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手下留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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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南,一片祥和之氣,和他們沿途路過的每一處地方都不一樣。

魚水之鄉,百姓安居樂業。

鄭扶胤和他們相處的就像鄰居一樣,百姓們看見他騎著馬也見怪不怪,只說“將軍回來了?”

沈安安坐在馬車裡,車窗推開一半。

她衝夜亦德道:“看見沒,以後就要向他學習。”

夜亦德倔強的扭過頭,但心裡還是贊同沈安安說的,這鄭扶胤確實是一個為民的好官。

“他一個反賊,我跟他學什麼?”心裡承認歸心裡,但嘴上他還是強硬著。

要是這麼容易就對鄭扶胤改觀了,那他面子往哪裡放?這一路上可一直都叫鄭扶胤反賊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承認別人優秀也是一種美好品德。”沈安安說著把車窗推的更開了些。

啟南天氣已經很熱了,她換上了薄衫,隊伍就這麼一路到了將軍府。

鄭扶胤也不避嫌,領著他們就到了書房。

他在文書堆積如山的書桌前坐下,首要處理的事情就是給王坡和沈起造戶籍登記。

不多時,戶籍文書交到了二人手上。

沈起倒是沒多大反應。

王坡高興壞了,捧著戶籍文書如珍寶一般,“哎呀,終於有正經身份了。”

“老鄭啊,你這個人情我記下了。”王坡恨不得衝上去給鄭扶胤一個擁抱。

這一路上,兩人從水火不相容,漸漸竟變的惺惺相惜了。

“小事而已,王兄不必放在心上。”鄭扶胤回了一句,又開始落筆在紙上。

他給西南王妃夜昭和寫了一封信,親自遞到了沈安安手上,“娘娘,這是給你的。”

沈安安猶豫著,她想接又不想接。

像亦德說的,這畢竟是個反賊的親人,關係扯的越多隱患就越大。

王坡手快,接了過來,“老鄭,這也算我欠你的。”

鄭扶胤沒說什麼。

沈安安順水推舟道:“那行了,把你安全送到了,我們也該啟程了,走吧。”

鄭扶胤聲音溫潤,“娘娘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了,何不小住幾日?

娘娘要是覺得府上不方便,我可以給娘娘在客棧安排廂房。

沿海地區,現在正是吃海鮮的時候,來都來了,娘娘和殿下也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

別的鄭扶胤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兩人都愛吃。

君子不奪人所好,也會投其所好。

沈安安動作早就頓住了,她看向鄭扶胤,“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缺根筋,好好活著吧。”

“走了。”

沈安安轉過身,揮了揮手,四人瀟灑離去。

不料鄭扶胤卻追了出來,喊著:“娘娘還是去趟軍營吧,不然回京後如何向陛下交代?”

沈安安頭也不回,“多管閒事,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沈安安可沒打算在啟南多待,出了將軍府騎著梟龍帶著夜亦德,給王坡也買了匹好馬,讓他帶著沈起。

四人就這麼飛奔出城。

到了城外,萬辛那一千人還等著他們呢。

沈安安衝大家道:“你們任務也完成了,回去吧。”

護衛自是捨不得離開,但沒有調令,他們冒然跟著沈安安去雲州,會被扣上什麼罪名就不得而知了,屆時還會連累家裡人。

“娘娘保重。”一千人齊聲道。

沈安安揮了揮手,策馬揚鞭,飛奔而去。

城牆上,鄭扶胤雙手負在身後,看著遠去的背影。

“哎吆我靠。”董聶忽然喊了一聲。

“你幹嘛?”鄭扶胤險些被他嚇到。

“將軍,看我這記性,我給忘了,陛下下令讓我跟著娘娘去雲州平亂呢。”董聶撓著頭道。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追。”鄭扶胤道。

董聶也沒囉嗦,滴溜溜的跑下城牆,騎上一匹戰馬就追出了城。

鄭扶胤身後站著四大副將。

有人開口道:“將軍,他們就這樣走了,那軍中安排的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另一人也疑惑道:“他們去雲州,浪費這麼多時日繞道過來,就這麼走了?”

“那將軍,陛下安排在軍中的人還除不除?”

本來他們是想借著這次沈安安去軍中收攏人心的機會,將夜不群安插進水軍裡的人徹底剷除。

誰料,這榮貴妃不按常理出牌,連陛下的命令都置若罔聞。

比較沉穩的一位副將最後開口,“你們懂個屁,榮貴妃要是真去了軍中,我們連同將軍都會被扣上反賊的罪名。”

“榮貴妃這是放了我們將軍一次。”

鄭扶胤沒說話,收回目光,轉身下了城牆。

“留著吧,軒轅是陛下的軒轅。”

說完這句,他兀自回將軍府了。

沈安安騎著梟龍,夜亦德在她懷中。

“母妃,你老說鄭將軍是個大善人,我看你比他還善。

我們就這麼走了,那你懷中的聖旨怎麼辦?水軍兵權怎麼辦?”

夜亦德手裡拿著小風車,風迎面吹著,小風車轉的可歡快了。

“這麼大個軒轅,就我啊?一兵一卒都不給,讓我去對抗二十萬,他有病還是我有病?

我看你腦子也不靈光,多吃點豬腦,長長腦子吧你。”沈安安開口道。

“抗旨跟腦子有什麼關係?”夜亦德還在問。

“要除也不是我們除,我出手跟亦天出手有什麼區別?

首先,我不能在亦天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讓他背上殘害忠良的惡名。

其次,我今天再教你個道理,我們可以不做善人,但不能做遺臭萬年的惡人。”

“你沒看啟南百姓生活的很幸福、對鄭扶胤都很尊重嗎?百姓們的眼睛是雪亮的。

殺了一個鄭扶胤,啟南還會有第二個他嗎?萬一你的好皇叔任命的是個奸臣呢?

又讓啟南百姓也吃觀音土嗎?最後惡名還在我們身上,我們要遺臭萬年。”

沈安安給他講著大道理。

夜亦德嘟著嘴,“母妃,你說的好像我軒轅全都是奸臣一樣。”

王坡在一旁聽著,“嘿嘿”笑出了聲。

“最奸的不就是你的好皇叔嗎?上樑不正下樑歪,能不奸嗎?”王坡膽子也是越發的大了。

夜亦德扭頭,氣呼呼的衝他道:“我看你這管家是不想當了。”

沈安安緊趕慢趕,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娘娘,反了,你走反了。”

沈安安勒馬停住,回頭看向策馬奔來的董聶。

她問著懷中夜亦德,“不是順路的嗎?怎麼反了?”

夜亦德搖著頭:“我不知道啊母妃,我也沒出來過。”

王坡就更不說了,他就不是軒轅的人。

沈起完全可以忽略。

沈安安看著來到她跟前兒的董聶,“就這一條路,哪裡反了?”

董聶抬起兩隻手,左手指著前方的路,“你走的是這邊。”

他又指向後方,“雲州在那邊,你再走下去,就到了流放地靈州了。”

沈安安頓時沒了好脾氣,“他孃的。”

她翻身下馬,衝夜亦德道:“看你皇叔乾的這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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