些時間。
“不。”秦赴淵卻道:“那次你被綁架,我收到訊息,霍北淵在山上,我以防萬一,在海面等你,沒想到……”
他指尖劃過她的臉,輕聲道:“要是那個時候,沒有將你留在醫院就好了。”
許知意猛然瞪大了眼。
她想起那次,本以為自己要必死無疑了,沒想到,醒來卻在醫院,她只以為是自己命大,可原來……原來……竟是有人在暗地裡護她周全。
“我那個時候想,你那樣想留在霍北淵身邊,醒來,發現是我,想必很失望。”
他淡聲道:“而且我也不想貼上去,太難看。”
“現在想想,那些無用的自尊,本就沒必要的。”
“要是那時就將你困在身邊,是不是就不會……”
許知意握住他的手。
“抱歉。”秦赴淵眉頭淺淺蹙起:“我對你的佔有慾,好像有些太強了。”
“想無時無刻的看到你,感受到你的存在。”他垂眸,自嘲一笑:“但你好像並不喜歡這樣。”
也沒有。
許知意急忙打字:“如果是你,那我喜歡的。”
“真的嗎?”秦赴淵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我們那次吵架,就是你嫌我擅作主張。”
“我生氣,是因為你暗地裡監聽我。”
秦赴淵反問:“那我如果告訴了你,你就能接受了嗎?”
人都是要有隱私的。
沒有人願意無時無刻都活在另外一個人的監視下。
然而,拒絕的話語在對上秦赴淵視線時,又瞬間說不出來了。
這個人,哪怕兩人那次爭吵的那樣尖銳、鮮血淋漓,卻依舊暗地裡保護著她。
更以為她已經離去,卻仍是孤身一人,不遠萬里,來到這裡,替她看她想看的風景。
這樣一份深情,沒有人能無動於衷。
許知意咬牙:“但你不能太過分。”
“知意,你真好。”秦赴淵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他抱住她,再一次低聲道歉:“我也是太沒有安全感了,總害怕有一天,你會膩了我。你也知道,我是從霍北淵手裡搶的你,萬一有天……”
許知意打斷他:“我不是那種人!況且,你這麼好,我怎麼會出軌。”
“真的嗎?”
秦赴淵彷彿一個吸人精氣的男妖精,不知不覺,悄然纏住了她。
“在你心裡原來我這麼好嗎?”
“但你剛才說你不會出軌。”
“那知意,”他咬著她的耳朵:“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