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說過,會回來的(1 / 1)
‘啪’地一聲。
野狼被大砍刀砸出的聲響嚇的一連後退好幾步。
季蘭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駭住,還沒回神,胳臂就被一隻手猛地拽起,往後退了幾步。
“大、大嫂?!”
驚魂未定的季蘭霜剛認出蘇枝枝,就被她一把推到了後邊。
王氏和季蘭雪連忙上前扶住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季蘭霜,感激地看向蘇枝枝。
“枝枝,謝謝,謝謝你救了霜兒——”
王氏抬手抹了把眼淚,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屈膝跪地。
她沒想到她費盡心思討好的婆母和小叔子會在危難關頭主動選擇放棄她的女兒,想要她的女兒替他們擋住惡狼!
而一個平日裡囂張跋扈潑辣狠毒的兇婆娘竟會不計前嫌救她的女兒!
這是何等的諷刺!
王氏淚眼婆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要給恩人跪下——
蘇枝枝剛撿起地上的大砍刀,正想招呼王氏母女三人別掉以輕心的間隙,一轉頭,差點就要被迫接受這個大禮!
還好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撈起了王氏,冷聲將她唬住。
“二嬸,你幹什麼呢,是想被狼吃了嗎!”
“趕緊起來,照我說的做!”
蘇枝枝揮動雙手,指揮母女三人從地上撿起散落的樹枝柴火和官差逃竄散落在地的鍋碗瓢盆。
“有一個算一個,和我一起背靠背站著,用這些東西拍打地面嚇唬他們,快!”
隨著蘇枝枝的一聲怒喝帶領,即便母女三人根本沒時間去思考她所說的方法是否可行,卻也照做了。
蘇枝枝救下季蘭霜,那就是等於救了王氏和季蘭雪二人的命,就算是蘇枝枝現在讓她去以身喂狼,王氏也會聽會做!
很快,四個女人背靠背緊靠在一起,手拿砍刀或柴或鐵鍋或鍋鏟,開始不停地擊打地面發出聲響。
幾頭野狼來回在四個女人周圍踱步,它們不停地用爪子在地上摩擦抓出爪痕——
夜色如墨,只空中留有幾顆閃爍的星星。
蘇枝枝環顧著,發現她的視線因夜黑而大幅受到影響,反觀野狼們非但視野沒受影響,反而愈發興奮,個個眼裡迸發出綠色的兇光。
這樣下去可不行!
蘇枝枝不斷調整呼吸,帶著母女三人不斷後退。
一邊後退一邊做出假樣子驅趕狼群,高度緊張讓她神經緊繃,一刻也不敢鬆懈。
就在幾匹狼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生撲上來的剎那,蘇枝枝也做好心理鬥爭差點拿出麻醉槍的那一刻——
李貴終於帶著幾個官差舉著火把跌跌撞撞趕來!
幾個官差拿著火把試圖驅散狼群。
卻又因為普通官差沒受過什麼專業的訓練,體力和膽子自是不比狼群兇猛進攻的能力的緣故,遲遲驅散不了狼群。
不止如此,反而還引得幾匹狼聚在一起狼嚎。
“不好!它們這是要呼喚同伴!”
蘇枝枝大驚,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望著李貴手裡的火把,靈機一動!
她囑咐他們繼續敲擊別停。
自己則快步跑向身後的囚車——
她躲在囚車後,趁無人注意,趕緊用意識進入空間拿出了一枚小酒精瓶!
而後將它藏在袖子裡,又快步折返回眾人的身邊。
“李大人!”
蘇枝枝一把奪過李貴手裡的火把。
“你趕緊讓大夥把外衫都脫下來給我!”
李貴遲疑,試圖從蘇枝枝手裡搶過火把,“你這是要做什麼?”
“還要想活命就只管按我說的做!”
蘇枝枝微微側身,著急地朝李貴大喝一聲。
李貴看了眼蘇枝枝,又看了眼蓄勢待發的狼群,心一橫,招呼官差們照做。
“快!都把外裳脫下來給我!”
有李貴發話,其他官差雖然不解,但卻聽命行事,紛紛脫掉身上的外裳交了上來。
王氏母女見狀,紛紛對視一眼後,選擇相信蘇枝枝,也脫了外裳交上去。
“蘇枝枝,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眼看著四周的幾匹狼越靠越近,李貴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相信蘇枝枝了,語氣也免不了帶了些埋怨和催促。
蘇枝枝沒理他,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狼群身上的間隙,迅速將酒精瓶開啟灑在最裡層外衫上。
為以防萬一,蘇枝枝剛剛在空間裡拿的是100ml的酒精瓶,現下就算盡數都倒在了罩衫上也留有餘量!
蘇枝枝動作麻利的將酒精瓶包裹在沾滿酒精的罩衣中間,又將其他外裳覆蓋在上面,團成了一個球,拿在手上用火把點燃一角。
酒精瞬間引燃罩衫,蘇枝枝猛地將它丟擲,精準無誤地砸向狼群!
“跑!”
隨著蘇枝枝的一聲令下,眾人拔腿就往囚車的方向跑去!
“砰”地一聲!
酒精混著火焰炸開,驚得野狼四散逃竄。
其中一匹野狼被爆炸傷了,一路屁股冒火花。
順著它的尾巴燒在身上,疼地它在地上打滾嗷嗷叫!
火星子掉在地上燃燒不斷,野狼見狀也不敢再上前為同伴報仇。
動物的天性是趨利避害,孰輕孰重它們自己清楚,至少這次是已經不敢再次靠近眼前這些人了。
被爆炸燒傷的狼從地上連滾帶爬起身,嗷嗚嗷嗚奔著同伴而去,嚇得剩餘幾匹狼飛快逃走竄回了野狼嶺。
……
野狼嶺的另一邊。
季家兩兄弟一動不動地呆在草叢裡守著狼屍,半步都不曾離開。
季辭言腿部的血已經止住。
這草藥出乎意料的疼,優勢卻也很明顯。
季辭言抿了抿唇。
當初他被人挑斷全身經脈都能一聲不吭,本該是個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痛的人,可蘇枝枝給敷的這草藥卻……
思緒被一陣細微動靜打斷。
季辭鶴側身擋在他身前,警惕地看向前方草叢。
那邊有動靜,窸窸窣窣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稍稍等了片刻,一蚱蜢蹦蹦跳跳從草叢裡跳了出來。
兩兄弟同時鬆了口氣。
自己嚇自己。
下一秒,山腳下傳來響亮的爆炸聲和狼群四散逃竄的聲音。
季辭言眼疾手快地按著季辭鶴的頭埋下。
再抬頭時,他看到有零散幾個罪奴驚慌往野狼嶺這邊來,只不過因環境黑暗的緣故並沒注意到他和季辭鶴的存在。
更因為恐懼害怕而一刻都不敢停留,立即朝著反方向走了。
季辭鶴小臉全是驚恐。
猶豫再三後還是一把拉住季辭言的手了,在他手裡寫下擔憂的話。
“阿兄,她會不會回不來了?”
“不會。”
季辭言沉默片刻,反手握緊季辭鶴的手。
“她說過,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