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和膠（1 / 1）
午後的陽光穿過竹簾，在工作臺上灑下細碎的金斑
蘇玥瑤纖長的身影立在光暈裡，羊脂玉攪拌棒在她指間流轉，棒身上細密的花紋在陽光下折射出清冷的輝光，宛如一泓凝結的月華。
遠處相機取景框裡精準捕捉著這一幕：
她低垂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扇形陰影
鼻尖一粒細小的汗珠將墜未墜
袖口暗繡的雲紋隨著攪拌動作若隱若現
\"讓各位久等了。\"她突然抬頭，對著直播鏡頭展顏一笑，陽光立刻在那對梨渦裡釀出蜜色，\"今天要揭秘古法制墨最關鍵的'和膠'工序。\"，
蘇玥瑤示意楊軒調整直播手機的角度，讓鏡頭對準工作臺上的青玉臼。臼中盛放的菸灰和凝膠在補光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直播間立刻刷過一片彈幕：
【這就是上次直播採的煙嗎？】
【主播的手好好看！】
【這個玉棒是古董吧？】
【看起來像頂級徽墨原料！】
這是用崑崙玉雕的攪拌器。\"蘇玥瑤將玉棒舉到鏡頭前，陽光突然在棒身花紋間折射出奇異的虹彩，\"古人相信玉石能...\"
“可以開始了...”麗孃的話打斷了蘇玥瑤的解說，她靜立在工作臺旁，目光卻不時瞥向天空：“菸灰和凝膠的過程，講究的是‘合一’，所以二者比例要恰到好處，攪拌的力度與速度也要精準控制，最終使它們渾然一體。”
此刻，彈幕區：
【玉棒絕對是和田青玉！看這透光度！】
【天！這菸灰的顏色不對勁吧？正常菸灰哪會泛光？！】
【那些琥珀脂裡的魚...是不是在盯著我們看？】
【這手法與我祖傳《墨神經》記載一模一樣！】
蘇玥瑤她的目光在原料間緩緩遊移——左側每一粒菸灰都泛著詭異的藍紫色；右側的凝脂則置於海柳雕成的圓盤中，脂體內部的雙魚紋隨著光線角度變換遊動。
她將玉質攪拌棒，懸於兩者之間時，菸灰與凝膠脂竟同時泛起漣漪，像是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
羊脂玉的棒尖緩緩劃入菸灰中，帶起一縷縷藍紫色的煙靄，那些細小的菸灰顆粒在空中短暫懸浮，如同微縮的星雲。
她開始慢慢的攪動，隨著每一次順時針的攪拌，凝膠內部的雙魚紋便開始加速遊動，帶動著菸灰形成完美的漩渦。
淡淡的清香從混合物中升騰而起，與凝膠特有的海洋氣息交織在一起。這香氣竟在空氣中凝結成可見的霧靄，時而化作松枝形態，時而變成游魚模樣
直播畫面裡：
蘇玥瑤小心用玉杵勻速攪拌；菸灰逐漸變成均勻的膠體，呈現出典雅的青灰色。
彈幕瘋狂：
【天！這是真正的\"煙霞入墨\"啊！古籍裡記載的頂級和膠手法！】
【菸灰的碳素結構+雙生海凝膠的膠質蛋白，這種組合太絕了！】
【看到沒！雙魚紋轉動的方向暗合先天八卦！】
【這光影絕了！求相機引數！】
【剛才香氣凝成的瞬間我截到圖了！這絕對不是特效！】
“繼續，節奏，力度，方向不要亂。”麗孃的聲音忽而蒼老沙啞，忽而清越如少女。
蘇玥瑤的心跳微微加快，手中玉棒在混合物中不停地劃出完美的圓弧。
棒尖攪動間，菸灰被均勻地吸納進凝膠內部，凝脂中的雙魚紋隨之首尾相銜，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迴圈。
混合物此刻已變成深沉的靛青色，內部的光暈隨著攪拌節奏明滅不定，時而如星河璀璨，時而似深海幽邃。
蘇玥瑤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發麻卻仍保持著穩定的力道。
玉棒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線，眼前的墨液已化作深邃的靛青色，內部流轉的光暈如同星河傾瀉，無數細小的光絲在粘稠的墨液中交織纏繞，形成一張不斷變幻的立體光網。
\"成了。\"麗孃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語調中是罕見的輕鬆。
蘇玥瑤聞言一怔，反應過來後雙手連忙放開，玉質攪拌棒竟自行懸浮在混合物上方，繼續保持著精準的節奏旋轉。
\"莫動，\"麗娘按住她想要去抓回玉棒的手，\"等它自行停轉便好。\"只見那玉棒旋轉時帶起的墨絲在半空凝結成細小的脈紋，又如同雪花般飄落回墨料中。
約莫一刻鐘後，玉棒旋轉的嗡鳴聲漸漸低緩，最終在\"叮\"的一聲清越的顫音裡斜斜插入墨料中央，
蘇玥瑤上前，指尖輕觸墨團，涼意順著指腹攀援而上——那觸感像撫過深潭的月光，表面凝著霜雪的冷，內裡卻能感受到內部澎湃的脈動。
此時彈幕刷屏：
【天啊！這墨料成色太絕了！絕對是上品！】
【這真的是在制墨嗎？我怎麼感覺在看修仙煉丹直播？！】
【看到沒？形成脈絡了！古籍裡叫\"墨脈\"！】
彈幕在螢幕上炸開時，她正將墨團託在掌心。蘇玥瑤靜立在工作臺旁，雙手捧著一團泛著幽光的墨料。
\"初步完成了。\"麗娘用黑布蓋住墨料：\"今日就到此為止。\"她將玉質工具輕輕放回錦盒，\"，好好休息，，明日還要搗練。\"
蘇玥瑤點點頭，接著又轉向直播鏡頭，幾縷被汗水浸溼的碎髮粘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隨著她輕喘的氣息微微顫動。
臉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泛著晶瑩的光澤。她白皙的臉頰因運動和疲憊透出淡淡的紅暈，如同抹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她揚起一個疲憊卻滿足的微笑：\"各位觀眾，這就是水靈墨煉製的第二步——和膠。感謝大家的觀看，我們明日繼續。\"
蘇玥瑤抬起微微發顫的手指，點選關閉鍵後，瞬間癱坐在地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遞來一盞青瓷茶盞。她抬眼望去，楊軒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側，手中茶盞蒸騰著嫋嫋熱氣，盞中茶湯澄澈如琥珀。
麗娘看著他們，發出細微的聲響：\"今夜活墨煉製...\"她聲音忽高忽低，\"你們還行嗎？\"
蘇玥瑤將茶盞輕輕放在臺面上：\"沒問題的。\"她雖然嗓音還帶著疲憊，但眼神很清明。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再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