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計劃很完美,就是沒人信(1 / 1)
沈安安問著他:“要多少糧食才夠你們一千人吃一頓飽的?”
趙五揉著肚子,他舔了舔嘴,“別人我不知道,我得十張大餅。”
沈安安又翻身下了馬,“你先把人都集結起來,拉出大營,離得儘量遠一些,我隨後就到。”
趙五一聽有飯吃,跑的都帶勁了,他邊跑邊回頭衝沈安安道:“你放心娘娘,就算我死了,我也把你安全送回來。”
沈安安揮了揮手,啥也沒說。
笑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她都得等人送了,還有他們什麼事兒?
沈安安來到了兩小隻的營帳。
夜亦德看見一身甲冑的沈安安,興奮的爬了起來,“母妃母妃,哇,你好俊吶。”
夜亦天抬起頭來,看著孤零零的倩影,思慮再三,開口道:“算了吧沈安安,我們還是回京吧。”
沈安安抱起夜亦德,回著夜亦天,“開弓哪兒有回頭箭?人家都豁出命去跟你了,你這會兒棄營逃跑,非君子所為。
這就算是你成長路上的第一個教訓了,日後你若真做了帝王,任何決定都要思慮再三。
你當知曉,你的一句話,關乎千千萬萬人的生計。”
夜亦天低頭不語。
忽又聽沈安安語調輕鬆道:“好了好了,你也別多想了,我帶亦德去要點吃的。”
夜亦天抬起眸子看向她,“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
沈安安“嘖”了聲,“這話說的,你還不讓人當個飽死鬼了?”
夜亦天還想說什麼,她卻是已經抱著夜亦德出了帳篷。
夜亦德趴在她的肩膀上,問著:“母妃,我上哪兒去給你弄吃的?”
“你皇叔不是給你派了一支衛隊嗎?這一路上我看他們沒少補給。
去,以你福王的身份命令他們勻出來一點兒。”
夜亦德想了想,“可是母妃,那也不夠全軍吃啊。”
“哼,貪生怕死的草包還想吃飯?這是給出生入死的老兵們吃的,唉,怎麼這麼笨?”她摸了摸小小人兒的腦袋,來到了衛隊駐紮的地方。
夜亦德清了清嗓子,指著兩名護衛道:“你,你,把乾糧都拿出來。”
兩護衛面面相覷,問著:“敢問二殿下,拿多少出來?”
夜亦德不說話,而是看向了沈安安。
“一萬張大餅。”沈安安道。
其中一人道:“娘娘,您不是開玩笑的吧?哪兒有那麼多?”
“那你們就儘量多拿一點,不白拿你們的。”沈安安心一橫,從夜亦德懷裡掏了一張銀票出來。
打仗可不能把全副身家帶著,她只能給夜亦德保管了。
就這樣,她拿到了一千張大餅。
畢竟收的有點兒多,兩護衛貼心的又把自己的餘糧給了沈安安。
他們二人親自送到了大營外,把四袋大餅馱在梟龍背上。
然後沈安安牽著韁繩,去和那一千人匯合。
約莫五里地,一千飢腸轆轆的“大軍”在等著她。
她讓人把袋子拿下來,衝將士們道:“管飽是不可能了,就這麼多,你們一人一張吃吧。”
“等我們殺上山,搶敵人的吃去。”
大餅是不夠了,她先畫一個湊湊。
打仗嘛,目標和士氣很重要,金銀官爵是許不了了,這殺上去她就不信還能沒口飽飯吃。
將士們一人一張餅,大口大口的咬著,他們已經很感激了。
大部分人都是赴死的心態,但看到氣定神閒的沈安安時,心中又不免萌生出別的希望。
他們不約而同的留了一半的大餅,包的好好的放進了懷裡。
沈安安不解道:“吃啊,不吃飽怎麼行?”
趙五回著:“害,對付一口就行了,反正也吃不飽,萬一見到我老孃呢,這半張餅,她夠吃飽了。”
冷風呼呼的空地上,沈安安讓所有人都圍成圈兒坐下來,她在最中間,如此能保證她的話,每個人都能聽清。
“現在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衝鋒軍最重要的就是無畏的勇氣,你們心有所想是好事兒,但在衝鋒的那一刻,這些就成了你們致命的弱點。
或許一晃神,敵人的刀劍就刺穿了你們的身體,所以現在我要求你們不要想明天的事兒。”
“我看過沙盤,蕭沙嶺天險之所以易守難攻,是因為除卻進山那一條路,兩面皆是懸崖峭壁。
我們得分出一小部分人,從懸崖攀上去奇襲敵軍看守,為其餘從正面攻上山的人爭取時間和阻擋攻擊。”沈安安說道。
眾人聞言,不禁目瞪口呆。
從天險爬上去,真是千古奇談。
有人發問:“娘娘,你知道天險為什麼叫天險嗎?”
又有人道:“現在是冬天,越往上就會結冰,怎麼爬?”
沈安安也目露不解,“那也就三百多丈高,很難嗎?”
眾人驚掉下巴,靈魂質問:“不難嗎?”
沈安安低頭想著,據那幾個把總所說,蕭沙嶺現在有六千敵軍。
如果是她的話,這麼重要的要塞,會安排一千人把守在上山入口處。
也就是說,如果她一個人爬上去,需要先悄無聲息的幹掉至少一千人。
然後再攔住五千敵軍,給楚家軍爭取攻上山的時間。
沈安安怎麼想,都覺得這不可能。
可到了這時候,很明顯,只有她一個人能從懸崖攀爬上去,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只希望入口處的敵軍守備,人數沒有她預想的這樣多,如此她還能多爭取些時間。
思罷,沈安安開口道:“那就我一個人爬上去,你們沿路往上走。
先摸到山腳處,兩個時辰後,開始全力攻上山。”
“都吃飽吧,別留著了。”
沈安安說罷,也拿起一張大餅開始啃,體力還是得補充好。
眾人聞言,哪兒還有什麼心情吃餅?
坐得離沈安安比較近的趙五不禁都笑了,“不是娘娘,你是認真的嗎?
就算你能上去,你一個人能幹嘛?”
沈安安回著:“我上去先找睡覺的大兵,幹掉一個算一個。
然後再去找酒,給他們來一把火,燒不燒死不要緊,主要是讓他們亂。
然後我趁亂去取敵軍將領項上人頭,我再換上他們的衣裳,我們來個裡應外合,怎麼樣?”
她說的是激情昂揚,聽的人卻不以為然。
有人笑道:“哈哈哈,娘娘,你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
粗人說話也不好聽,有人道:“娘娘,這是打仗,可不是你在龍床上哄皇上。”
沈安安從地上站了起來,“又開始了,不信我,這仗怎麼打?”
“別小看女子好不好?厲害起來你們都不是對手。
那這樣,你們一起上,能把我撂倒算你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