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迴歸意識(1 / 1)
魔尊連帶著萬千魔物在聖潔的光芒中如同晨露般蒸發,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然而,光柱的力量並未因魔尊的消散而停止。
赤金烈焰與月華之力交織的光柱依舊在天地間肆虐,彷彿失去了控制。
整個空間開始扭曲,時間也變得混亂不堪。天空中的裂痕愈發密集,大地在顫抖中崩裂,金甲男子與月華神女站在光柱的中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反噬之力。
金甲男子的身軀微微顫抖,背後的三足金烏圖案逐漸黯淡,赤金色的烈焰開始不受控制地反噬他的身體。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色蒼白如紙,但目光依舊堅毅。
月華神女的眉間印記也在劇烈閃爍,月華之力在她的體內瘋狂湧動,彷彿要將她的神魂撕裂。她的銀色衣裙在反噬之力下劇烈翻動,腕間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聲響,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禁術的反噬……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金甲男子咬牙說道。
“我們必須儘快撤銷禁術,否則這片天地將徹底崩潰。”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結印。
金甲男子背後的三足金烏圖案逐漸收斂,赤金色的烈焰緩緩熄滅。月華神女眉間的印記也漸漸黯淡,月華之力在她的引導下逐漸平息。
光柱的力量開始減弱。
那道貫通天地的熾白輝芒逐漸收縮,邊緣泛起漣漪般的波動,如同退潮時的浪痕,一層層向內開始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化作萬千細碎的光粒,隨風飄散。
金甲男子轉頭,看向月華神女。她的眉間印記已黯淡無光,銀色衣裙在反噬之力下劇烈翻動,腕間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她的痛苦。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唇角溢位一絲鮮血,卻依舊咬緊牙關,試圖穩住體內的月華之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金甲男子低聲喃喃,眼中閃過決然。
他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月華神女的手腕。她的手腕冰涼而纖細,彷彿一觸即碎,但他卻握得極緊,
“你做什麼?”月華神女微微蹙眉,聲音中帶著驚訝與不安。
金甲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咬緊牙關,背後的三足金烏圖案驟然亮起,赤金色的烈焰瘋狂湧動。
他低喝一聲,利用自己體內的反噬之力開始牽引,月華神女只覺得手腕一熱,體內的反噬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而金甲男子的身軀卻猛然一顫,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了。
“你……瘋了!”月華神女的聲音中帶著顫抖,眼中滿是震驚與複雜。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卻發現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金甲男子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聲音微弱卻堅定:“……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月華神女的目光在金甲男子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決然。她的手腕被他緊緊握住,反噬之力正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而他的身軀已開始微微顫抖,嘴角的血漬愈發刺目。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低聲,眉間印記驟然亮起,月華之力在她的掌心凝聚。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放手!”
金甲男子還未反應過來,月華神女已猛然抬手,一掌輕輕拍在他的胸口。
她的動作看似輕柔,卻蘊含著無可抗拒的力量。金甲男子只覺得胸口一悶,手掌不由自主地鬆開,身形被這一掌推得連連後退。
“你……”他的聲音中帶著震驚與無奈,卻已來不及阻止。
兩人的分開瞬間,光柱失去了平衡,赤金烈焰與月華之力的交織驟然崩潰。光柱潰散的剎那,一股巨大的餘波如同狂潮般席捲而出,將二人同時震飛。
金甲男子的身軀如同斷線的紙鳶般倒飛而出,背後那輪象徵著太陽神力的三足金烏圖騰徹底黯淡,赤金色的神焰如風中殘燭般倏然熄滅。
就在他即將撞上蘇玥瑤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成粘稠的琥珀。蘇玥瑤下意識伸出雙手,指尖卻在觸及對方胸甲的剎那驟然一空——那副看似堅不可摧的金甲竟如晨霧般虛無。
她驚愕地睜大雙眼,看著金甲男子的身影毫無阻滯地穿透自己正在消散的軀體。在交錯的剎那,她分明看見他鎏金般的瞳孔裡,凝固著未盡的話語。
\"譁——\"
伴隨著琉璃破碎般的清響,男子偉岸的身軀突然崩解成無數璀璨的金沙。那些閃耀的微粒穿過蘇玥瑤透明的身體,在她身後重新匯聚流轉,最終在虛空中凝結成兩個灼灼生輝的古篆:
【悔否?】
而月華神女的身形在餘波的衝擊下同樣倒飛而出。她的銀色衣裙在風中翻動,眉間印記微微閃爍。如同飄落的雪花般輕盈下墜。她勉強穩住身形,落地時腳步踉踉蹌蹌,腕間的銀鈴發出急促的聲響。
蘇玥瑤的意識在虛實之間劇烈震盪,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她突然近距離對上了月華神女那雙彷彿蘊含星河的眸子——剎那間,某種冰涼的金屬觸感正順著尾椎骨攀爬上來,蔓延全身,就好像有看不見的手術刀正在剖開她的後背,取出她的脊柱。
這感覺來的真實,清晰的痛感她猛地從浴缸中彈坐而起,纖長的手指死死扣住浴缸邊緣,冰水嘩啦一聲濺了滿地。“呃啊——!”
“哈...呼...哈......”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急促起伏,水珠順著溼透的髮梢不斷滴落。
“蘇玥瑤!”
守在浴缸旁的楊軒輕聲呼喚,他顫抖的手掌懸在半空,不敢觸碰她慘白如紙的臉龐。
“沒事了...沒事了...”他一遍遍重複著,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說服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拭去貼在她蒼白的臉上的頭髮,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卻溫柔得近乎疼痛。
蘇玥瑤渙散的瞳孔艱難聚焦,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隨著輕顫簌簌墜落。“楊...軒...”
她氣若游絲的呼喚混著喘息,浸透冰水的指尖剛抬起就無力垂落,“我...沒事...”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消散在潮溼的空氣中,她的身體突然像斷線木偶般前傾。楊軒慌忙伸手接住,被她渾身的寒意驚得心頭一顫。
“這叫沒事?!”他一把扯過浴巾將人裹住,指尖按在她頸動脈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此刻,懷裡的身軀輕得可怕,看來這段時間讓她的身體難以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