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醫學（1 / 1）
\"文字資訊提到的'玉鎖神軀，玉消神散'。\"他抬眼時，蒼老的眸中竟閃過一絲悲憫，\"若猜測陽玉鎖身為續命之物，但若貿然取之...那是不是就等於身體消散？
小林的臉色變得慘白，聲音沙啞道：\"那是不是月瑤若不用陽玉，腕間這塊玉石印記會不斷蠶食她的血氣，最終......\"他無法繼續說下去。
\"而若用陽玉..\"易老沉重地接話，\"則被陽玉鎖身的神明就要....\"
\"確實如此。\"徐老閉目點頭。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玥瑤手腕上的赤紅印記仍在不安地跳動，像一顆不屬於她的心臟。
蘇玥瑤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凝重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她抬起手腕，赤玉泛起妖異的光芒：\"所以這道題是....要麼我化作玉石晶體，要麼那個他消散虛無？\"
文主管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盞中的水面泛起血色漣漪：\"最荒謬的是——\"他的聲音像是從深淵裡擠出來的，\"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塊該死的陽玉究竟在哪裡！\"
會議室陷入一種奇特的沉寂，只有投影儀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像某種沉睡生物的呼吸。
影片畫面中的徐老緩緩推了推老花鏡，鏡片反射的冷光在他皺紋間遊走：\"諸位，我們是否太過執著於神話視角了？\"
文主管猛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擴大。
\"蘇丫頭現在最需要的，是去三甲醫院做個全面的核磁共振和血液分析。\"徐老佈滿老年斑的手在將鏡頭緩緩轉向另一側的顯示屏，其中螢幕畫面正實時連線著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生物醫學專家，
畫面中的專家推了推金黑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實驗室特有的冷白光。他身後隱約可見幾個忙碌的研究員，以及閃爍著資料的儀器面板。
\"我剛看完你們傳過來的資料。\"專家的聲音透過高質量的音訊裝置傳來，帶著實驗室特有的冷靜與精確，
\"從醫學角度看，這個案例確實很特殊，但並非無解。畢竟，現代醫學對異常組織增生和血液疾病的研究，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水平了。\"
\"確實如此。\"小林突然接話，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幾組資料，\"我們可以先嚐試用精準鐳射消融術處理那個印記...或者考慮使用新型生物抑制劑進行靶向治療。\"
文主管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動了幾分，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也對。散會後我立即和省城中心醫院的錢主任聯絡，他們剛引進的3.0T磁共振應該能...\"
\"對嘛！\"一直沉默的同事老陳突然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面蕩起漣漪，\"現代醫學還是能解決很多疑難雜症的。\"
他爽朗的笑聲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凝固的氣氛。窗外的陽光恰在此時穿透雲層，將會議室裡瀰漫的陰霾一掃而空。
蘇玥瑤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印記，突然發現它在自然光下竟顯出幾分普通血管瘤的模樣。
她下意識用指尖輕觸，皮膚傳來正常的溫熱感。
文主管環視眾人，目光在掠過蘇玥瑤手腕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手看了看腕錶，曲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停下交談：\"時間不早了，今天的會就到這——散會吧。\"
文主管站起身，窗外的最後一縷殘陽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張破碎的面具。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鬆動下來，有人開始收拾檔案，座椅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此起彼伏。文主管緩步來到蘇玥瑤身邊，語氣緩和：\"我跟市醫院聯絡一下，確定好時間就帶你去做檢查。\"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安慰道：\"好好休息。\"
\"放心，\"他最後補充道，語氣是這段時間以來少有的溫和，\"現代醫學總有辦法的。\"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扭曲的倒影。蘇玥瑤獨自走在人行道上，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鑽進衣領，讓她不自覺地攏了攏外套。
街燈的光暈在霧氣中暈染開來，像是一團團懸浮的鬼火。遠處，一輛遲歸的公交車緩緩駛過，車窗裡透出零星的光點，像是某種沉默的注視。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又很快被下一盞路燈吞噬，週而復始。
拐進小區時，樹影婆娑，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某種低語。樓道里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讓她的心跳微微加速。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金屬的冷意順著指尖蔓延，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聽到門鎖開端的聲音，楊軒來到玄關處，修長的身影被燈光鍍上一層暗色的輪廓。
\"回來啦？會議開得怎......\"楊軒話沒說完就哽在喉嚨裡——只見蘇玥瑤重重地把包砸在櫃上，\"砰！\"金屬扣件與實木相撞的悶響在密閉空間裡炸開，驚得窗臺上的綠植葉片簌簌顫動。
蘇玥瑤踉蹌著向前邁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的膝蓋突然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楊軒一個箭步上前，手臂橫攔在她腰間。真絲襯衫下的肌膚冰涼得嚇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紊亂的呼吸在胸腔裡震顫。蘇玥瑤的手胡亂抓住他的前襟，指甲隔著襯衫深深陷進皮肉，腕間的血色紋路在黑暗中詭異地閃爍。
她的額頭抵在楊軒肩頭，散落的長髮帶著夜露的溼氣，有幾縷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找到解法了...\"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是...\"抬起的手腕在月光下暴露出猙獰的真相——那些紋路已經悄然蔓延，如同活物般爬向肘窩。
楊軒半扶半抱著將她安置在沙發上。蘇玥瑤陷進柔軟的靠墊裡，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拽過菱格紋抱枕緊緊摟在胸前，她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天花板上的陰影在她瞳孔裡搖晃。
\"文主管說...送我去醫院...或許會用鐳射燒掉它...\"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聲帶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裹挾著細小的顫音。
那嘆息般的語調裡，彷彿真的哽著乾燥的松針，隨著呼吸在喉管裡來回刺痛。
楊軒沉默地單膝跪在沙發前，看著她腕間的紋路在講述時詭異地蠕動——\"......陽玉？\"楊軒的聲音像羽絨的絨毛落在夜霧上，目光卻銳利如刀，切割著她腕間的血色紋路。
蘇玥瑤突然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客廳裡炸開，驚得窗臺上的綠蘿葉片一顫：\"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她猛地抬起手腕，玉紋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如同遠古妖獸的獨眼：\"翻遍手掌資訊、問遍專家——\"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卻連它在誰身上都不知道......\"
楊軒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針尖大小，喉結滾動著：\"如果我說...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