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雷火(1 / 1)
沈安安一騎當先,她的刀罡率先和扎木乃碰撞上,第一回合誰也沒有在對方身上討到半點好處。
與扎木乃擦肩而過的瞬間,沈安安的動作開始大開大合殺的北戎軍團人仰馬翻。
縱使沈安安再神勇,但北戎軍團的數量始終都是楚家軍的十倍之多。
第一輪衝鋒還未到一半,己方就已經損失慘重,從兩百餘騎驟減到了不足百騎。
可戲劇性的是,後續的北戎騎兵迎上殺紅眼的沈安安時紛紛都膽怯的別過馬頭避開。
這就導致了緊貼沈安安身後的幾十騎楚家軍將士,皆暢通無阻的結束了第一回合的衝鋒。
沈安安調轉馬頭,她抖了抖手中彎刀沾滿的血跡,而後瞥了一眼身旁的趙五。
發現趙五胸前的甲冑被砍開,長又寬的傷口已經可以看見白骨。
不光是趙五,楚家軍剩餘的幾十騎皆是傷的不輕,若不是剛剛北戎人膽怯,他們斷不能熬過第一場衝鋒。
事到如今,沈安安清楚下一輪衝鋒必須要將北戎首將斬於馬下才會有致勝的可能。
她的彎刀再次指向前方,儘管她的臉上佈滿了血跡,亦是遮掩不住半點她那堅韌的目光,“狹路相逢勇者勝,只要我們無所畏懼,敵軍定會盡數被我們斬於馬下,隨我殺光他們。”
話畢,沈安安“駕。”一聲,率先朝著北戎軍團發起新的一輪衝鋒。
她身後的幾十騎楚家軍亦是吼著“殺”緊緊跟隨,此刻的他們皆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必死的決心賦予了每位楚家軍將士前所未有的勇氣。
就連身經百戰的扎木乃望著迎面衝鋒而來的陣仗,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再有怯戰者當場斬殺,家眷及後代永世為奴。”
說罷,他彎刀高舉帶領著數千騎聲勢浩大的發起了衝鋒。
就在抵近沈安安的一瞬間,扎木乃忽地大喝一聲:“我乃北戎第一勇士扎木乃,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每一個北戎將領在面對可敬的對手時,都會給予對方足夠的尊重,從不會斬殺無名之將,這也是他們榮譽史上的厚重一筆。
話音落,刀刃撞,沈安安一刀破甲,將扎木乃斬傷落馬,她回眸的瞬間回道:“沈安安!”
若不是扎木乃的甲冑精良,剛剛沈安安的一刀,足以讓他開膛破腹。
主將倒下,北戎軍團瞬間就開始軍心不穩,被沈安安的隊伍衝的四零五散。
這一輪衝鋒下來,北戎可謂是損失慘重。
就在沈安安想乘勢徹底擊潰扎木乃軍團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萬馬奔騰的震動感,不禁讓她勒住了馬的韁繩。
北戎援軍烏泱泱的舉著火把排山倒海似的馳援了過來。
一名膘肥體胖、鬍鬚滿面的大漢一躍下馬,面露擔憂的來到被北戎士兵扶著的扎木乃跟前,“扎木乃,你,你的耳朵?”
扎木乃臉色煞白,胸口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淌著,他艱難的搖了搖頭,“父汗,我沒事……”
話畢,扎木乃便不醒人事了。
趙五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珠,望著烏泱泱的北戎軍團,而後又看向沈安安滿臉憂慮的開口道:“娘娘,我們幫你拖住,你趕緊撤退吧。”
“是啊娘娘,你快走吧,夠了,這一戰老子也是殺爽了,死了也是值了。”
“娘娘快走吧。”
剩餘不到三十騎的楚家軍將士亦是接連開口勸著沈安安離開。
沈安安卻是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回眸看向眾人一笑,“已經沒有撤退可言了,我們的馬皆已勞損,逃是逃不掉的。
一會兒我們保持陣型,待我萬軍叢中挾持住敵方援軍將領,我們一起離開。”
在上一世萬軍叢中生擒敵軍將領這種事,沈安安沒少幹。
這也是她從戎多年的一種脫困慣用手段。
奈何沈安安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北戎可汗扎哈瓦見自己的兒子受傷如此之重,當即便目露兇光命令道:“給我射死他們,把他們的屍體丟到草原喂狼。”
下一瞬,北戎騎兵紛紛讓出了一條道,一排弓箭手迅速列陣,齊齊拉弓搭箭準備射擊。
沈安安頓感不妙,就在她正想怎麼應對之時,她的後方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數十聲巨響,就見北戎剛列陣完畢的弓箭手應聲倒下了一排。
一排金戈鐵馬瞬間舉著火銃擋在了沈安安等二十餘騎楚家軍的面前,他們的火銃黑管此時還冒著滋滋白煙。
千戶舉著手大聲喝道:“第一排齊射,第二排準備。”
“砰砰砰。”又是一輪射擊,護京軍雖僅僅四百騎,卻是瞬間掌控了戰場。
北戎的弓箭手拉弓根本就沒有火銃快,一排一排的接連倒下。
扎哈瓦氣的是吹鬍子瞪眼,他怒的大手一揮,“給我衝,給我踏碎他們。”
“殺!!!”北戎騎兵喊殺聲瞬間震天響。
滑稽的是,由於火銃的巨響,他們的戰馬紛紛都顯得異常的不安,根本就不聽他們指揮。
除了護京軍特殊訓練過的戰馬,就連沈安安這邊的幾十匹從北戎軍手裡奪來的戰馬都異常的躁動不安。
任由北戎騎兵怎麼抽打戰馬,馬兒就是一步都不敢往前邁。
倒是也有膽子大的好馬兒,只是沒跑出幾步就連人帶馬被護京軍射成了篩子。
“母妃我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朝沈安安靠近,夜亦德小跑著直奔沈安安。
“亦德?”沈安安丟腿下馬快步的迎上了夜亦德,“你怎麼來了?”
夜亦德看著面前的沈安安,小小的人兒不禁眉頭蹙了又蹙。
沈安安從頭到腳都是血淋淋的,就連她的髮梢都不斷的在滴著紅色的血滴,整個人就好似淋了一場血浴一般。
夜亦德邊用袖子擦拭著沈安安臉上的血漬,邊說道:“我見這邊冒著濃煙,我擔心母妃所以就帶著護京軍來找你了。”
沈安安制止了夜亦德的動作,柔聲道:“別擦了,一會你的身上也是一股腥臭味。”
夜亦德不管不顧仔仔細細的幫沈安安擦乾淨了臉,而後面色一變朝著身後的千戶命令道:“讓他們嚐嚐我軒轅雷火的滋味。”
“是,殿下。”站在亦德身後的千戶聞言拱手應了一聲,隨即便朝著護京軍下達命令,“停止射擊,轉換雷火攻勢。”
護京軍雖然比不上軒轅王牌軍隊龍虎軍,但也是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
命令剛下達,他們便整齊劃一的收起火銃,一邊策馬推進,一邊從戰馬兩邊掛著的袋子掏出雷火。
數百騎護京軍皆是左右手各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球,用嘴扯開引線,一股腦的朝著北戎軍邊靠近邊招呼。
一時間護京軍猶如雷神附體,炸的北戎軍是人仰馬翻。
北戎的戰馬更是像驚弓之鳥被爆炸聲嚇的四處亂竄。
北戎軍一時間亂作一團,不是被炸死就是被自己的戰馬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