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燒烤啤酒（1 / 1）
\"楊軒。\"蘇玥瑤打斷楊軒的話，迷離的尾音帶著奇異的柔軟。
\"嗯？\"楊軒怔住，握住她手腕的指間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三分。
\"我想去吃燒烤。\"她歪著頭，月光正好偏移，玉石印記的紅光如退潮般暗了下去。
楊軒望進她突然亮起來的眼睛，那裡面盛著的不是恐懼也不是絕望，而是熟悉的、讓他無法拒絕的星光。他鬆開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好。\"
蘇玥瑤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活力像流星般劃破凝重的夜色：\"要特辣的那種！\"她眨眼的瞬間，某種微妙的場域突然調轉，二人的身體控制就調換了。
蘇玥瑤（楊軒的身體）突然彈跳起來，抓起外套在空中甩出\"啪\"的脆響。羊絨面料擦過髮梢時帶起一陣雪松味的風：\"走！\"她快步來到門前，拉開門的動作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今晚我要把所有的'不甘心'都烤了吃掉！\"
楊軒（蘇玥瑤的身體）板著臉的樣子活像個操心的老中醫：\"吃完得把藥喝了。\"卻在轉身時被月光出賣了嘴角的笑紋。
老街盡頭的燒烤攤在夜色中亮起一盞橘黃的燈泡，鐵架上滋滋作響的肉串騰起嫋嫋青煙，裹挾著孜然與辣椒麵的辛香在潮溼的夜風中流轉。
炊煙越過斑駁的磚牆，輕輕掀動那方洗得發白的藍布簾，將市井的煙火氣悄悄捎進巷尾的黑暗裡。
蘇玥瑤（楊軒的身體）倚在油膩發亮的櫃檯前，修長的手指在選單上輕點：\"二十串羊肉串，肥瘦相間的那種。二十串烤魷魚須要焦脆些，半打扇貝粉絲要多，蒜蓉鋪滿...\"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餘光瞥見楊軒（蘇玥瑤的身體）正踮著腳張望隔壁攤位上金黃的煎餅果子，睫毛在霓虹燈下撲閃得像蝶翼。
他嘴角噙著笑，忽然側身貼近楊軒。帶著雪松氣息的呼吸拂過她身體的耳際：\"再加份...你最愛的烤苕皮？\"
\"啊！\"楊軒猛地轉頭，鼻尖險些擦過他的下頜。溫熱的吐息驚得她耳垂泛起薄紅，像極了鐵架上正在烤制的明蝦。
蘇玥瑤突然眼睛一亮，扯著嗓子朝正在扇炭火的老闆喊：\"再加一份烤茄子！烤苕皮！放點小米辣！\"
她扭頭對楊軒眨眨眼，\"辣到你哭的那種！\"話音未落，自己先被燒烤攤飄起來的油煙嗆得咳嗽起來，煙霧在路燈下織成朦朧的紗帳，油星在鐵架上噼啪炸開，像一場微型的焰火表演，在夜色中發酵成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不一會，蘇玥瑤接過剛烤好的肉串，金黃的油脂順著竹籤滴落，在他虎口處積成一小汪油光。他忽然將最肥美的那串羊肉遞到楊軒唇邊，肉塊上還跳動著細小的油泡：\"嚐嚐，這串火候正好...\"
楊軒就著他自己身體的手咬下一塊，燙得直呵氣，卻還是眯著眼接過竹籤。她把自己手裡那串烤得焦香的魷魚須遞過去：\"你也吃，要吃飽...\"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才有力氣...\"後半句消融在飄散的孜然香氣裡。
夜風忽然轉急，炭火明滅間，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磚牆上，交疊的身影隨著火光搖曳，像一出古老的皮影戲。
\"嘶——\"蘇玥瑤突然吐了吐舌尖，被小米辣刺激得眼角泛紅。她望向旁邊冰櫃裡冒著冷氣的啤酒瓶，玻璃瓶身上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
\"要不...\"她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再來兩瓶冰啤酒？\"
