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偷情怎麼能不緊張(1 / 1)
許知意頓時語塞。
耳根更是瞬間紅了起來。
面對送到嘴邊的魚肉,她下意識張口接了過來,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秦赴淵估算著她的飯量,只讓她吃了六七分飽。
太久沒吃飯的人,一下子吃太多,反而對身體不好。
“除了不給飯,他有沒有對你做其他?”
似乎只要她受了什麼委屈,只要說出來,他就會為他撐腰,挨個討回來。
這種被在乎、被重視、被保護的感覺再次洶湧而來,將她包裹。
只要她願意,就能放縱自己徹底溺死在這片名為溫柔的海水中。
許知意沉默一瞬。
“秦先生。”她抬頭,因為吃了飯,蒼白的臉色多出了兩分血氣,看起來不再那麼弱不禁風,那雙眸子愈發水潤動人。
許知意認真道:“您很好,真的很好,是一個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講,都無可挑剔的可遇不可求的異性。”
“你能坦蕩直面自己心意,更幾次三番救我於水火,說實話,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被您這樣的異性表露好感,沒有得意與驕傲是不可能的。”
坦白自我,尤其是對著他人說出自己人性卑劣處時,總能讓人感到難堪與為難。
但許知意卻不得不剖開自己的心意,細細說來:
“但我現在的情況……就算過段時間,順利離了婚,但這五年的感情,對我來講,還是太傷筋動骨了,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中。”
“我不想辜負、踐踏、利用你的心意,因為你值得這世上更好、更優秀的女性。”
她衝他輕輕一笑,眸中有著祝福與自剖的痛苦:“秦先生,你值得更好的。”
秦赴淵沉默下去。
被她這樣的人接二連三的拒絕,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只怕都能引起秦赴淵的不悅。
許知意心知肚明這一點。
她低下頭,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但眼角餘光片刻後,看到秦赴淵身形未動,是要走了。
許知意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她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感情的情緒。
但下一秒,她卻聽到秦赴淵慢條斯理的嗓音:“那依你之見,你口中那些更好、更優秀的女性,會愛上我嗎?”
這個答案無需思索。
“當然。”
“那麼——”她的下頜突然被人輕柔卻又不容拒絕的抬起,她就這麼猛然、直直的撞入一雙漆黑深邃,冷淡與溫柔並存,強行俘獲她的眸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已經愛上我了?”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許知意心跳如麻,“我……”
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避,甚至扒拉下來秦赴淵的手:“你別說笑了。”
眾所周知。
人只有被戳破內心隱秘想法,才會惱羞成怒做出平常不會做的動作。
“就當我在說笑。”秦赴淵大方地縱容了她的逃避:“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許知意耳邊全是自己心跳狂跳的聲音,腦海更不斷迴盪著“你已經愛上我了”的聲音。
她愛上秦赴淵了嗎?
許知意自認自己是個長情的人。
她真的會短短時間,就真的能愛上另一個男人嗎?
她想要反駁,可心底卻又有個微弱的想法無情粉碎了她的自欺欺人。
在她心中,秦赴淵早已是不同的。
不然她怎麼會因為對方的話語與行為,而如此臉紅心跳?
可……
許知意腦子宛如一團漿糊,驟然聽到了秦赴淵的問題:“什麼時候離婚?”
“你……”許知意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這個問題。
“你不是昨天剛問過。”
秦赴淵嗯了一聲:“但太想你迴歸單身了,至少這樣見你,不用偷偷摸摸,又裝醫生,又當護工了。”
“更重要的是——”
他驟然欺身而上。
許知意本就是靠坐在病床上,根本躲無可躲,整個人,頓時籠罩在他的氣息下。
他鬆鬆壓在她的身上,抬起她的下頜,那張俊美至極的臉湊得更緊,說話時的氣息落在她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那時,你至少不會滿腦子覺得自己不配,只想推開我了。”
他的氣息含在齒間,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薄唇已經距離她的唇只差咫尺之遙。
他霸道卻又紳士的停留在這樣一個位置,給足了許知意選擇進退的權利。
許知意原本下意識想推在他的肩頭的手,因為他那句刻意壓低,聽起來竟然有點可憐的“只想推開我”而頓在了半空中,遲遲不曾落下。
她看著秦赴淵近在咫尺的眼眸。
一瞬間,有很多話想說。
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沉默,或許也是無聲的回答與放縱。
秦赴淵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
他放縱自我般的低頭,兩人唇碰到的剎那——
“總裁,您來了!”
外面突然響起保鏢恭敬的聲音。
霍北淵!
許知意驚恐地瞪大眼,下意識一把推開秦赴淵。
若非秦赴淵下盤穩,險些被她大力之下推到地上去。
“霍北淵來了,他竟然來了!”
人的潛力或許真是無窮的。
許知意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手忙腳亂把秦赴淵推下去。
“不用……”慌字尚未脫口而出,就被許知意把桌上食盒塞進他懷裡打斷:“怎麼能不慌啊!”
嚴格來講,這可是算作偷情。
許知意把他推進洗手間:“你快躲起來,別讓他發現了。”
她關上門又推開,急聲叮囑:“千萬別出聲!”
她已經能聽到外面傳來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了。
一聲一聲,越來越近。
宛如敲響的警鐘,每一聲都擊打在人的心頭。
許知意將窗戶開的更大了些,而後小跑回床上,快速拉上被子躺進去。
“咔嚓。”
房門被人推開。
許知意渾身肌肉猛然僵住,下意識閉眼,同時瘋狂回憶,她剛剛匆忙之下,有沒有露出痕跡。
“咚。”
似乎是重物放在桌上,極為沉悶的動靜。
“不舒服?”
霍北淵嗓音低沉,將手放在她的額頭,發現她臉頰緋紅的厲害。
許知意盡力平緩著自己的呼吸,努力讓聲音同平時一般:“沒有,有點熱,你來做什麼?”
額頭熱度正常。
霍北淵放下手,視線在室內環視一圈,突然問道:“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