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孤予你們執法之權,生死不論(1 / 1)
百戶頭髮還被抓著,但絲毫不影響他給沈安安行禮,“卑職參見貴妃娘娘。”
總旗頭也貼在地面上,大冬天的,他卻是汗流浹背。
完了完了,這下是徹底完了,所以他剛才是拿著刀架在皇子脖子上?
出言調戲的,是陛下的女人……
沈安安冷道:“別跟他們廢話。”
她上前幾步,又用馬鞭套住了千戶的脖子,拖著往外走。
百戶都看傻眼了,娘娘都這麼厲害,那陛下呢?
不愧是能將北燕趕至貧瘠之地的君王,真乃神勇大帝。
在沈安安的命令下,所有抓起來的男男女女,都被放了。
衛所千戶的院子裡,站滿了百姓。
一直龜縮著的總旗,心道:‘總要找個表現的機會,將功贖罪。’
如此想著,他從人群站出來,對著百姓們頤指氣使,“大膽賤民,見到貴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還不跪下。”
話音剛落,沈安安的鞭子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直接讓他破相。
他跪在了地上,抬頭看著沈安安,“娘娘……”
是的,他並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沈安安沒理他,她一把將千戶甩在了百姓們的面前。
至於如何處置,就交給好大兒了,她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百姓們剛要跪地行禮,夜亦天就道:“不必了。”
這一聲,讓百姓們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半蹲著。
但畢竟是被奴役慣了的人,還是跪了下來。
夜亦天雖然心中明白,但還是指著地上的千戶,問著百姓:“此人可有作惡?”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出聲。
這種情況,夜亦天從未見過,但沈安安卻是司空見慣。
她一個冷冷的眼神,朝著總旗射去。
這看慣了臉色行事的人,立馬明白。
果然,還是給他賺到了表現的機會,這一鞭子沒白挨,換一家老小的命值了。
也幸好,他沒聽千戶的話,傷害婦孺。
他悟了,知曉這位娘娘不喜歡自己叫百姓賤民,轉身衝百姓們說話時,聲音都溫和了。
“鄉親父老們,太子殿下是來為你們做主了,你們有何冤情,如實稟報。”
百姓們聽聞這話,齊刷刷的抬頭,都看向了他。
沒錯,負責抓人的是他。
總旗脊背發涼,渾身顫抖,他又戰戰兢兢的轉身看向了百戶。
百戶怒目瞪著他,“你看我做甚?”
兩個人好似瞬間悟了,同時跪在地上,看向毀了容的千戶,齊聲道:“娘娘,太子殿下,卑職可都是奉千戶之命行事。”
沒了牙的千戶是有苦難言,這兩個混蛋,平時可沒少拿他的好處。
夜亦天不理會他們兩個,再次開口溫聲問著百姓們:“他可有作惡?”
此時,百姓中有一人站了起來,哭腔道:“草民狀告陳千戶奪我妻女,羞辱致死。
草民想報官,卻反被陳千戶抓起來充當徭役。”
有一人說話,就像黃河崩堤一般,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狀告千戶。
更是有人哭著上前,抱住了從後院抬出來的女子屍體。
而那些被沈安安救下的女子,更是痛哭著爬到最前面來,樁樁件件控訴著她們親眼所見的千戶惡行。
夜亦天小小的人兒緊皺眉頭,小手死死的抓著椅子扶手,“好,孤今日就給你們報仇雪恨的機會。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孤聽你們所言,這陳千戶確是作惡多端,罔顧國法。
孤便予你們親手執法之權,要如何處置陳千戶,你們隨意,生死不論。”
夜亦天這話一出來,男人們還在猶豫。
被解救出來的女人們,卻如同猛虎,撲爬著從地上起來,紛紛跑到篝火旁拿起燒的正旺的柴。
跑到陳千戶跟前,朝著他襠部一頓猛扎。
“我讓你殺我姐姐。”
“讓你辱我孃親。”
“還我女兒命來。”
饒是沒牙的陳千戶,也“啊!!!”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男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站起身隨手抄傢伙,“打死這狗官。”
你一棒他一棍,陳千戶何時死的都不知道。
等大家洩了憤,地上的陳千戶連囫圇個的屍首都沒了。
夜亦天只看了一眼,便用手遮擋住了視線。
沈安安察覺到,站到了他旁邊,用袖子擋住了他的視線。
夜亦天道:“好了,你們都各回各家吧,待孤回京自會稟明陛下。
濟河縣時逢大旱,陛下早有聖旨,免除賦稅徭役三年。
你們好好回家種田,休養生息,不會再有人來欺辱奴役你們了。”
總旗趕忙揮著手道:“聽見沒?太子殿下大恩,還不快散了。”
再說下去,恐怕他也難逃一死了。
百姓們跪地叩謝後,陸續離開。
百姓們散去後,夜亦天看向了百戶和總旗,“日後再敢作惡,你們的下場孤保證只會更慘。”
兩人劫後餘生,趕忙跪在地上,“謝殿下大恩,卑職等日後定會改過自新,好好做人,為民請命……”
“夠了。”夜亦天出聲打斷了他們。
他衝沈安安道:“走吧。”
沈安安彎腰將他抱起來,另一手將夜亦德也抱起來,離開了衛所千戶。
夜亦天皺著的眉頭始終都沒舒展開。
他知曉這裡計程車兵,沒有一個無辜的,但若將他們都殺了,情況只會更糟。
沒有維護秩序的衛所千戶,燒殺搶掠會接踵而至,再者,沒了他們還會有新的人來,屆時會是如何,誰又知道呢?
“沈安安,我們還要去一趟濟河縣。”夜亦天衝沈安安說道。
“嗯。”沈安安應著。
她騎上百戶牽來的馬,這一次,夜亦天坐在了後面。
行至鎮子裡時,就見家家戶戶亮著火光,百姓們立於道路兩側,看見他們,自發的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
沈安安道:“都快起來吧,快回家吧。”
說罷,她策馬飛奔離開。
她知曉只有他們離開,百姓們才會起身回家。
沈安安心中對此也有些受之有愧,她聽清楚了百戶所言,他們所行之事,朝廷是知曉的。
解救得了此地百姓一時,又不能解救他們一世,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客棧裡。
趙小高邊寫著書信,邊聽著下屬的彙報。
“行了,別說了,飛鴿傳書,送到首輔手中,不得有誤。”趙小高將書信裝好,遞給了下屬。
“是。”下屬應了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