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許知意還活著(1 / 1)
簡安寧渾身汗毛一下子齊齊立了起來,她拼命掙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
霍北淵抬手,身後的保鏢送上來一隻錘子。
他一手將簡安寧的五指牢牢摁在地面,另一手握住錘子,黑色冰冷的錘面,懸留在簡安寧的手指上空。
簡安寧驚恐地全身都在顫抖,她哭叫著掙扎:“北淵,北淵,北淵,不要,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說,我說,我說!”她叫得幾乎要破音:“你快放開我,我什麼都說!”
“砰!”
然而,她的尖叫和哀求卻沒有換來絲毫憐憫。
一錘砸下,她右手的小拇指頓時血肉模糊,而她口中猛然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
十指連心。
更何況,這雙手,是她在這世上最在乎的存在。
有了這雙手,她才能在工作中享有那些優待、羨慕、嫉妒的視線。
可現在……
她稍微一動,小指就是鑽心的疼。
簡安寧死死盯著那抹血色,全身顫抖不已。
她的手毀了,她的人生也毀了!她完了!
“說。”
錘子接著懸空在她的無名指上。
“哈!”簡安寧卻突然笑了起來。
她又哭又笑,整個人突然宛如瘋子一般。
“說什麼?”她嗓音嘶啞尖銳至極,帶著無盡的嘲諷:“霍北淵,你還想聽我說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對!沒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根本就沒有什麼綁架案!是我從你的辦公室看到了那份許知意和許家的親子鑑定,所以我聯絡上了許知風,想辦法給他安排了人,策劃了那場綁架!”
“那場綁架多拙劣啊!”她猩紅著眼,譏諷至極,眸中是恨不得將霍北淵一併拉入地獄的瘋狂。
“但凡你長點腦子,多調查一點,多仔細一點,多聽許知意辯解兩句,都不至於相信!”
“哦,對,你不是把她送到錦園了嗎?你以為許知意真是失火死的嗎?”
“不。”
她盯著霍北淵面無表情,但卻無聲開始顫抖的手,生怕對他的刺激不夠,惡意道:
“她是葬身火海,但死之前,更是痛苦萬分啊。”
“你前腳把她丟在那裡,後腳我就買通了人,把她鎖到了地下室,按照你的吩咐,不認錯,就不給吃不給喝。”
“她醒來,餓的滿地亂爬呢。”
“可地上全是我提前讓人灑的碎玻璃,都紮在了她的身上,她疼得哀嚎慘叫翻滾不休的樣子,可有意思了!”
“最後好不容易爬到門邊,哭著求人放她出去,給她一口水,一點吃的,說她知道錯了,門後面,全是她的血手印,但那又怎樣,沒有人理她啊,她就那樣熬啊熬……”
“住口!”霍北淵再也聽不下去,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將人硬生生打的猛然倒在一旁。
他一把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拽起來,稍微一回想她口中許知意所經歷的一切,就是目眥欲裂:“簡安寧,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簡安寧右臉肉眼可見的猛然腫脹起來,上面更殘留著醒目的五指印。
她唇角也滿是血跡,可疼痛卻讓她笑得愈發放肆和快活:
“霍北淵,你生什麼氣,她變成這樣,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你但凡對她多一點信任,對她有那麼一點點好……哪裡有我下手的機會?況且,我不過是順手推舟,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啊!”
她狂笑著:“霍北淵,她活著的時候,你棄她如敝履,看都不看,她死了,現在你裝深情給誰看?”
“你還覺得我惡毒?我噁心?我不得好死?”
“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要是世上真有厲鬼索命,那她要索也是先索你的命啊!畢竟在她心裡,把她關起來不給食水害死她的人是你啊!”
“是你,是你霍北淵!”她生怕刺激霍北淵不夠般,聲嘶力竭:“是你霍北淵害死了她許知意!是你害死了她!”
霍北淵手臂、脖頸甚至太陽穴的青筋都猛然暴起。
他面無血色,眸底卻是猩紅一片,宛如被逼至窮途末路的猛獸。
“沒錯,是我害死了她。”他緩緩地,一字一字從牙縫間擠出來。
“她要報仇、要索命,我都等著。”
要是世上真有鬼魂,那她最好真的會來索他的命,至少能讓他再看看她。
“但你,簡安寧。”霍北淵抓著她的衣領,語氣沉鬱而帶著壓抑的瘋狂:“她吃的苦、受的罪,她所遭受的一切,你都得十倍、百倍的受回去。”
“不止是你,還有你的父母、你的親人。”
“不……不!”
簡安寧猛然清醒過來。
“不要!”她死死抓住霍北淵的手:“北淵,我錯了,不要!不要這麼對待我!我父母、親人都是無辜的,你不能這麼做!”
無辜?
“他們和你扯上關係的那一刻,就不再無辜。”
“知意既痛不欲生過,那你們都得生不如死。”
“來人。”他丟開她,冷然吩咐!
“先把她這雙手廢了。”
“不!不要!”
簡安寧拼命掙扎,可哪裡能掙扎得開,她十指都被攤在地面,錘子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砸下——
“許知意沒有死!”她尖叫出聲。
霍北淵身體猛然一顫,隨後,譏諷道:“你以為隨便編個謊話,就能救你?”
“我說的是真的!我有照片!我有證據!”
她說的是假的。
這麼多年,他一直沒能看穿簡安寧的真面目。
她才是真正心機深沉,不擇手段,這不過是她早就為了脫罪,多做的一手準備罷了。
霍北淵心中清晰又冷酷的反駁。
簡安寧急切道:“我都承認一切都是我做的了,再說謊拖延一時片刻又有什麼用?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毀了我的手,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的蹤跡!”
“沒準她還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甚至懷孕生子,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你!”
霍北淵臉色猛然陰沉的抬手,保鏢放開簡安寧的手,她狼狽跌倒在地。
但下一秒,下頜就被霍北淵掐住。
“簡安寧,你再敢說一個字的謊,我就親手,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敲斷。”
看著簡安寧蒼白瑟縮的臉色,他厲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