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是要看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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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個眼生的罪奴擋在蘇枝枝身前。

那些人見蘇枝枝不說話,只能主動開口:“求您,能不能分我們一點狼肉吧?”

此話一出,季辭鶴咬牙撲上前,想要趕走他們,卻被蘇枝枝一把拽了回來。

季辭鶴不解地看向她。

只聽蘇枝枝跟他們笑道:“狼肉已經沒了,還剩了點骨頭和內臟,要分可以,拿東西來換。”

罪奴們一聽可以用東西換,登時雙眼一亮,忙從懷裡掏出了窩頭遞上前。

“季夫人,這些都給你,勞煩你分我們一點兒吧!就算沒有肉,骨頭渣也行!”

蘇枝枝盯著他們捧上前的窩頭,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窩頭我可不要,要想換我這些吃的,要麼拿水,要麼拿值錢的物件來。”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也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她僅有的善意只會分給她認為值得的人,若是每個人她都要顧,那還不得累死啊?

圍著蘇枝枝的罪奴一聽要用水和值錢的物件才能換吃的,而且還就換這麼幾塊碎骨頭和內臟,頓時不願意了。

一看就是想來吃白食的。

“季夫人,您是大好人,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啊?”

有試圖好好說的,也有試圖道德綁架她的:

“是啊季夫人,您就可憐可憐咱們吧,我們受您夫君連累,都多少日子沒吃過葷腥了,現如今不過是啃個骨頭渣子,您又何必……”

“對啊,您斤斤計較個什麼勁呢?咱們一路流放,沒有同甘,那也有共苦啊!”

季辭鶴光是聽到這話,肚子裡的怒火就咣咣直躥。

他抓住蘇枝枝的衣袖,朝她不停搖頭,生怕她要像可憐剛剛的季蘭英那樣,再對這些人發善心。

蘇枝枝安撫性地拍了拍季辭鶴的肩,挑眉看向那些罪奴:“沒得商量,想吃又捨不得換,活該你們餓肚子。”

見他們不肯放自己和季辭鶴走,蘇枝枝當即冷下了臉。

“閃開!難道你們還想明搶不成,你們要是敢,我回頭就報去李大人那邊,讓你們一個二個吃不了兜著走!”

“季、季夫人您誤會了!”

有幾個罪奴一聽這話頓時煞白了臉,忙說沒有。

他們猶豫片刻,終是咬牙跺腳,從懷裡拿出了金簪玉鐲一類的物件塞給蘇枝枝。

旁邊的罪奴見狀,也忙給蘇枝枝的水囊裡倒水。

“這還差不多。”

蘇枝枝也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領著他們換了狼肺狼腰和幾根碎狼骨。

卻沒發現不遠處有一道人影晃過。

換完了東西,蘇枝枝便帶著季辭鶴回了他們的休憩地。

這筆買賣還算值當,倒是把先前送出去的私藏又補回來了。

往後到了驛站或者同州,把它們全換成銀票,豈不美滋滋。

她正樂呵呵計劃著,抬眼瞥見身旁的季辭鶴正在握著季辭言的掌心寫著什麼。

“你們換了東西?”

季辭言有些意外地看向蘇枝枝,“還有水?”

蘇枝枝沒想到這小子嘴這麼快,前腳換了東西,後腳就跟他哥全招了。

只得對他說了實情:“對啊,我本來是想著和阿鶴去把剩下的東西埋起來,明日若是沒變味就還能再吃一頓,結果卻遇到罪奴來找我要吃的。”

“要可以,但我不能白給啊,所以你夫人我就想出了這招。”

蘇枝枝得意地叉著腰,朝他笑道:“反正那些東西可能明日就吃不了了,我就乾脆以糧換水換金銀咯。”

“換水也就罷了。”

季辭言睨她一眼,皺眉道:“這些金銀都是貴重之物,你就不怕被人惦記?”

“怕呀,不過——”

她彎起水潤的杏眸,狡黠一笑:“我已經把它們都藏在了身上,一個絕妙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誰偷的著。”

季辭言打量著她,眼底不由生出一絲好奇:“哪兒?”

“你猜~”

猜?

季辭言長眉微蹙,見她仰頭插腰,一副志在必得,眸底隱隱閃過幾分疑惑。

直至目光落在她過分飽滿的胸前,猛地一滯。

“你.....”

季辭言難得語塞。一雙鳳眼震愕地望向她,耳尖紅的滴血。

蘇枝枝朝他哼笑一聲:“怎麼樣,季大人,我厲害吧!”

季辭鶴沒猜出來,一個勁搖著阿兄的手,問他蘇枝枝藏哪了。

“嗐,你這小笨蛋,這都猜不出來。”

蘇枝枝撇嘴,蹲下身正要告訴他,卻被身側一隻大掌猛地捂住了嘴。

“嗚嗚嗚!”

蘇枝枝發出聲正要掙扎,卻聽見頭頂傳來季辭言清冽肅然的嗓音。

“阿鶴,太晚了,你該睡了。”

季辭鶴懵懵地盯著兩人。

雖然他還是很好奇蘇枝枝藏哪了,可他不敢忤逆兄長。

只得乖乖點了點頭,躺在兄長身邊,閉上了眼。

很快便睡著了。

“放開我!”

蘇枝枝氣憤地低斥了一聲,正要張嘴咬,季辭言卻先一步鬆了手。

“你以後少在阿鶴跟前說一些虎狼之詞。”

男人耳尖的紅還未褪去,鳳眸凌厲地掃了她一眼。

“啥虎狼之詞?!”

蘇枝枝瞪圓了杏眸:“我藏腰上,這也算虎狼之詞?!”

季辭言神色一怔:“腰、腰上?”

“不然呢!”

蘇枝枝氣的臉紅:“你想哪去了!”

“我.....”

奸臣大人再次語塞,眸中閃過一絲澀然。

“哼,季大人不愧為丞相,想的是比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要多那。”

蘇枝枝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陰陽了他一句,才算解氣。

“腿伸出來!”

季辭言自知理虧,順從地伸出了自己被咬傷的那條腿。

蘇枝枝小心用清水幫他的腿清理了一下傷口,又在上面覆了一層厚厚的馬糞包的孢子粉。

等她給自己上完了藥,季辭言看了眼空中隱入雲間的月亮,已經很晚了。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趕路。”

“不著急。”

蘇枝枝一邊清理著藥渣,一邊道:“我可是夜貓子。”

夜貓子?

那又是什麼?

沒等他思忖好,

蘇枝枝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季辭言肩頭破舊的衣衫上,忽然問道:

“對了,你身上受刑留下的舊傷,還有狼爪留下的傷,好些沒……”

“要不你把衣裳脫下來,我瞧瞧,一併給你灑點止血粉。”

季辭言沉默了一會,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蘇枝枝以為他不願意,自己登時也覺得有些尷尬。

畢竟古代正是講究男女大防的時代,而她和季辭言到底也不是真夫妻,這種事他不願也是正常。

“要不算.....”

她張嘴剛想說算了,卻瞬間滯住——

季辭言背對著她,抬手剝掉了身上的衣裳,露出半截精瘦的後背。

見遲遲沒動靜,轉頭望向她,嗓音微啞——

“不是要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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