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1 / 1)
蘇枝枝環顧四周,發現地上也散落著許多樹葉。
她趕緊起身,蹲在地上不停地收集葉子。
正在擦汗喘氣的季蘭雪注意到蘇枝枝的舉動,秀眉蹙了蹙,疑惑問她:“大堂嫂,你撿這麼多樹葉做什麼?”
蘇枝枝朝她笑而不語,只揚了揚手中的葉片,當場就要操作起來。
她將一片片樹葉從根部穿起來,先扣在季辭鶴的腦袋上比劃了一個大小,隨即又用樹葉一圈圈串收編起來……
蘇枝枝的手指靈活地在樹葉間翻動,看得人眼花繚亂。
只消片刻,一頂簡易的草帽就做好了。
她將草帽蓋在季辭鶴的腦袋上,剛好合適。
季蘭雪被她靈巧的手驚出了聲:“哇!大堂嫂你好厲害!”
這頂草帽簡直就是流放路上的‘及時雨’!
有了草帽,是能替他們擋去不少暑氣的!
季蘭雪和季蘭霜互相對視一眼,回去後也跟著蘇枝枝的操作學起來。
不過她們從前都是閨房小姐,雖然繡工極佳,但是做起這手藝活卻差了不少,做了幾次都以散架告終,根本無法用來遮陽避暑。
而蘇枝枝此時已經又編好了兩頂,分別戴在自己和季辭言的頭上。
季辭言看向蘇枝枝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你還會這個?”
蘇枝枝杏眸彎了彎,促狹笑道:“這樣什麼難的?小意思!”
這邊季蘭霜又試了幾次編草帽,卻次次以失敗告終,不由得皺眉著急起來。
母親和妹妹都被烈日曬得厲害,汗水跟水一樣地不停往外淌,要是再這樣頂著烈日走下去,定要被曬暈過去。
“娘,小雪。”
季蘭霜思量片刻放下了手裡的半成品,三人頭靠頭低聲商量起來:
“我瞧大堂嫂的手藝不錯,能編出遮陽防暑的草帽,不如我們拿點兒東西和她換三頂草帽?”
“主要是這日頭正盛,也不知道咱們還要趕多久的路,我怕你們身子受不住。”
“還有這草帽咱們也不能白要,大堂嫂幫了咱們太多了。”
人家先前不僅救了她們,還拿了吃的分給她們,這恩不能不報。
而現在這個岔口也能是種報恩的方式,肯定不能再白嫖了。
就是再白嫖,她臉上也臊得慌。
季蘭雪趕緊點頭附和:“是啊娘,我和阿姐都試過編那草帽,但總散架,不像大堂嫂做的那樣牢固又好用。”
“要是咱們有了那東西,肯定不會中暑了!”
王氏此刻已經喝了水,雖然解了些暑熱,但還是頭重腳輕地不舒服。此刻聽到自己的兩個女兒這樣說,也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的。
她側身從衣裳裡摸出一個用手絹包起來的東西,從裡頭拿出二十兩銀票塞給季蘭霜:“你避著人把這個交給她吧。”
季蘭霜沒想到母親會拿出這麼多,微微怔了一下:
“娘?”
王氏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嘆了口氣:“傻丫頭,咱們人若是曬死在這路上,那留著這些銀票也無用,不如換些實在的東西。”
有了王氏這話,季蘭霜重重點下頭,‘欸’了一聲拿過銀票就去找蘇枝枝了。
當她說明來意後,蘇枝枝也沒推脫,直接收下了銀票,麻利地給她們編了三頂草帽。
“謝謝大堂嫂!”
周圍有眼尖的罪奴看到季蘭霜用銀票換了草帽,也連忙跟著紛紛效仿。
各自和家裡人商量了下,咬牙從包袱裡摸出了一些傢俬,同蘇枝枝交換,或是直接讓她幫忙編草帽,或是讓她指點他們自己編。
蘇枝枝也不藏私,對大夥的商量交換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畢竟說到底她也純粹是鑽了這些罪奴以前都是富貴閒人的空子而已,所以隊伍裡沒有第二人能有她這樣的手藝。
這動靜也傳到了蕭風的耳朵裡。
看著自己媳婦和爹孃也熱的難受,他尋了個由頭,湊到了蘇枝枝跟前。
這會兒季辭鶴已經陪著季辭言回了囚車那邊。
蕭風沒瞧見季辭言,眼底露出一絲失落。
隨即塞給蘇枝枝幾張銀票,想要從她手裡買草帽。
蘇枝枝也沒推拒,接過他遞來的銀票,卻摸到了一塊硬的東西。
翻開一看,竟然是一塊碎掉鑲金玉佩。
她神色一怔:“簫大人....你都給銀票了....這又是?”
蕭風肅了神色,壓低了聲道:“勞煩夫人,將這東西交給大人。”
聽聞是給季辭言的,蘇枝枝也沒再多問,默不作聲地收下。
麻溜地給他編了草帽。
遞過去時,他一邊感激又一邊道。
“多謝夫人,還求您幫我轉告他,只要大人一句話,蕭風願誓死追隨。”
話落,蕭風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蘇枝枝一臉錯愕。
好傢伙,合著這塊碎玉是投名狀啊!
是想在到達同州,跟著季辭言翻身罪奴把歌唱?!
她雖不知季辭言心裡是如何想的,可這廝居然讓她把這玉佩交給季辭言,就說明他已經在計劃了。
這件事得趕緊告訴季辭言才行,讓他自己拿主意!
蘇枝枝緊捏著那碎玉,起身疾步去了囚車那邊,將東西偷偷塞進了季辭言的袖子裡。
她壓低聲音道:“喏,蕭風給的。”
“還讓我同你說他此生要誓死追隨你,我看他那樣估摸著心裡應該是揣著什麼貓膩。”
季辭言將玉佩放在手心用指腹摩挲,神色一暗,思緒飄回從前。
還是丞相時,他收了幾個孤兒歸入自己門下,培養成暗衛。
後來這些人受他連累是死的死傷的傷。
就只剩下蕭風一人跟著他一塊來流放了。
季辭言盯著手裡的碎玉,神色突然猛變,手背青筋暴起。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枝枝嚅囁著,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這事我不會同旁人說,但——”
她頓了頓,在季辭言抬眼似詢問的眸光中開口:
“不過,你若是不想他白白送命,就要趁早切斷他的念頭。”
話落,季辭言僵硬著點了下頭,算是應下。
另一頭。
自從四房和蘇枝枝撕破臉後,兩家人都故意隔開了很遠。
所以當季辭盛瞧見前邊的罪奴頭上都戴有相似的草帽後,不由得上前詢問。
“哦這個啊?是我們用東西去和季夫人換的!”
季辭盛聽聞此言,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
垂眸見自己兩個年幼的弟妹躺在地上被曬得蔫巴。
思量片刻,他咬牙將自己頭上用來固定髮髻的玉簪拔下來。
急忙抬腳朝蘇枝枝所在的方向奔去,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季辭盛!你想去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