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就再親一下(1 / 1)
十分鐘後,秦赴淵坐著輪椅被秦惜雪推進來。
她識趣地退出,不打擾他們兩人。
“秦赴淵。”許知意虛虛靠在他的肩頭:“他們一定是我的親生父母,我能感受到,我能確認到。”
方才好像度秒如年,如今那個人一出現,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出自己全部的心裡話。
“我不是被他們隨意丟下的,是他們也無可奈何,他們也在盡力為我留後路,我的親生父母,其實很愛我的。”
曾經,她無數次陷入絕望。
認為自己簡直糟糕透頂。
所以才會父母不愛,丈夫厭惡,女兒嫌棄。
可如今,才知道,她也會被人喜愛,她的親生父母,更是早已為她計之遠。
所以——
“其實我也很好的對不對?”
“當然。”聽著她小聲的聲音,秦赴淵心疼的無以復加:“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優秀的女孩子,只不過,這世上總有人魚目混珠,識人不清,是他們有眼無珠。”
許知意攬住他,輕聲道:“我甚至感覺現在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不會。”秦赴淵低頭,和她輕輕蹭了蹭鼻尖:“你應該不會做到,只是抱一下,兩個人都要進手術室這種夢。”
許知意頓時被他逗笑。
她仰頭,兩人離得那樣近。
秦赴淵有著一雙極為好看的眼睛。
從初見時,她就確認這一點。
只不過那時的他,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眸光盡數是清冽,如同萬丈高峰上的一捧雪。
可如今,他眸光卻蘊藏著溫柔,看她時,悄然帶上了零星的笑意,高雪悄然融化,化作了一方只照耀在她身上的暖陽。
她可以清晰確認,她是在被他愛著的。
她微微側了側臉,兩人自然而然的唇畔輕碰。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親暱的撒嬌。
“秦赴淵,認識你真好。”
“那……”秦赴淵同樣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和她拉開距離,摸出一個戒指盒:“就也為我戴上吧。”
許知意開啟,是和她手上同款的男士戒指,她握住秦赴淵伸到她面前的手,為他推至指根。
她自我調侃:“這下可不能再抱了。”
秦赴淵這種事上很有辦法總比困難多的思想覺悟:“那就再親一下。”
她扶著他的肩膀,順從的仰頭,兩人都極為剋制,卻又最是纏綿,十指交纏間,手上的戒指碰撞在一起,各自沾染了彼此的體溫。
親密無間,密不可分。
傅沉舟很快將謝聿、沈瓊的基因樣本送來,秦赴淵派人盯著。
哪怕已經猜到結果,但等候的過程,依舊讓人坐立難安。
許知意甚至顧不得身體的難受,去陪了秦音音半天,見她只是輕傷方才放心。
她從病房出來時,卻正撞上一道正蹲在椅子上,無助哭泣的熟悉弱小身影。
她視線稍作停駐,她已有所感知,從膝上抬起一張哭得髒兮兮的小臉,看到她,愈發委屈地就要撲上來:“媽媽!”
秦赴淵攔了她一下。
否則以霍甜甜這樣的力道這樣撲上來,許知意立馬要再進手術室一趟。
然而,對他的阻攔,霍甜甜揚起一張憤怒的小臉,手腳並用的推打著他:“你放開我!壞蛋!混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不要臉的賤人!要不是你,我媽媽才……”
她這一連串的辱罵,讓許知意都震驚了片刻,她很快反應過來:“霍甜甜!誰教你說的這些!”
“不需要人教,他就是!”霍甜甜仇恨地盯著秦赴淵。
許知意試圖規勸她:
“你難道忘了,當初出事,是秦叔叔救了你?你怎麼能用這種話罵他?”
“要不是他,你才不會不要我和爹地,我們更不會來這裡,都是他這個小三,放開我,我要打死你!”
許知意感到一陣心寒。
她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有些東西一脈相承,刻在骨子裡,註定天生!
譬如霍北淵的薄情寡義,譬如霍北淵的冷血自私,都在霍甜甜尚且年幼的身上,展示的淋漓盡致。
她從未如此真切的,恨不得自己沒生過這個孩子。
“霍甜甜!”許知意冷喝一聲。
“我和你爹地離婚,是因為你和他,都更想要簡安寧當媽媽和妻子,我成全你們。現在,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以後……”
她扭過臉,狠心道:“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你也當沒有我這個媽媽吧。”
秦赴淵本就是看在許知意的面子上,才容忍著她。
他抬手,輕鬆拎著霍甜甜的衣領把她拽起來,霍甜甜頓時嚇得亂叫。
秦赴淵貼近:“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再敢這麼罵我、打我,我就把你涮涮吃掉。”
霍甜甜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爹地!媽媽!嗚嗚嗚嗚嗚!爹地!媽媽!”
許知意卻已頭也不回的離去。
秦赴淵將她放到地上,示意保鏢將人攔住,追上許知意,握住她細微顫抖的手。
他幾經掙扎,最終,斟酌著用詞:“她畢竟只是個孩子,如果你實在捨不得……”
“曾經我也總這樣覺得。”許知意搖頭苦笑:“可她,卻是和霍北淵如出一轍,那些東西,改不掉的,我不想看到她,就想起霍北淵,況且,霍北淵不會虧待她,我沒什麼好擔心的。”
“走吧。”
或許是霍甜甜向霍北淵訴說委屈,以至於活活把他哭醒過來了。
第二天,霍北淵就醒了,想要見許知意。
許知意到底還是去了。
她坐在椅子上,同病床有著三步遠的距離,無形的隔閡與疏離,因為距離的拉遠,悄然籠罩。
“你近些。”霍北淵臉色蒼白至極,嗓音虛弱:“離那麼遠,不怕聽不到我說話?”
“能聽到。”許知意看向門外:“離太近,我先生會吃醋。”
霍北淵始終緊盯著她臉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那璀璨奪目的戒指,眸中頓時閃過一抹猩紅的嫉恨。
“秦赴淵這個人,心機深沉,不是良配,許知意,你就算想要報復我,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你想多了。”許知意從容道:“我嫁他,是因為我想要嫁給他,報復你……你為什麼會覺得,你值得我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去報復你?”
“霍北淵,我早就不愛你了,現在的你,對我而言,只是一個代表著麻煩的符號。”
霍北淵臉色漲紅:“可我救了你!我都差點死了!許知意,你怎麼這麼鐵石心腸!對一個付出性命救你的人,說出這麼冷血無情的話!”
“若非我命大,你已經害死了我一次。”
許知意冷漠的看著他:“而且我從未要求你這麼做,更早就說了,我不會因此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