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筒水一兩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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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陣沉默。

緊接著,武文義和楊士青不約而同的開口:“魏大賢。”

他掌管著國庫,除了他,誰有膽子貪墨這麼大一筆賑濟銀?

夜亦德一把抓過金錠,“那還不快回宮稟報皇叔。”

楊士青摟住小小的人兒,塞進了沈安安的懷裡。

“殿下有所不知,他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之一,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保不齊這事兒捅出去,陛下治罪的是我們幾個。”

沈安安聽聞這話,想起了在神威寶庫裡看見的一幕。

八成這金子是用來熔鍊的,只不過找了個由頭從國庫裡調出來而已。

思罷,她篤定道:“髒銀。”

武文義拍了拍身上的土,“照娘娘這麼說的話,那眼下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沈安安一頭霧水,問著:“什麼辦法?”

“分了它。”武文義言簡意賅三個字。

三個大人沒意見,夜亦德卻有意見。

“不行。”夜亦德義正言辭道。

三個大人齊齊開口,問著他:“為什麼不行?”

夜亦德一時也找不到充足的理由,他想了想,開口道:“因為這是軒轅的金子,當然要還給軒轅。”

武文義一針見血,“殿下,您這不是還給軒轅,是還給魏大賢那個貪官。”

楊士青接話道:“殿下放心,這金子臣等定會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至於殿下和娘娘那份,自然是娘娘來支配,殿下日後是國之棟樑,娘娘養育殿下勞苦功高。

娘娘和殿下自然要過的好些,你們過得好,就是軒轅百姓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是軒轅的福氣,是天下的福氣。

至於臣等拿走的部分,自然會用在正途,完成魏大賢那奸臣未完成的使命。”

享受,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他說罷,抬起手抹了抹眼淚。

沈安安舉手同意,“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夜亦德看向她,“母妃,真的要這樣嗎?這麼多金子,我們往哪兒放?”

武文義插話道:“當然是一婉通了。”

“要是娘娘不肯存在一婉通,那臣那處老宅,也可給娘娘暫用,房契地契明日就給娘娘送進宮裡。”

沈安安想了想,她跟這兩位油奸耍滑的也是剛認識,這些又是貪汙的贓款,放在一處沒人看守的宅子裡,怎麼想都不穩妥。

她這一猶豫,楊士青便猜到她的顧慮了。

他道:“娘娘,想來您出宮一趟也不容易,那就由臣和武大人幫您存進一婉通。

當然,假身份也會給您弄一個,銀票屆時會送到您手裡,您意下如何?”

沈安安伸出一根手指搖著,“不是我的假身份,是二殿下的假身份。”

“啊?”夜亦德眸子睜了睜。

楊士青卻是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是二殿下。”

武文義和楊士青又是哭的稀里嘩啦,也不知道是真哭假哭,齊聲道:“娘娘真是太偉大了,處處都為殿下著想。”

夜亦德回頭看了眼深坑,“這麼多金子,你們怎麼弄出去?還要偷偷的。”

武文義拍著胸脯,“殿下無需多慮,到不了明早。”

沈安安從楊士青手中拿過了火摺子,“親兄弟明算賬,我去看看有多少。”

楊士青一把抱住武文義的腰,“我也去看看。”

武文義又不敢把夜亦德一個人留在上面,就這麼帶著一大一小下了深坑。

一共二十六箱。

這兩人也是會來事兒,他們各自分了五箱,剩餘的十六箱,皆算沈安安……哦不,二殿下的。

善後的事兒交給武文義了,楊士青負責帶他們吃好玩好送回宮。

三人就這麼趁著夜色,出了獵場。

楊士青看到禿了一片的林子,直接傻眼,“這砍了這麼多?”

罷了,他又安慰自己道:“算了,那老匹夫會種的。”

他命令下屬們停工,便乘坐馬車將沈安安夜亦德帶到了京城最繁華的酒樓滿堂紅。

“娘娘放心,這是北燕皇后開的酒樓,我們儘管吃喝。”楊士青領著他們進了樓。

入目皆是富麗堂皇,十幾層的樓閣,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清一色的紅木鑲金邊。

楊士青是常客,掌櫃親自將他們領到了八樓的一間雅間。

“楊大人,還是女兒紅嗎?”掌櫃客客氣氣的問著。

楊士青大手一揮,“不,今天要金華酒,你們酒樓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哦對了,給二……二公子,來一筒‘希崽’。”

掌櫃的躬身道:“好嘞,勞煩大人稍候。”

掌櫃的出了門,貼心的替他們關上了雅間門。

沈安安滿目疑惑,問楊士青,“希崽是什麼?”

楊士青解釋著,“是一種水,也不純粹是水,額……臣也不知曉。

但喝了能讓人瞬間神清氣爽、解乏,長期喝白髮都能變成黑髮。

這還只是竹筒版,陛下買給龍虎軍的鐵罐版,據說喝了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卻精神抖擻。”

夜亦德看向他,問道:“何為版?”

楊士青摸了摸下巴,“據說北燕那邊……額,聽陛下說,就是什麼版本,唉,就是不一樣的東西。

就像金華酒跟女兒紅一樣。”

沈安安推開了窗戶,從上往下看去,入目全是奢華。

一條明燈火亮的街道幾乎看不到頭,掛著的燈籠都是紅色,上面大大的“婉”字特別引人注目。

“這鄭皇后何許人也?這異國他鄉她竟能佔據最繁華的一條街,軒轅不是和北燕水火不容嗎?”沈安安發出自己的疑惑。

楊士青也毫不吝嗇的為她答疑解惑,“說來話長了,這還要感謝太子殿下的舅父大人。

哎,不過壞也壞在了太子殿下的舅父身上,扯遠了。

這都是陛下的主意,讓別國來軒轅經商,軒轅收取房租、地租、還有高額的賦稅。

陛下稱其為貿易,唉,不管了,吃吧。”

夜亦德捧著剛端上來的一筒希崽,竹筒約莫成年人的半個巴掌長,一個拳頭粗細。

他開啟蓋子,聞著也沒別的味道。

瞧著更是和普通的水沒什麼兩樣,便晃盪著。

這時小二貼心的提醒道:“公子,您可端好了,這一小筒可值一兩金。”

“這麼貴?”沈安安看著平平無奇的竹筒,“給我也來一筒。”

小二看向了楊士青。

楊士青擺了擺手,“上啊,看我做什麼。”

不多時,小二便又端來了一筒希崽。

沈安安拿在手上看來看去,竹筒上雕刻著一隻小老虎頭,還塗成了白色。

“希崽,就是這刻著的小貓咪嗎?是鄭皇后的愛寵?”沈安安問道。

一提起這個,楊士青就頭疼,“莫提了莫提了,以前確實是只小老虎,後來長大成了猛獸。

跟著北燕那個二皇子,成天到晚為非作歹,萬大人不知送來了多少奏摺,那北燕二皇子簡直是把青州當成他的演武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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