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奉令行惡(1 / 1)
這還是自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用刀架著他的脖子。
夜亦德難免有些興奮。
總旗看著笑意盈盈的夜亦德總覺得瘮得慌,“你笑什麼?”
這半大臭小子,搞什麼名堂?
地上的小兵可不管那麼多,轉身邊吐著血邊爬著就走了,太可怕了。
終究是他想多了,他雙手刨了半天,就是不往前挪動半步。
一回頭,這才發現,夜亦德正踩著他的衣角。
沈安安丟下了手中的棍子,她故意吸引著總旗的注意力,“你別亂來,我們投降。”
總旗得意的“嘿……”
可還沒笑出來,他就感覺身體失去了平衡。
夜亦德一個掃堂腿就讓他倒在地上像個王八。
夜亦德狠狠一腳踹在了總旗的肚子上,就見他捂著肚子,臉色難看,半天都叫不出聲。
夜亦德不管總旗了,又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腳下的小兵身上。
小兵剛爬兩米遠,又被他拖著腿拽了回來,他一張小臉笑得甜甜的,“欺負人爽嗎?”
小兵頭搖得像撥浪鼓,哭紅了眼,“不爽,小爺饒命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不行,但是小孩子是不殺人的。”夜亦德軟糯的聲音說著。
就見他抓著小兵的頭髮,提拎到了沈安安面前。
小兵剛鬆了一口氣,又提上一口氣,就聽夜亦德說。
“母妃,交給你了。”
小兵艱難仰起頭,哭紅雙眼,“女俠,饒……”
“咔。”沈安安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一掰,他的腦袋貼著肩膀,軟塌塌的倒地沒了動靜。
她可不會跟他廢話。
“嗯?”夜亦德左右前後的看著,“那瘸子呢?”
沈安安指了指一旁的樹。
夜亦德抬眸看去,就見小旗已經掛在了樹上,樹幹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滴落下來,滲進了泥土裡。
總旗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作揖,“別殺我,別殺我,所有的命令都是千戶大人下的,我們只管奉命行事啊。”
“剛才小爺不是說要見千戶大人嗎?我現在就帶三位去。”
總旗看著倒地的屍體,剛剛衝上去的都是他的人,竟被這看似柔弱的美嬌娘一人殺光了。
活命要緊。
夜亦天小小的人兒老神在在道:“帶路。”
小兵們再也不敢攔著了,紛紛讓路,當然了,他們也顧不上地上的屍體。
總旗在前面帶路,一大兩小就這麼跨過橫七豎八的屍體,往後院走去。
穿過大堂,沿著抄手遊廊,一路來到後院。
剛進院子,沈安安就聽見女人的慘叫聲從屋中傳來。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屋中她逃他追的兩道身影。
而院子裡,幾具衣不蔽體、滿身傷痕的女屍,層層疊疊的堆放著。
沈安安一手一個,遮住了夜亦天和夜亦德的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兒?”沈安安問著小心翼翼的總旗。
總旗矮著身子,如實相告,“我們大人生來就有點兒小小的癖好……”
至於是什麼癖好,地上的屍體已經替他說明了。
就在兩人一問一答的間隙,屋中的慘叫聲已經停了。
“哈哈哈。”張狂的笑聲傳來,“下一個。”
沈安安衝兩孩子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等我,我去把人揪出來。”
說罷,她眼神看向了總旗。
不待她開口,總旗忙道:“夫人放心,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傷兩位小爺。
再說,這……這位小爺我也打不過啊。”
沈安安道:“把屍體蓋起來。”
“是是是。”總旗應著,一時間找不到東西,他乾脆脫下自己的衣裳去蓋屍體了。
“砰。”沈安安一腳踹開了門。
千戶衣衫不整的,剛彎腰從籠子裡揪出一個女子。
聽見動靜,他回頭一看,瞬間就被沈安安的美貌吸引了。
“咦??”
“新送來的?我倒是不知道,這破地方竟還有這麼標緻的上等貨。”
千戶登時對手中女子不感興趣了,反手就丟在了地上。
“來來來小娘子,給爺抽兩鞭。”千戶淫笑著上前來。
“喜歡鞭子是嗎?”沈安安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鞭子上。
“那……”
下一瞬,慘叫聲響徹後院。
不過不是女人的,而是男人的。
就見沈安安手中拿著馬鞭,一腳踩在千戶的肚皮上,一鞭鞭的抽下,他那張臉,已經被抽的血肉模糊了。
沈安安停住了手,問著:“還喜歡嗎?”
千戶已經回答不出一句話了,因為他一口牙都被打沒了。
只費力的抬起兩隻手,作揖求饒著。
沈安安沒管奄奄一息的千戶,將鎖著的籠子劈開,“別怕,都出來吧,穿好衣服。
外面有人替你們做主。”
女子們戰戰兢兢的看著沈安安,她們快速穿上衣裳,正欲感謝沈安安時。
“轟轟轟。”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女子們心生害怕,抱作一團,下意識的躲在了沈安安身後。
千戶還在妄想著活命,聽見動靜,知是自己的人來了,奮力的往外爬。
沈安安安撫了幾聲女子。
兩步就來到千戶身邊,用馬鞭套住他的脖子,拖狗一樣拖了出去。
沈安安剛抬眸,就看見夜亦天將自己的腰牌收了起來,“難得有個識貨的,爾等今日也算是讓孤開眼了。
若非孤親眼所見,都不知我軒轅已經病入膏肓了。”
跪在一旁聽訓的是恭恭敬敬的百戶以及他帶來的小兵。
“殿下恕罪,卑職們也是奉命行事,固國防乃重中之重。
朝廷下達的命令,卑職們不敢不從,還望殿下明察。”百戶懇切的稟報著實情。
夜亦天一把抓起了他的頭髮,“這些也是奉命?大門口像囚犯一樣關著的百姓也是奉命?
你說奉朝廷之命,那你跟孤好好說說,你奉的是朝廷誰的命?”
“這……”百戶想低頭卻不能。
釋出來的文書,確是蓋了玉璽硃批的呀,賦稅、徭役,都是朝廷要的啊。
“太子殿下,不光濟河縣境內如此,整個魯州都是這樣的。”百戶回道。
沈安安一甩手,將千戶丟在了院子裡。
“他問的可不是賦稅徭役,問的是為何草菅人命?”沈安安手握那染血的馬鞭,走上前來。
“太子殿下,不知這位是……”百戶看向沈安安,小心翼翼的問著。
夜亦德搶先道:“大膽,她是我們的母妃,是陛下的榮貴妃,還不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