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臭小子碗裡裝的什麼東西?這麼香!(1 / 1)
聽他問起正事,蕭風立刻收斂神色,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壓著聲音在季辭言耳邊低語:
“回大人,打聽到了一些,那個張麻子是李貴手底下的人,不過聽聞他是流放的時候才被分給李貴的,並不是那一撥跟著李貴從大獄出來的。”
季辭言聞言冷了神色,將手裡捏著的草棍慢慢折斷,漫不經心地又問:
“還有哪些人是同他一批流放時被分來的?”
蕭風聞言想了想,繼續低聲道,“不多,加他一起總共就兩個,另一個被分去了杜川那邊。”
“只有,兩個?”
季辭言扔掉手裡的草棍拍了拍手,眉宇間帶著些沉鬱。
蕭風也跟著皺起了眉:“屬下明白大人您的意思,以那位的性子,恐怕還藏了一些樁子在暗處……”
“嗯。”
季辭言點頭,沉聲道:“不過既然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那便按兵不動,他們總有藏不住的一日。”
“是,大人……”
蕭風剛頷首完,忽然鼻翼翕動,猛吸了一口大聲嘆道:“好、好香!”
不遠處正看著蘇枝枝熬湯的金花抬頭看向他,嗔怪道:“哼,你狗鼻子倒是靈的很,這麼快就聞見了。”
蘇枝枝一邊攪弄鍋裡熬著的骨湯,一邊朝他們笑道,“簫大人別急,這骨湯啊還要再多熬一會兒,才能把骨頭裡的精華熬出來。”
話落,鍋裡骨頭翻滾,骨髓處的油脂溢位,香味隨之更上一層樓。
站在蘇枝枝身邊的金花也不由跟著嚥了咽口水,看著鍋裡咕嚕咕嚕冒著白色泡沫的骨湯,不由好奇道:
“季夫人,方才剛開始熬的時候這湯明明還有腥味,怎麼這會腥味一下都沒有了,難道你是放了什麼香料去腥?”
“嗐,哪來的什麼香料呀。”
蘇枝枝一邊熬一邊抿唇笑道,“說起這個,那還得多虧了你爹孃他們扯的野蔥。”
“野蔥能中和骨頭的腥臭,還有增香開胃的效果,我剛剛還放了一些馬糞包和地皮菜,這兩樣東西能使湯的口感更加滑潤。”
金花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你懂得可真多!”
蘇枝枝笑了笑,雖然她方才這些都是實話,但還有一點她沒告訴金花。
那便是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從空間裡拿了一包關東煮的料包,灑了一點進銅鍋裡。
這東西在後世時也是以濃郁鮮美出名,而且還能增香,喝起來卻清爽不膩,用來煮吃食再合適不過了。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東西的味道不像十三香那樣霸道濃郁卻十分勾人,粉末入湯即化,也叫人瞧不出來變化,最是保險妥帖。
待蘇枝枝繼續就著大火熬煮了一會骨湯,就見季辭鶴抱著幾個破碗從遠處回來。
她正愁碗不夠,看見他抱著碗和湯瓢過來,便知曉他又去李貴那邊借了碗和湯瓢回來,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
“你個小機靈鬼,動作倒是挺快。”
蘇枝枝拿起湯瓢剮了點湯麵的浮沫,隨即舀起一勺。
季辭鶴靦腆笑笑,將破碗放好,然後直勾勾地盯著銅鍋裡的骨湯瞧。
這就是嫂嫂先前所說,要給他做的好吃的?
果真不一般!
季辭鶴砸吧砸吧嘴,拼命吞口水。
骨肉香混雜著野菜和馬糞包天然的香氣已經揉碎進濃郁的關東煮味兒中,光是聞上一聞都足以令人口水直流。
就連蕭風都忍不住拋下自家大人,圍到了蘇枝枝面前來。
蘇枝枝將頭一碗遞給了金花。
她也沒客氣,接過來吹了吹,淺嘗了一口。
“媳婦兒,咋樣啊?”
蕭風眼巴巴盯著自家妻子,不停嚥著口水,“啥味兒?”
金花眼神亮了亮,低頭又悶了一口,引得蕭風和季辭鶴看直了眼,但卻只能跟著飲鴆止渴。
到底啥味兒啊,好喝不啊?
金花在他們的注視下擦了擦嘴,驚訝道:“好喝!我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骨湯!比京城酒樓燉的骨湯還香呢!”
“真、真的?!”
蕭風聽聞自己妻子這麼說,已經按捺不住想喝的心,跟季辭鶴一人接過了一碗,已經顧不得吹燙,張嘴就大喝了一口,差點嗆進了肺,連連咳嗽起來!
金花嚇得連忙擱下碗,伸手一下下順著他的背:“你、你這莽夫慢點呀!又沒人跟你搶!”
“好、嗝~!”
蕭風順過氣來,直接將碗裡的剩下的大半一口全悶進肚子裡,一滴也不剩,砸吧著嘴意猶未盡,“好喝啊!夫人!”
蘇枝枝走不開,需要盯著鍋裡防止煮糊鍋了,只能又遞給蕭風一碗,“勞煩簫大人幫我給季辭言端一碗過去。”
蕭風接過剛又想一口悶,被金花眼神一瞪,這才想起自家大人還沒喝上呢,連忙虛笑著將碗給季辭言端過去。
蘇枝枝又端了滿滿兩大碗給季辭鶴,“小心點別撒了,這兩碗端去給李大人和錢大人,謝過他們借鍋借碗又借水的。”
季辭鶴點頭,伸手接過兩個碗,轉身小心翼翼地往李貴他們那邊去。
不過他始終記恨著先頭那件事,心裡始終不忿,送去的時候特意路過了杜家和四房家休息的地方。
骨肉的香味瞬間讓兩家人的鼻子上了鉤——
“那臭小子碗裡裝的什麼東西?這麼香!”
正吃著烤狼肝的杜房旭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季辭鶴,嘴裡不乾不淨地叫罵。
一旁吃內臟吃的難受噁心的杜行簡也聞到了這陣香味,不由猛吸一口氣道:“爹,好像是肉湯味兒……”
鄭氏撫著胸口一驚:“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家的肉不是已經被咱們給拿了麼……”
杜房旭聽她這麼一說,直接氣得跺腳,眼底全是憤怒:
“奶奶的,我就說季辭言和蘇枝枝他們怎麼那麼輕易就走了,原來他們居然揹著咱們還藏著肉,而且還是好肉!”
“嘔——!!!”
杜房旭剛說完,只聽哇的一聲,坐在杜行簡身邊的申氏忽然面色痛苦地往地上乾嘔著,把方才吃進去的內臟全部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