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 / 1)
“你還有臉說是一樣的魚?”
“我都打聽清楚了,會仙居的魚一條就十多斤重。”
“你送的魚呢,最大都沒有兩斤。”
馮志遠看見朱大山,恨得牙齒直癢癢,直接上前狠狠幾腳踹在朱大山身上。
昨天晚上,那些顧客指著他鼻子,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他還得跟個孫子似的陪著笑臉。
最後賠出去酒樓半年的折扣才算勉強解決,簡直虧到了姥姥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朱大山送來的魚。
要不是朱大山信誓旦旦,說他的魚和會仙居一樣,哪還會有這些事?
“十多斤重?怎麼可能?”朱大山驚呆了。
就連被馮志遠踹倒在地也顧不上,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之前跟蹤李二狗的時候,見過李二狗從地籠裡收魚,明明和他們收的一樣大小。
怎麼會一條十多斤重呢?
“行了!我不想和你廢話,現在把你昨天送的魚全部拉走,把錢給我退回來。”
“按照之前簽訂的合同,你還要多賠付我五萬塊錢。”
馮志遠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什麼?退回去?還要多賠五萬?”
“錢都已經給村民們發出去了,哪有錢退給你們。”
聽到馮志遠的話,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朱大山,頓時就不樂意了。
“行,沒錢退是吧?”
“反正咱們有合同,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不退錢,你就等著我起訴你,到時候坐牢去吧。”
馮志遠惡狠狠的說道。
“別啊,馮經理,咱們再商量商量。”
聽到馮志遠要起訴他坐牢,朱大山瞬間就慌了。
“商量個屁,我沒讓你賠償酒樓的損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然就是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馮志遠惱怒道。
“馮經理,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嫌我的魚價格太貴了?”
“要是因為這個,你大可以跟我直說,我便宜一點賣給你就是了。”
“不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朱大山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的魚和李二狗的不一樣。
還以為馮志遠是嫌價格太貴,才搞的這一出,目的就是想讓他降價。
畢竟,一百塊錢一斤的價格,比市面上都高出三倍了,確實有些離譜。
“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告訴你,兩天之內我收不到錢,你就等著被起訴吧。”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馮志遠被朱大山的話直接氣笑了,指著大門的方向怒罵道。
他怕再多看朱大山一眼,都會忍不住想弄死對方。
“別啊,馮經理,有話好好說……”
朱大山臉色一僵,慌亂上前想要再商量商量,可馮志遠卻直接轉身看著廚師長等人。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讓他拉著魚滾。”
馮志遠吼了一句,氣沖沖的直接離去。
而一群服務員和廚師,在廚師長的指揮下,手腳麻利的把魚裝到朱大山車上。
“趕緊滾,不然老子把你蹆打斷。”
廚師長惡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後一揮手,帶著一群人走進後廚。
只剩下朱大山,呆愣愣的站在院子中,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
村委會門口。
朱大山垂頭喪氣的站在車廂旁。
朱德柱眉頭緊皺,鐵青著臉不斷的來回踱步。
“爹,你倒是說句話,現在該怎麼辦?”
朱大山被打得鼻青臉腫,哭喪著臉問道。
他從聚雲樓回來,就立刻來到村委會,把聚雲樓發生的事情告訴朱德柱,讓對方拿個主意。
聚雲樓給了他兩天時間,不僅要把錢退回去,還要多賠付五萬,不然就起訴他,讓他坐牢。
他哪裡有這麼多錢,肯定還是要靠朱德柱解決這件事。
“不對啊!這事不對啊!”
“明明市場上二三十就能買到的野魚,突然有個酒樓經理找到你,要一百塊錢一斤收購。”
“剛開始,咱們都被這個價格興奮過了頭,只當是城裡人好這口。”
“再加上還有合同約束,沒有多想。”
“但現在看來,那個合同就是個騙局啊!”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咱們的魚,要和李二狗給會仙居的魚一樣。”
“關鍵這個一不一樣,是要由對方說的算。”
“咱們當時都忽略了這一點,認為都是一個湖裡抓上來的魚,怎麼可能會不一樣?”
