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那就看他臉皮夠不夠打了(1 / 1)
她看了一眼腕錶:“我先生小氣,只給了我十分鐘的時間,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如此親暱的稱呼,與毫不遮掩的秀恩愛,氣得霍北淵呼吸愈發急促。
“知意。”他沙啞著嗓音:“醫生說我如今能醒,只是迴光返照,我接下來,未必能熬下去。”
許知意的視線終於落在他的臉上。
霍北淵從未覺得,只是被她這樣冷淡的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幸福。
“秦赴淵真的並非良配,只要你和他分手,再不見面,和我復婚,好好撫養我們的女兒長大,我可以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通通轉移到你的名下。”
“知意,我會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愛你,我對你的誓言此生不變,我所擁有的一切更都是你的。我們之間的關係,才會是這世間最牢不可破的關係。知意,和我復婚吧,好不好?啊?”
他說到最後,語調幾乎是懇求。
“聽起來很誘人的條件。”許知意反問:“但你都死了,我和不和秦赴淵見面,又或者,我又愛上別的男人,你能怎麼辦?”
聽出她話語中的鬆動,霍北淵急促沙啞的喘息著:“我會令人擬好協議,你必須要一輩子為我守寡,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別的男人。”
許知意輕笑出聲。
“霍北淵,你真是從未變過。”
“永遠都是這麼自私自利,冷血薄情,腦子裡只有你自己。”
“你要是一開始就說出條件,我反而還會高看你一眼。”
“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把自己包裝的那樣無私偉大,可開出的條件仍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佔有的私慾。”
她嘲諷的笑了一聲:“可惜,你的錢,我從不稀罕。”
“我來見你,是徹底給我們的從前做一個交代。”
“你我之間,僅僅如此。”
她站起身:“你自己,好自珍重。”
“知意!知意!”霍北淵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可用勁全身力氣,卻怎麼也無法用力,只能聲嘶力竭的叫她的名字。
可她卻頭也沒有,出去時,帶上房門。
“砰。”
一聲輕響,就此將兩人分割成再無交集的兩條平行線。
“秦赴淵。”
一出來,就看到正立在不遠處的窗前等候的秦赴淵,在他扭頭的瞬間,許知意眼眶悄然一紅。
“有一天,你會背叛我嗎?”
“不會。”
許知意知道,自己現在問的問題,是在無理取鬧,可她就是想問。
“可一輩子那麼長,誰能保證,現在的誓言,永遠不會改變?”
秦赴淵沉吟一瞬:“你說的也有道理。所以,我昨晚擬了一份協議。”
他從窗臺上拿下資料夾:“我們兩個財產共享,一旦出軌,將是淨身出戶。”
許知意開啟,不過粗略掃了一眼,就發現,裡面涉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只清點財產,就不可能是匆忙間昨晚擬好的。
秦赴淵看著她:“知意,戀愛的關係不夠穩固,我們就結婚。”
“單純誓言不夠牢靠,那還有世俗的物質作為依靠。”
“你……”許知意心中一陣心潮澎湃,或許是不知道說什麼,她竟然張嘴,說出來了一句:“可我工資不高,你有點太虧了。”
“誰說得。”秦赴淵攬住她的肩膀,往他們的病房走去。
“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或許,還是你養我。就是想到這一點,我才連夜擬了協議。”
許知意順著他說笑:“那豈不是可以像那些影片裡,以後我介紹你,可以說,我是大富婆,你是我包養的小白臉。”
“那隻能包我一個。”
她們並肩走在一起,低聲言語,徹底將身後的陰霾盡數拋卻。
親子鑑定結果,晚上終於出來。
看著確認雙方為親子關係,許知意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
她有家的。
她有著愛她的父母的。
塵埃落定的感覺,讓她肆意哭出聲。
秦赴淵只默默陪伴著她。
等身體再好一點,一到了能出院的標準,許知意和秦赴淵就一併乘坐飛機,去到了他們墓前。
隔著跨越不過去的光陰與生死,她姍姍來遲的,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為他們獻上了一束花。
更可以告訴他們——
“爸爸,媽媽,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尤其是現在,我更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良人。他……對我很好,很愛我,我也愛他,你們在天上,不用擔心我。”
秦赴淵握著她的手:“伯父伯母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
許知意轉頭看他。
秦赴淵反應過來,更改了稱呼:“爸,媽。”
墓碑上的照片,本就在微笑的兩人,悄然間,似乎笑容更大了幾分。
雲消霧散,陽光穿破雲層,是個極好極好的豔陽天。
謝聿、沈瓊所留下的皆是當年他們心血的研究成果,許知意滴進去一滴血,成功開啟了保險箱。
傅沉舟提出用一半的股權換購,許知意沒有同意。
她清楚,這樁事,背後的利益有多大。
只是,她並沒有走上和父母同一條道路,這些東西留在她手中,只會是生灰。
最終,由秦赴淵建議,許知意持資料獨佔五十股份,傅氏、秦氏各持二十五股份,負責研究與運營,她只需要當個坐著收錢的甩手掌櫃,依舊可以安心去忙碌自己的考古事業。
秦赴淵與她的婚禮已經提上日程,兩人同為一家,自然不在乎這些利益分割,但出乎意料的,傅沉舟沒做什麼猶豫,竟也同意了這樁前期需要巨大金額投入,收益卻只有二十五的賠本生意。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衝誰來的,再明顯不過。
“你說,惜雪姐會同意他的追求嗎?”許知意悄然和秦赴淵八卦。
“未必。”秦赴淵很瞭解秦惜雪:“她這人很雙標,最厭惡別人欺騙。況且,她並不想踏入婚姻,看他手段了。”
“我昨天還看到惜雪姐罵他,再糾纏就要打他了。”許知意小聲道:“但他竟然把臉湊過去,說打了他就不能趕他走了。”
“而且,他甚至還狠心把傅晚晴送到了監獄。”
甚至,沒給她找律師,判處了二十年有期徒刑,等人出來,這輩子也毀得差不多了。
誰也沒有料到,他竟會對這個素來疼愛的妹妹下如此狠手。
或許,也是對她徹底失望了吧,想借此,狠狠給她一個教訓。
至於簡安寧,種種罪行揭發,自更罪有應得,判處了死刑。
烈女怕纏郎。
“這種纏法,沒準他真能成功。”
秦赴淵冷笑出聲:“那就要看他臉皮夠不夠耐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