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賑濟銀(1 / 1)
砍樹現場,木屑亂飛。
沈安安用帕子給夜亦德當面巾,遮住了他的口鼻。
夜亦德看著一棵棵倒下的樹,小小的人兒突然心慌慌,“母妃,這真的可以嗎?”
隨著一聲聲“噼啪”樹根斷裂的聲音,林子裡的鳥獸被驚的四下逃竄。
沈安安用手扇了扇灰塵木屑,“可不可以都砍了,再說,我們是出來遊山玩水的,管那麼多幹嘛?”
“可是……”
“別可是了,吃過烤雞沒?帶你去。”沈安安打斷夜亦德的話,抱著他往林子更深處走去。
“這也沒弓箭啊母妃。”夜亦德呼吸著新鮮空氣,也覺神清氣爽。
在外面確實比在宮裡好。
“有手就行。”沈安安大步流星走著。
武楊二人就跟在他們身後,小聲的嘰嘰歪歪,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見的鳥獸多了,沈安安和夜亦德就開始挑了。
要好看的、還要肉多的。
夜亦德更是覺得烤雞有什麼意思,烤個大的。
沈安安也是玩心大起,這一來二去竟到了一條小溪旁。
溪水清澈,肉眼見底,潺潺流淌,水中有肥美的魚。
沈安安把夜亦德放下來,“大的烤起來太慢了,烤魚。”
武文義聞言,捲起袖子,“讓臣來,娘娘您跟殿下等著就是。”
說罷,他一手劈了一根樹枝,鞋襪一脫。
沈安安捏住了鼻子,“站住。”
她用手扇了扇,“這味道,讓我來。”
楊士青一把拍著武文義的背,“趕緊穿上,丟人現眼。”
看著沈安安走到了河邊。
他又附在武文義耳邊喋喋不休,“我的小妾怎麼說?”
武文義不接話茬,只道:“娘娘,我幫您看好殿下。”
夜亦德站在安全的地方,看著沈安安的背影,“這能扎到嗎?”
沈安安也不說話,只顧動手。
對她來說,輕而易舉,一棍子下去,兩條魚。
兩棍子,五條魚,扔在了地上。
沈安安拍著手,“怎麼樣?”
武楊二人拍手叫好。
“娘娘真乃女中豪傑,臣等佩服佩服。”
就在兩人要去找柴時,沈安安說一起,要找什麼蘋果木。
就這樣,武文義和楊士青拎著魚,沈安安抱著夜亦德。
約莫走了兩刻鐘,一棵沒有蘋果的蘋果樹出現在四人面前。
“哎呀,不愧是娘娘,這還真有。”楊士青開啟誇誇大法。
武文義只顧豎大拇指。
就在武文義作勢要爬上樹時,就見沈安安已經挽起袖子,捏著拳頭衝夜亦德說道:“亦德,再教你一招,寸拳。”
話音落,樹幹倒。
武將出身的武文義不禁佩服的鼓起掌來,“哎呀,娘娘威猛啊,四兩撥千斤,這巧勁給娘娘用的明明白白。”
樹倒了,沈安安也不著急烤魚,就在地上看來看去。
夜亦德問道:“母妃,你在找什麼?難不成要刨坑?”
沈安安抱起樹幹,“咚”一聲砸在了地上。
楊士青溜鬚拍馬道:“娘娘厲害啊,簡直就是天生神力。”
這一次,武文義也聽出異樣了。
就見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娘娘您再來一下。”
沈安安又是“咚”一聲。
兩人剛對視一眼。
夜亦德也學著武文義趴在了地上,豎起耳朵去聽。
楊士青彎腰來問沈安安,“娘娘,怎麼了?”
沈安安回道:“這下面是空的。”
武文義看了看周遭,視線最終落在沈安安身上,“這荒郊野外的,藏的這麼隱秘,要麼看看?”
夜亦德小手捏成拳頭,舉得高高的,“看看,看看。”
沈安安看向楊士青,“那看看?”
楊士青點了點頭,“臣覺得可。”
兩位武將出身的,當即就抱著斷了的蘋果樹動手。
楊士青和夜亦德也沒閒著,撿了樹枝開始刨土。
“咚、咚、咚。”
他們也是有毅力,日落黃昏了。
楊士青擦著額頭的汗,看著砸出來的深坑,“要麼算了?”
夜亦德坐在一旁,“魚都臭了。”
沈安安和武文義也是累的夠嗆。
就見她豎起一根手指,衝武文義道:“最後一百下。”
武文義摸著汗流涔涔的額頭,“好歹搞個饅頭錢,一百零一下,多出來那一下算我的。”
兩人就這麼又開始“咚咚咚”了。
他們就這樣“你一下我一下”。
說是一百下,鬼知道敲了多少下,終於鬆動了。
楊士青看著越來越灰濛濛的天,“這搞這麼一天,要是下面埋的是個山野村夫,虧大發了。”
武文義擼著袖子,咬牙切齒道:“那就把他的骨頭磨成粉。”
沈安安擺了擺手,“那倒也大可不必,讓我來。”
武文義從坑裡爬了出來。
沈安安雙手抱著矮了一大截的蘋果樹,“嚯”一聲,插進了土裡。
就見她一躍而起,一掌將雜枝劈掉。
再次借力躍起,憑藉輕功飛至空中,內力匯聚於雙腳,脫力墜下。
樹幹就像錘子砸鋼釘一樣,砸進了土裡。
沒錯,沈安安也一起進去了。
三人目瞪口呆,望著深坑。
夜亦德頓時不困了,左右手抬起指揮著,“愣著幹什麼?下去救人。”
武文義率先跳了下去。
楊士青畢竟是個文臣,站在深坑邊上,衝裡面大喊:“什麼情況?喂。”
此時天已全黑。
一陣靜默後,一塊東西被扔了上來,隨即是沈安安和武文義兩道身影,一躍而出。
楊士青從懷中掏出個火摺子,吹亮後對準了扔上來的東西。
三人圍在一起,蹲在地上。
金燦燦的大金錠在火摺子的亮光下,熠熠生輝。
“哇!”
三人同時開口。
夜亦德也好奇的不行,撥開了武文義和楊士青的腦袋,小腦袋湊近看著,“這這這……”
沈安安不可置通道:“這是真的嗎?”
武文義言之鑿鑿,“假不了。”
楊士青兩眼放光,“這底下有多少?”
沈安安估計了一下,“也就……二十來箱?”
楊士青一屁股癱坐了地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忽地,他將那金錠撿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瞧著。
這一瞧,瞧出了端倪,“這不是撥給西北那批賑濟銀嗎?為什麼會在這兒?”
每一批撥銀都會在戶部備案,戶部雖不經手銀子,但硃批會保留,官銀上都有對應的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