“但是,現在人家就一口咬定不一樣。”
“咱們這是……被套進去了啊!”
朱德柱剛聽朱大山說完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氣的不行,但越尋思這件事越感覺不對勁。
直到此時猛地倒吸口涼氣,自以為把所有事情都看明白了。
“套進去了?不能吧?”
“昨天人家給錢,給的挺痛快的啊?”
朱大山一頭霧水,驚疑不定的說道。
“痛快個屁?他那是迷惑你呢!”
“你還不明白嗎?現在不僅要把昨天的八萬多塊錢退回去,還要多給人家五萬。”
“這就相當於,人家把八萬多塊錢,在你這先放兩天,然後淨賺你五萬塊。”
“期間折騰的你死去活來,你還要對人家感恩戴德。”
“還說什麼李二狗的魚一條十多斤重,你信嗎?”
“這不就是明擺著找藉口騙錢嗎?”
“老子在青石村大半輩子,就沒見過十多斤重的野魚!”
朱德柱自以為想明白後,恨得咬牙切齒,簡直氣炸了肺。
這麼簡單的騙局,他當時只要留個心眼,多看幾眼合同,就一定能看得出蹊蹺來。
結果卻被貪心矇蔽了雙眼,他這個恨啊!
“可我當時親眼看見,李二狗把魚賣給了會仙居啊!”
朱大山一臉疑惑。
“看見有什麼用?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是故意演戲給你看?”
“要不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李二狗前腳剛賣完魚,你後腳上去詢問。”
“都是一樣的魚,人家卻只要李二狗的?不要你的?”
“然後又恰巧在你被拒絕的時候,冒出來一個聚雲樓的總經理,要高價收魚?”
“不僅十分熱情的和你簽訂合同,還痛痛快快的給你五萬訂金?”
“這就是他們聯合起來,在給你下套呢!”
“現在看來,李二狗的錢根本就不是賣魚來的,分明是這麼坑蒙拐騙套來的。”
“這個該死的傻子,現在竟然都敢騙到老子頭上了。”
朱德柱越想越氣,自己聰明一世,竟然被一個傻子套進去了。
奇恥大辱啊!
“啥?李二狗那個傻子,能有這種心機?”
朱大山有些不相信。
“他可不傻,不僅不傻,聰明著呢!”
朱德柱冷哼一聲。
連他都在李二狗手裡栽了跟頭,誰要是還把李二狗當傻子看,那才是真正的大傻子。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報警吧?”
“告他們詐騙!”
朱大山愁眉苦臉的說道。
畢竟,籤合同的人是他,事情解決不好,要遭殃的也得是他。
“告?怎麼告?”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拿什麼告人家?”
朱德柱沒好氣的訓斥道,合同是雙方自願簽訂的,誰也沒有強迫誰。
要真打起官司,最後不僅告不贏,弄不好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賠的更多。
“那我們就真把錢退回去,再多賠他們五萬塊錢?”
朱大山不可置信看著朱德柱,他太瞭解自己老爹了,什麼時候做過賠本的買賣?
“那不然呢?不賠錢,難不成讓你蹲大牢去?”
朱德柱氣沖沖說道,要不是隻有朱大山這一個兒子,他才不管對方死活。
朱大山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自己再說錯什麼,朱德柱不管他了。
朱德柱眯了眯眼睛,對著朱大山說道。
“多賠的那五萬塊錢,我們只能認了。”
“但是收魚的那四萬多塊錢,現在魚退回來了,總不能咱自己再拿錢補上。”
“你現在就去山上,讓他們別抓魚了,我們不收了。”
“然後再讓他們都來村委會門口,把之前賣的魚退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