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王八唸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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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扶胤聽聞這話,閉嘴了,勒住了馬韁繩,讓沈安安先走,他則是落在了後面。

經過他這一次進京、乃至來青州這一趟,他發現,軒轅三個皇子裡面,就二皇子夜亦德最為仁善了。

太子身份使然,註定了他不能繼承大統。

三皇子心思深沉,又從小教養在夜不群身邊,行事作風簡直跟夜不群如出一轍。

讓他繼位,軒轅的百姓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鄭扶胤心中如是想著,騎馬走在馬車旁邊,叫著:“殿下。”

這二皇子嘛,畢竟有著李氏幾百年簪纓世家的血脈,在詩書禮儀的薰陶下成長,身後是儒家世族。

最主要的是,夜不群對他寵愛有加。

綜合各方面考量,支援二殿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最主要的是他像先皇,當今陛下和先皇手足情深,單憑二殿下這一張臉,眾望所歸也是指日可待。

鄭扶胤心下嘆息著:‘唉,就是這二殿下毫無稱帝之心,實在叫人頭疼啊。’

頭疼歸頭疼,他開始循循善誘。

“幹嘛?”坐在馬車裡的夜亦德,拿著小風車玩著,稚嫩的聲音反問著。

“殿下,如今也不冷了,何不出來看看這一路上的風土人情?

軒轅地大物博,每個地方都很有特色,難得有這樣從北到南一路走過去的機會。”鄭扶胤道。

王坡時不時就扭頭往後看,他是顧了前就沒辦法顧後。

這鄭扶胤一個大將軍,怎麼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娘娘,你說這老小子又在幹什麼?你就不管管?”王坡衝沈安安道。

沈安安不以為然,“管他幹什麼,只要不來煩我,隨便他幹嘛。”

沈安安忽地靈光一閃,問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對了,你之前是怎麼把人都攏起來自己當土皇帝的?跟我講講。”

她倒是把王坡這臭小子的看家本領給忘了。

她是得學學拉攏人心的本事了,要不然獨孤軍怎麼為她所用?

“這個問題問得好。”王坡一隻手鬆開韁繩,伸向了沈安安。

“你幹嘛?”沈安安當然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裝傻充愣道。

等到了雲州,還不知道有多少花銀子的地方呢,可不能大手大腳。

上一世她行軍打仗的時候,統管衝鋒軍還得掌管糧草,連同他們沈家軍的軍餉都握在她手裡。

她可不是那種花錢無度的人。

“你又沒給我個身份,我憑啥跟你說那麼多?”王坡也不想要銀子,他知曉沈安安是個蠢笨的,不說明白她聽不懂。

總不能一輩子當土匪,他本來就是逃到軒轅來的,至今都沒個正經身份呢。

跟了沈安安一路,她連個客卿的身份都沒給自己,這樣長久下去可不是事兒。

“你要什麼身份?再說了,我能給你什麼身份?榮華宮的管事太監這個身份倒是可以給你。”沈安安認認真真思索了一番才開口。

王坡氣的不行,“你看看我,我高大威猛,英俊瀟灑,一表人才。

最重要的,我一身的本事,你就讓我做個太監?你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沈安安剛張嘴,他又道:“你別說了,讓我來說。”

沈安安把嘴又合上,就聽他道:“這樣,你讓二殿下叫我一聲師父,日後出謀劃策的任務,就包在我身上了。

同氣連枝的道理,你應該懂的吧娘娘?

要想別人幫你辦事,必須得是一條船上的,你得拉我上船,手我伸給你了。”

沈安安也是不做虧本買賣的,她道:“你先跟我說說,怎麼籠絡人心。

說的好了,我找亦德商量商量。”

“唉。”王坡嘆息一聲,一聽她說還要商量,瞬間不想跟她搭話了。

沈安安察覺道,解釋著:“別看亦德小,他有自己的想法的,我這做孃的,不能強迫他,我去給你問問。”

“不必勞煩娘娘了,我自己去問。”說著,王坡就掉轉了馬頭。

他哪兒能想到,夜亦德道心異常的穩固。

簪纓世家的毛病犯了,他瞧不上王坡。

稚嫩的聲音問著:“你知道什麼叫四書五經嗎?你讀過《論語》嗎?你知道什麼叫孔孟之道嗎?

翰林院有那麼多的大學士,個個都是學富五車,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除了雞鳴狗盜的那些事兒,還會什麼?你憑什麼做我師父?”

這話把鄭扶胤惹笑了,他倒是也毛遂自薦了,“在下不才,殿下說的這些都倒背如流。

拳腳功夫也頗有建樹,刀槍棍棒,十八般武藝,不敢說樣樣精通,但樣樣通。

最重要的,我熟讀兵書,且作戰經驗豐富。

戰績嘛,也就滅了個東渝……”

夜亦德也不讓他說完,打斷他,“說得好,以後要嚴加看管,你全家都是反賊,上樑不正下樑歪。”

“哈哈哈。”這次換王坡笑了。

兩個人誰也沒討到好處。

沈安安此時來了興致,問著他倆:“你倆是不是有什麼大病?是這一路給你們吃的太好了,把腦子吃壞了是嗎?”

他們就這樣一路趕到了葉州。

此處有一行宮,一行人便準備歇在行宮裡。

行宮是一比一復刻京城皇宮的,但大多數宮殿都是鎖著的。

“這裡,就是這裡,悲劇的開始。”王坡略有深意道。

鄭扶胤也是被他這句話感染了,“這也是先帝勞民傷財的隆重一筆。”

夜亦德跳下馬車,挽著袖子罵著:“你們一個狗賊,一個反賊,我父皇也是你們能詬病的?”

“我父皇不過就是為了滿足先皇后,給她建造了一座行宮而已,這是重情重義。”

鄭扶胤和王坡仿若沒聽見一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鄭扶胤:“先皇后在這裡生太子的時候,差點血崩而死,還是婉兒救的。

但你們猜怎麼著?先帝一回京就下令攻打北燕。

把先皇后母家殺的殺、趕的趕,這不是重情重義,這是背信棄義。”

王坡點了點頭,“也是這一次,他就盯上天緣國了,把他的胞妹送去天緣給老皇帝當皇后。

然後鼓動天緣去滅了西域……”

王坡心裡念著:‘我的國,我的家,多麼沉痛的回憶。’

“哇!!!”沈安安發出靈魂一聲,“你們也沒告訴過我,先帝這麼厲害啊。”

她豎起兩根大拇指,“佩服,榜樣。”

鄭扶胤和王坡同時給她甩來白眼。

“娘娘,死的不是你的人,你良心不會痛是嗎?”王坡問著。

沈安安大大咧咧的回著:“這話說的,好像死的是你的人一樣。”

王坡:“我……”

夜亦德:“夠了,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唸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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