楊軒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煙霧中微微發亮，嘴角還沾著一點豔紅的辣椒麵。他忽然傾身向前，拇指擦過蘇玥瑤的唇角：\"兩瓶哪裡夠？\"指尖的溫度燙得她一個激靈。
轉頭對老闆喊話時，他脖頸拉出好看的線條：\"先來半打！要冰得冒水珠的那種！\"
炭火正旺，鐵架上的肉串滋啦作響，爆開的油星在空中劃出金色的弧線。蘇玥瑤望著他被火光映亮的側臉，喉間突然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乾渴，比辣椒帶來的灼燒感更甚。
\"啪！\"
楊軒已經利落地用桌角撬開瓶蓋，冰鎮啤酒的泡沫瞬間噴湧而出，順著她纖細的手指蜿蜒而下，在桌面上積成一小片泛著麥香的湖泊。
蘇玥瑤一把抄起冰啤酒，仰頭就灌。酒液順著楊軒線條分明的下頜線肆意流淌，沿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在鎖骨凹陷處積成小小的酒窪。
\"咳咳——\"她喝得太急，被氣泡嗆得眼眶發紅，卻還是固執地又灌了一大口。喉結隨著吞嚥快速滾動，將剩餘的啤酒一飲而盡。
\"慢點喝。\"楊軒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輕輕拍打著\"自己\"的後背。他拿起另一瓶酒，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摩挲片刻，才就著瓶口小口啜飲。
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時帶起一陣刺激的清涼感，像是有千萬根細小的冰針在血管裡遊走。
蘇玥瑤忽然傾身湊近，帶著麥芽酒香的呼吸灼熱地拂過楊軒耳際：\"你說...要是我們喝得夠多...\"他指尖輕點自己身體腕間的玉石印記，染著醉意的尾音像把小鉤子：\"這塊玉會不會自己跑出來？\"
楊軒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透過自己那雙迷濛的瞳孔，他彷彿看見蘇玥瑤的靈魂正在這具身體裡搖晃。夜風掀起她額前碎髮，露出下方若隱若現的暗金紋路，那是靈魂交錯時留下的印記。
\"咕咚——\"
她仰頭又灌下一口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流轉。喉結滾動間，一滴逃逸的酒液順著下巴滑落，在鎖骨凹陷處短暫停留，最終沒入衣領的陰影裡。
燒烤攤的燈泡突然\"噼啪\"閃動，那滴酒珠在光影交錯間，彷彿泛出與玉紋如出一轍的血色微光。
楊軒身體的視線開始變得綿軟而粘稠。蘇玥瑤清晰地感知到這具身體的睫毛正變得異常沉重，每次緩慢的眨動都像在拉起一道厚重的天鵝絨簾幕。
而對面——那張屬於自己的臉龐——正在簾幕後方忽遠忽近地浮動，如同水底搖曳的倒影。
\"你臉紅了。\"楊軒用她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發燙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不自覺地輕顫。
蘇玥瑤想反駁，可話語在舌尖化作一聲含混的咕噥。
她低頭看去，啤酒瓶中的液體映出破碎的倒影——那張屬於楊軒的面容在琥珀色的酒液裡搖晃，時而碎裂成粼粼光斑，時而又扭曲著重新拼合。
桌角不知何時壓住了他的袖口。楊軒試著拽了拽，可棉麻布料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軟綿綿地纏繞上他的手腕，像一條慵懶的蛇。
\"...喝多了。\"他含混地呢喃，聲音輕得如同羽毛落地。可對面的\"蘇玥瑤\"卻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笑得更加開懷，迷濛的雙眼彎成月牙。在酒精作用下，她又一次仰頭灌酒，這次有更多的液體從唇角逃逸，沿著脖頸優美的曲線滑落，最終消失在衣領的陰影裡。
月光恰好在此刻穿透雲層，那滴蜿蜒的酒漬在肌膚上折射出妖異的微光，與腕間玉紋的脈動詭異地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