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時代不同（1 / 1）
\"蘇玥瑤！蘇玥瑤！\"
急促的呼喚將蘇玥瑤從幻象中拉回。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懸浮在一個寬敞的井底空間中。
四周井壁光滑如鏡，反射著藍光，而在她面前——一方晶瑩剔透的玉硯靜靜懸浮在水中，通體如冰，內部似有液體流動。
\"冰心玉硯...\"她喃喃道，伸手觸碰。
就在指尖接觸玉硯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竄遍全身。
玉硯彷彿被喚醒，內部液體開始急速旋轉，發出悅耳的鳴響。與此同時，整個井底空間開始震動，水流變得湍急。
\"快走！有情況！\"楊軒的聲音透過水下通訊器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蘇玥瑤連忙抓緊玉硯，奮力向上游去。令人驚異的是玉硯像是有浮力般帶著她急速上升，在水中拖曳出一道瑩白水痕。
她猛然回首，只見整座古作坊劇烈震顫，石林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崩塌。
那些嶙峋的怪石此刻卻像被無形巨手推搡著，一根接一根地傾斜、斷裂。
石柱砸落在湖床上，激起滾滾泥沙。更駭人的是那些鋪就湖底的青磚，此刻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動——這哪裡是作坊在震動，分明是整片湖底都在震動！
蘇玥瑤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崩塌的石塊與泥沙形成的漩渦產生的吸力，正貪婪地想要將她拖回深淵。
蘇玥瑤緊握玉硯，顧不得多想，迅速向水面游去。而玉硯像是通靈一般讓她的遊動比平時輕鬆許多。
當他們終於破水而出時，湖面已經不再平靜。大浪翻滾，天空不知何時烏雲密佈，雷聲隆隆。
\"快上船！\"楊軒推著蘇玥瑤爬上小艇。
楊軒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喊：\"這不是普通風暴！是玉硯引發了什麼！\"
蘇玥瑤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硯，它依然散發著微弱的藍光。\"我們必須去老人家，\"她咬牙道，\"他一定知道更多！\"
小艇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前行。當他們終於靠岸時，整個南江湖已經如同沸騰的大鍋，浪濤拍岸，水霧瀰漫。
蘇玥瑤、楊軒換下潛水服，顧不上收拾裝備，抱著玉硯直奔老人家的巷尾。
奇怪的是，越是接近老人家裡，玉硯的光芒就越弱。
楊軒用力拍打木門：\"老爺爺！快開門！\"
斑駁的木門發出嘶啞的\"吱呀\"聲。佝僂的老人扶著門框，渾濁的視線落在蘇玥瑤手中的\"冰心玉硯\"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們...真的找到了...\"他佈滿老年斑的臉頰劇烈抽搐著，乾癟的嘴唇顫抖了半天后，才擠出幾個字：\"快....進來！\"
蘇玥瑤立馬箭步上前，玉硯在她掌心泛著淡光：\"老爺爺！南江湖現在波浪滔天，方才我在水下更是見到...整座古作坊都在崩塌，整個湖底都在震顫！這究竟...怎麼回事...\"
她的指尖痙攣般扣緊玉硯，指節泛出青白。喉間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卻沒能壓下那股竄上脊背的寒意。
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接過玉硯，輕輕撫過玉硯表面。又轉身從裡屋取出一個鐵盒，開啟後露出那方\"流淚硯臺\"。
當兩塊硯臺靠近時，竟然同時發出嗡鳴，表面泛起漣漪般的光紋。
\"這不是普通的硯臺。\"老人將兩塊硯臺並排放置，\"它們是鑰匙，連線著南江地下水脈的核心。\"
油燈的光映照著老人溝壑縱橫的臉：\"三百年前，柳青兒投井封脈，用生命和'冰心玉硯'封印了水脈。
但水脈有靈，所以它又將部分力量注入另一塊硯臺，輾轉流落於世間。\"
\"所以'流淚硯臺'其實是水脈力量的容器？\"蘇玥瑤驚疑不定的開口
老人緩緩頷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冰心玉硯'實為水脈樞紐。一旦封印解除...\"他意味深長地望向蘇玥瑤二人，\"水脈便會甦醒躁動。\"
\"那該如何平息？\"蘇玥瑤急聲追問，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楊軒手臂。
老人淡然一笑：\"不必憂心。如今的基礎水利建設已經完全可以預防水脈失控。你們只需攜這方合璧之硯遠離此地，待其與水脈之間的感應漸弱，一切自會歸於平靜
蘇玥瑤難以置信：\"就這麼簡單？\"
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千真萬確。外面情況看似複雜，實則都在可控範圍內。畢竟——時代不同！\"
老人蒼老的手輕輕撫過合併後的硯臺，溫潤的玉質映著他斑駁的皺紋。他抬眼望向窗外，彷彿看見水脈的靈光如流螢般明滅不定。
\"拿去吧，\"他將硯臺緩緩推向蘇玥瑤，枯瘦的手指在玉面上流連，\"放在博物館...比留在我這老骨頭身邊強。\"
\"老人家...\"蘇玥瑤欲言又止。
老人擺擺手，渾濁的眼中泛起水光：\"能在入土前再見這方玉硯合併...老夫此生無憾了。你們——走吧...\"
暮色漸沉，蘇玥瑤捧著硯臺退出屋外。木門合上的瞬間，她彷彿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像是跨越了數十載光陰的迴響。
楊軒在一旁，抬頭感受夜色中飄落的零星雨滴：“連夜回去，還是明天一早？”
蘇玥瑤緊了緊懷裡的硯臺：還是等天明再動身吧！\"
楊軒點點頭。
二人並肩走在古鎮的石板路上，只是片刻過後，原本的零星細雨直接變成小雨紛紛。
漸漸地，雨滴在石板上濺起銅錢大小的水花，轉眼間便化作千萬條銀線傾瀉而下，將整座古鎮籠罩在朦朧的水霧之中。
“雨下大了！”蘇玥瑤驚呼一聲，抬手遮住頭頂，楊軒見狀，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迅速撐開擋在兩人頭頂。
他的外套雖然不算大，但勉強能遮住蘇玥瑤的上半身。他微微側身，將蘇玥瑤護在懷裡，低聲說道：“靠緊點，別淋溼了。”
蘇玥瑤被他拉近，臉頰幾乎貼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的臉微微發燙，但雨點打在周圍的聲音讓她顧不上多想，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角，跟著他的步伐快步向前走。
雨水順著楊軒的外套邊緣滴落，打溼了他的肩膀和手臂，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專注地為蘇玥瑤擋雨。
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前面有個亭子，我們過去！”
蘇玥瑤點點頭，兩人加快腳步，朝著不遠處的亭子跑去。
雨水打溼了石板路，腳下有些滑，蘇玥瑤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楊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摟住：“小心點，別摔了。”
蘇玥瑤抬頭看了他一眼，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他的眉眼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深邃。她心中一暖，輕聲說道：“謝謝。”
楊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繼續朝著亭子跑去。
兩人衝進了亭子，暫時擺脫了雨水的侵襲。楊軒收起外套，抖了抖上面的水珠，轉頭看向蘇玥瑤：“你沒事吧？有沒有淋溼？”
蘇玥瑤搖搖頭，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著說道：“沒事，倒是你，肩膀都溼透了。”
楊軒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衣衫，無所謂地笑了笑：“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