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嚴懲貪墨者(1 / 1)
沈安安把兩個孩子送回客棧,讓他們好好吃飯休息,她則要去那嫂嫂家。
夜亦德不肯,非要跟著她。
夜亦天也說此事因他而起,他該去祭奠。
沈安安犟不過,但夜亦天風寒才稍有緩解,不能再受凍,她便說讓亦德代他。
就這樣,沈安安領著夜亦德出了客棧。
離的並不遠,一大一小騎馬趕到時,周遭已經被收拾乾淨了。
不遠處的土坡上,有兩道人影。
沈安安抱著夜亦德走近,發現是百戶和總旗正在挖墓。
而一旁有三塊木板,用來雕刻墓碑的。
二人要跪拜,沈安安免了,就見她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掏出一把匕首,拿起木板,問著:“名字。”
……
京城皇宮,勤德殿內。
“陛下,再給董聶用刑,他恐怕就要扛不過去了。”魏大賢稟報著。
龍椅上的九五之尊,聞言蹙了蹙眉,手中摺子扔在了桌子上,“鄭扶胤還是沒有動靜?”
魏大賢微微一聲嘆息,頗有無奈之意,“他在給自己打棺材。”
“他說董聶死了,不用陛下動手,他也要去黃泉路上陪出生入死的兄弟。”
夜不群一聲冷哼:“那就給董聶邊治邊用刑,從明日開始,讓鄭扶胤去昭獄看著。
他不是不怕死嗎?那就讓他生不如死,人總有弱點的,慢慢找,不急。”
說到此處,夜不群想起了皇后的藥,所剩無幾了。
“北燕的藥怎麼越來越慢了?”他問著魏大賢。
魏大賢也是頭疼,皇后娘娘的藥萬金一顆,每次送來,陛下還要讓國師試藥。
這部分金子,都是他自掏腰包,可北燕鄭皇后每月的供應量就那麼多,現在以往一月的藥量,只能維持半月了。
先不說他能不能掏出更多的金子,鄭皇后有沒有那麼多的藥,又是另話。
“銀子已經在送往北燕的路上了,在皇后藥用盡之前,臣一定把藥送到。”為難歸為難,魏大賢還是斬釘截鐵的保證著。
“朕聽說你在獵場的小金庫被武楊二人盜了?”夜不群話鋒一轉,問著。
魏大賢聞言,拱手道:“陛下,先帝時這倆兒就是蠹蟲,現在歪主意都打到臣身上來了。
臣抓了他們,關進了天牢。”
他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武文義和楊士青,讓他們把金子吐出來就行。
不成想,這是倆視財如命的東西,魏大賢剛找上門,話未開口,他們就說“要錢沒有,賤命一條,你要就拿去。”
這魏大賢能忍?就抓了起來一頓嚴刑拷打。
“放了。”夜不群淡淡道。
“大賢啊,如今不比在王府那時候了,搜刮民脂民膏那一招行不通了。
以後開支能減就減,神威寶庫的相關研發先停掉。
魯州大旱兩年,可你遞上來的摺子卻總說是大豐收,魯州乃軒轅糧倉,不可奴役百姓。”
夜不群從龍椅上站起來,來到階下,將已然跪在了地上的魏大賢拉了起來,“你和小高自小跟在朕身邊。
小高是沒有一點兒治國之能,能替朕分擔的也就只有你了,朕從小就跟你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強權威壓只能用一時,想要整個國家長治久安,你得把百姓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神威寶庫剩餘的金子,補夠你損失的那部分,留夠皇后一年的藥銀,剩餘的全都拿去救濟魯州。”
“武楊二人雖算不得忠臣,但一則他們對皇兄有從龍之功,二則確實對國有用。
如何為治世之臣,你還得向他們多多請教。”
魏大賢逐字逐句記在心裡,懇切回道:“臣謹記陛下教導,定不辱皇命。”
夜不群點了點頭,“救濟魯州的金子,由天羅負責押送,並監督魯州各地官員賑災情況。
若有貪汙,不必上報,誅滅九族。”
“是。”魏大賢點頭應著。
這是他跟隨陛下以來,除了鄭家那次,陛下第一次下令誅滅九族。
魏大賢也捏了一把汗,雖然他的九族只有他。
“還有,你和小高兩個人,日後做事兒把屁股擦乾淨,朕知道你們是為了朕好,但朕早就跟你們說過,朕想做千古留名的明君,也想你們二人做青史留名的清流名臣。
朕保得了你們一時,保不了你們一世,你該不會真以為朕這皇位能坐千千萬萬年吧。”
夜不群這話多少有些傷感,魏大賢聽了心裡難受。
“陛下……臣謹遵聖命。”他嚥下千萬句話,只堅定說了這一句。
夜不群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與此同時,另一邊。
趙小高可不會給夜亦天休息的時間,剛吃完飯他就勒令出發。
他給夜亦天搞了一輛馬車,省得這位弱不禁風的太子再生病耽誤時間。
“去濟河縣。”夜亦天站在馬車前,怒目瞪著趙小高,用不容抗拒的聲音堅持著。
“我說了兩遍了,不行。”趙小高瞥著他,嚴詞拒絕。
沈安安卻是上了馬車,衝著夜亦天招手,“上來吧太子殿下,你也不要太為難定國侯了。
他又要趕路、又要照顧生病的你、柔弱的我,又不敢違抗皇命,他就一凡人。
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所不能,那只是個傳說,你莫要當真,走吧。”
“哼。”趙小高冷哼一聲,“你說啥是啥。”
沈安安趕緊抱起夜亦天,衝車夫和護衛道:“聽到了嗎?我說啥是啥,去濟河縣。”
定國侯:“???”
他咬著牙忍著,心道:‘陛下教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哼,去濟河縣。”
他一聲令下,護衛和車伕才敢往濟河縣的方向走。
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夜亦天窩在沈安安懷裡休息,夜亦德靠在她的肩膀上。
夜亦德抬眸看向沈安安,開口道:“母妃,這定國侯有些迂腐啊。”
她輕輕拍著夜亦天的背,“聽到了沒?迂腐,以後記住這兩個字。”
夜亦天聲音微弱,“孤的事兒,你少管。”
沈安安也不回他。
一個時辰腳程的路,馬車可就快了。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的隊伍已經停在了濟河縣縣衙門口。
這陣仗,讓縣令狗爬似的爬了出來。
縣令沒敢抬頭看趙小高的臉,只敢看一眼他腰間的腰牌。
“卑職拜見定國侯。”縣令結結實實的跪在地上,額頭貼地。
趙小高看都不看他一眼,騎在馬背上道:“馬車裡有人找你,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