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解釋（1 / 1）
窗外，夜色如墨。
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依然亮著，在空蕩的走廊裡投下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暈。
那光線太過銳利，像一把生鏽的薄刃，將等候區的長椅、牆上的急救示意圖、甚至是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割裂成模糊的碎片。
偶爾有護士的軟底鞋匆匆掠過，橡膠鞋底與地膠摩擦發出短促的哀鳴，彷彿某種不祥的倒計時。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每一次呼吸間侵蝕著鼻腔黏膜。
文主管眉頭緊鎖，眉間擠出兩道深如刀刻的豎紋。頸側的青筋在緊繃的皮膚下突突跳動，領帶結被扯得歪斜，露出汗溼的襯衫領口。
皮鞋在地面上叩出急促的脆響，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楊軒面前，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楊軒，聲音壓得極低：“楊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請你解釋清楚。\"
他壓抑的聲線就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彷彿再施加一絲力氣就會斷裂。
楊軒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目光穿過文主管的肩膀，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他的聲音有些發乾：\"之前取玉的時候......那塊玉突然產生了異變。\"
說到這裡，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場景：\"它就像活物一樣，直接附著在了蘇小姐的手腕上。\"
\"那不是簡單的附著......\"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道：\"...我能感覺到，是玉中的某種意識在主動吞噬蘇小姐的血氣。\"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它在以蘇小姐的生命力為食......\"
\"這事情怎麼不告訴我們呢！\"一旁的小林突然插話，她紅著眼眶指向手術室，\"要是早點預警，玥瑤姐怎麼會...\"
\"蘇玥瑤她......\"楊軒的聲音越來越低，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她總覺得這事太過離奇，怕大家不信，所以......\"
尾音消散在消毒水刺鼻的空氣裡。他的目光再次飄向手術室，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某種情緒：\"現代科學要怎麼解釋......一塊沉睡千年的古玉，居然會像吸血鬼一樣蠶食宿主的生命？\"
\"所以就瞞著大家？\"小林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文主管突然插入兩人之間：\"都冷靜。楊先生，繼續說。\"
“古籍裡應該有記載紅玉的資訊，所以才會急著修復古籍，希望能從中找到解救之法”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至於現在為什麼會這樣...我也確實不知。\"
\"你怎麼能不知道？\"小林突然衝上前抓住楊軒的手臂，\"那塊玉不是你的嗎？\"
楊軒無奈地搖頭，眼中閃過自責：\"我是真的不清楚其中緣由...\"
話音剛落，走廊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幾位同事面面相覷，角落裡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神經質地推了推眼鏡，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文主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一位戴眼鏡的女同事的聲音帶著不自然的顫抖。她的疑問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走廊裡激起幾道微弱的迴音，卻無人應答。
沉默像有實質般蔓延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也掩蓋不住的恐懼，每個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彷彿生怕驚醒了什麼不該醒來的東西。
\"也就是說，古籍就是解決事情的關鍵？\"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繼續道：\"就是把那些象形文字解析出來，是不是就能弄清這塊玉的來歷了，能找到解決方法了？\"
\"正是如此。\"
小林急切地問：\"那是不是也就知道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了？\"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楊軒點頭
文主管聞言，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撥號鍵的電子音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我這就給文學館打電話詢問進度。”他說完轉身，走向走廊拐角，
無聲再次蔓延。走廊裡只剩下呼吸聲和心跳的迴響，所有人都緊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門上的紅燈依然亮著，刺眼得像是某種無情的倒計時。
楊軒靠在牆邊，低垂著頭，額前的碎髮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小林坐在長椅上，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掌心，留下一道道紅痕。
老研究員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已經1個小時了……”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在走廊裡瀰漫，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突然熄滅，金屬自動門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走廊長椅上等待的眾人彷彿觸電般同時站了起來，金屬椅腿與瓷磚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刮擦聲。
小林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由於動作太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但她顧不上整理歪斜的衣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手術室門前。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面容。他的手術服領口已被汗水浸透，右手指節處還殘留著未洗淨的消毒液痕跡。
\"醫生！\"小林沖上前抓著醫生的手臂，言語急促帶著顫音：\"玥瑤姐她...\"
醫生疲憊地抹了把臉：\"暫時穩定了，但情況很特殊...\"他眉頭緊鎖，\"我們發現她的眼睛出現了晶體化現象。\"
\"晶體化？\"小林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確切地說，是虹膜和晶狀體部分組織呈現類似玉石的結晶狀態。\"他的聲音突然哽住，喉結上下滾動：\"這種情況...老實說，我從未見過。\"
小林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撞上了冰涼的牆壁。：\"這...這意味著什麼？\"
“不好說。\"醫生搖頭，\"需要進一步研究才能得出結論。至於身體其他方面是沒有什麼異常的了。\"
\"什麼叫'沒什麼異常'？\"小林突然提高音量，指著病房，\"她手腕上那些會自己生長的血紋呢？\"
醫生面露難色：\"所有檢查結果都顯示正常。從醫學角度...病人目前各項生命體徵都很平穩，只是身體還比較虛弱，貧血，消耗較大。我們正在透過靜脈輸注的方式為她補充營養，促進康復程序。”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