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怎麼,季大人覺得我說的不對麼?(1 / 1)
蕭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大人,我都聽您的!”
他一介粗人,謀略不如其他兄弟,只能乖乖等季辭言發話。
四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官差的吆喝聲:
“麻溜點兒,趕緊的,收拾東西準備上路了!”
蕭風和金花見此趕緊起了身,正打算要告辭,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四人聞聲轉頭看去,只見季辭鶴急急朝他們奔來。
蘇枝枝見季辭鶴臉上滿是汗,皺起了眉詢問,“怎麼了,阿鶴?”
季辭鶴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珠,伸手扯了扯蘇枝枝的衣袖,示意她起身。
沒頭沒腦的,四人更奇怪了。
季辭鶴見他們滿臉迷茫,又彎腰撿了一根樹杈在地上寫著字。
‘杜家出事了,驚動了官差,李貴讓嫂子你趕緊過去一趟!’
蘇枝枝瞄了一眼,怔了怔,“要我過去?”
蕭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們家出事與夫人有何干系,別是來故意找茬的吧!”
“想來應當不是。”
蘇枝枝垂眸喃喃著,“自從幫李貴他們驅趕了野狼後,我與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杜家出事,他來找我能有什麼麻煩?”
話落,她摸了摸季辭鶴的腦袋,問,“李貴有同你說,杜家出了何事?”
季辭鶴搖搖頭,又往地上寫了幾個字:
‘我回來路過時,杜家那邊圍了好多人瞧熱鬧呢。’
蘇枝枝低頭盯著地上的字,挑了挑秀眉,登時明白過來杜家究竟出什麼事了。
見她不語,季辭言擰了眉,沉聲道:“既是李貴親喚你,那我們便過去看看吧。”
“去自然是要去的。”
蘇枝枝抬眼見他也跟著起身,囑咐道:“不過季大人你還是歇著吧,你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別跟著瞎折騰了。”
話雖如此,可這回男人沒聽她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固執:
“坐著難受,不如起身走走,也當消食了。”
“嘿你這人!眼見傷才好了點,你是又忘了之前的疼了是吧!”
蘇枝枝見他不領情,仍要跟著一起去,氣的要同他好好理論,卻被蕭風笑著出言打斷——
“夫人,沒事兒,大人他想去瞧瞧,我扶著他去就是!保管不會扯著大人的傷!”
話落他衝自家媳婦使了個眼色,金花抿了抿唇剮他一眼,隨即挽過氣呼呼的蘇枝枝的手。
“夫人,別管他們,咱們過去瞧瞧。”
蘇枝枝沒好氣地瞪了季辭言一眼,招呼季辭鶴好好扶著他兄長,自己則扶著大肚子的金花,五個人結伴往杜家那邊去了。
他們還未走近,只見杜家那邊已經裡裡外外圍著一圈罪奴和官差正看熱鬧。
忽然,人群中急匆匆躥出來一道人影,差點撞上他們。
“小心!”
蘇枝枝一把將懷著身孕的金花朝自己這邊拉了一把,這才沒讓那人撞上。
“沒事吧?”
蘇枝枝緊張地拉著金花上下打量,確定她無礙後才放下心來。
蕭風則一把薅住那人的衣領,眼色狠厲:“你他孃的沒長眼睛啊?知不知道差點撞到人了!”
一聲刺耳嬌滴的尖叫響起:“你放、放開我!”
季辭言看清了來人的臉,皺眉道——
“杜湘?”
杜湘拼命扭動著身子,一刻不敢停。
聽到季辭言的聲音也不敢抬頭看他,只是紅著臉掙開了蕭風的手腕,跌跌撞撞往不遠處的草叢那邊奔去了。
金花皺眉嫌棄罵了一句:“這死丫頭急赤白賴的,是趕著去投胎麼!”
“嗯肯定不是投胎,瞧這焦急樣,多半不是尿急就是屎急,畢竟人有三急麼。”蘇枝枝冷不丁笑道。
季辭言皺眉望向她,卻瞧見她一臉理直氣壯地回望著自己。
“怎麼,季大人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他輕咳一聲別開視線,淡聲開口道:“先進去瞧瞧吧。”
話落,蕭風趕緊上前去從人群裡擠開了一道小路出來,五個人挨個擠進了圍觀的人群中。
打眼看去,只見李貴和錢三正站在人中央,一臉嫌棄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四人。
正是杜房旭一家。
“季夫人,你可算來了!”
李貴瞧見蘇枝枝來了,急忙將他們五人請了過來,指著杜房旭幾人一臉不耐。
“勞煩你趕緊給他們幾個瞧瞧吧,說是身子不舒服得緊,吐也吐不出來,還一趟趟跑去如廁,說是拉也拉不出來,瞧著臉色跟快死了似的,怪嚇人的!”
今日先是季家四房的人還中暑暈過去了,後又是這杜家幾人倒地不起,真是邪門的很。
錢三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方才我揮鞭子恐嚇他們都起不來,捂著肚子直打滾,看著不像是裝的,這要是繼續耽擱下去,咱們今日別想趕路了。”
“不行!本來路上就耽擱了幾日,不能再拖了!”
李貴趕忙和錢三一起驅退罪奴,生怕他們打擾了蘇枝枝。
“季夫人,您快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了?”
蘇枝枝聞言看向地上癱倒的四人,神色怔了怔!
只見方才還十分嘚瑟的杜房旭一家,這會兒正橫七八豎癱在地上。
一個個臉色青白如鬼,嘴裡不停冒著白泡,捂著肚子不停在地上打著滾喊疼。
“哎喲!”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她孃的疼!”
杜房旭疼的在地上直打滾,嚇得周遭罪奴們連連後退,生怕自己也被傳染了這怪病!
“閃開閃開,別被傳染了!”
“指不定是什麼怪病呢,還是走遠點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昏過去的杜行簡這會又清醒了過來,手腳並用掙扎著想起身,驚得罪奴們又後退了幾步,卻見他朝李貴那邊爬去。
“李大人,錢大人,求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家人吧!”
話剛說完,他又被腹中的翻滾激得一陣絞痛,抽搐地在地上滾起來。
“夫君!”
申氏本想爬過去扶他,可自己也疼得厲害,嘴裡發出一陣陣淒厲慘叫。
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張開手拼命往李貴和錢三伸去,活像一個女鬼。
“季、季夫人,這究竟咋回事兒啊!”
李貴嚇得躲在蘇枝枝的身後,聲音也跟著發著顫:“我原以為他們也是中了暑氣,可這瞧著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