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們兩口子都是好人(1 / 1)
季辭言知曉蘇枝枝的性子從不讓自己吃虧,現下聽她這麼說,自然也沒再說什麼。
三人回到他們的休憩地後,蘇枝枝趕緊叫季辭鶴生了火。
趁著官差還沒來催著上路,她得趕緊把晚飯做出來才行。
蘇枝枝環顧一圈,微微思忖了下,決定用手裡剩下的那點狼骨頭煮一鍋湯。
不過現下他們手裡的水剩得不太多了,她想到後邊流放路上還要喝,若是用在這碗湯上,也不太妥當。
就算她空間裡有靈泉,也不能貿然將水轉移出來,只能徐徐圖之。
思來想去,她又招呼季辭鶴去李貴那邊借點水,她則留在原地將之前從土坑裡挖出來的狼骨拿了出來,用石頭砸碎了丟進銅鍋裡。
就在這時,蕭風的身影從不遠處疾步走過來,他手裡還捏著兩把綠黃黃的野菜,顧不得自己滿頭大汗,朝她和季辭言笑道:
“大人,夫人,您們還沒用晚膳呢吧!”
蘇枝枝的視線落到他手裡的野菜上,杏眸一亮驚喜道:“這不是野蔥麼!你們去哪扯的?”
蕭風放下野蔥,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就在我們休憩的附近,多虧我岳母眼尖手快,同我岳丈一口氣扯了好多回來。”
“我媳婦兒金花想著多的我們家也吃不完,就讓我給您們也送了一些過來!”
蘇枝枝聽他這樣說,臉上倒是多了幾分意外。
她沒想到金花竟然會主動叫蕭風給他們送吃的,心下不由一喜。
“那真是多謝了!”
蘇枝枝笑著同蕭風道了聲謝,將野蔥收下來,又同他道:“正好,我正準備熬狼骨湯,給你家大人和他弟弟補補身子呢,你趕緊去把你媳婦兒還有你岳丈岳母都叫來,大家也一起喝點!”
蕭風聞言,雙手侷促地在囚衣上擦了擦,臉上多了幾分為難。
“這....這怎麼好意思,我和金花今日已經喝過夫人您做的草茶了....”
他尚在猶豫,卻聽那邊坐著的季辭言也開口讓他來喝湯。
蕭風推辭不過,這才連忙答應,匆匆趕了回去。
蘇枝枝盯著他的背影失笑著搖了搖頭,忍不住瞥了眼季辭言,嗔怪了一句。
“季大人,還是你說話管用!”
見她調侃自己,季辭言神色未改,只淡然道:“蕭風他總怕給我添麻煩,並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好意。”
蘇枝枝聞言跟著點點頭:“我明白的,他們兩口子都是好人。”
蕭風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季辭鶴手裡拿著四個水囊興奮地回來了。
蘇枝枝瞧著他居然拿回來四個,臉上多了一絲驚訝:“李貴什麼時候這麼大方,居然一下給了四個?”
季辭鶴笑眯眯地將水囊放下,又是比劃又是撿了樹杈在地上寫下緣由。
‘有兩個水囊是我方才路過二房那邊時,二伯母讓大姐季蘭霜給我的,’
‘我已經道過謝了,放心吧嫂嫂。’
蘇枝枝得知緣由,趕緊轉頭望向二房的方向,同她們遙遙相望頷首了一下。
而後又轉身摸了摸季辭盛的腦袋,將一個水囊裡的水倒進了銅鍋裡。
水溫逐步上升,蕭風也扶著大著肚子的金花過來了。
蘇枝枝正往火裡添了點草葉,奇怪地看了他們身後一眼,問“金花你爹孃呢,怎麼不一起來?”
金花扶著肚子,沒想到她居然還想著自己爹孃,心裡不禁多了幾分動容。
她抿唇應道:“他們已經用過晚飯了,天氣熱,老人家胃口不好,就不過來了。”
蘇枝枝聞言也不再說什麼,招呼他們先坐著,而後又叫季辭鶴幫自己切菜。
少年聽話照做,拿著蘇枝枝給的匕首枕著一塊圓盤形狀的石頭笨手笨腳地開始切菜。
只是他實在沒經驗也沒有做飯天賦,切出來的野蔥大小不一不說,還亂七八糟的,都快將東西弄到塵土上去了。
金花坐在一邊,實在看不過眼,隨即扶著肚子起身,拿過他手裡的匕首,“我來吧,你到一邊去玩。”
接過東西后,金花開始麻利地切著野菜。
等她切好野蔥後,見蘇枝枝有些驚愕地瞧著自己,蹙了蹙眉,“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蘇枝枝回過神笑道,將話咽回肚子:“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切菜這麼熟練。”
金花抬眼看了她一眼,說,“這算什麼,尋常人家的女子哪個不會弄飯的?”
話落,她又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絲不易察覺地佩服:“反倒是你這位貴婦才令人稱奇,不僅能識得草藥,還會做菜。”
蘇枝枝聞言笑道,“嗐,我這也算不了什麼,不過是從前在府中無聊,跟著廚娘他們學了一些皮毛。”
金花雖然聽說了蘇枝枝會做菜的事,卻沒親嘗過,所以好奇地瞄了一眼銅鍋裡煮著的狼骨,語氣裡又多了一絲忐忑:
“狼骨光這麼生煮,會不會太腥了?”
蘇枝枝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放心吧,等會兒將那些野菜加下去後,腥味就會散。”
金花皺了下眉。
這野菜真有這般奇效?
蘇枝枝正專注和金花探討廚藝上的心得,身旁不遠處的蕭風則趁著蘇她們熬湯的間隙,挨著季辭言坐了下來。
“大人,您身上的傷如何了?”
方才喝草茶的時候,他聽季辭言匆匆提過一句,說他身上的傷口生了蛆蟲,他心裡便一直記掛著。
聽金花說,長了蛆蟲可不好挑,而且要是挑不乾淨的話,越生越多,到時腐肉若都被蠶食殆盡,身上的好肉都要遭殃。
急的他團團轉,一得了空就在那苦思冥想怎麼給大人把蟲挑乾淨。
季辭言聞言微微一怔,回過神來,唇角笑了笑:“放心,我傷口的蛆蟲已經被你嫂子挑乾淨了。”
“挑、挑乾淨了?!”
蕭風驚愕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熬湯的蘇枝枝,不由嘆道:
“沒想到夫人居然這麼厲害....之前我還擔心她在流放路上為難您和阿鶴呢...畢竟在府上時.....她沒少鬧您.....沒想到如今見了幾面....夫人倒是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從前的跋扈惡毒了。”
“還好有她替我陪著您!”
季辭言順著他的目光朝不遠處那抹纖細身影望去,眸底多了幾分幽暗。
而後移眸看向蕭風,壓低嗓子岔開了話。
“叫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