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僅此而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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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陸歸雪什麼都考慮了,卻唯獨沒有考慮當事人的感受。

客廳。

這幾日,小女孩的媽媽閒得無聊就會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所以才對屋子的佈局很是熟悉。

她開啟櫃子,將裡面的醫療箱拿出來。

裡面放著的正是上次,陸歸雪麻煩周正找來的酒精。

“我不太會處理傷口。”女人低聲說道。

“沒…沒事。”張三很是不好意思,滿臉通紅,他抬起手撓了撓腦袋,結結巴巴道。

似乎是覺得周身的氣氛太過於尷尬,張三抿了抿嘴唇,偷偷看了一眼女人,開始沒話找話:“俺叫張三,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程然。”女人面上沒什麼表情,低頭認真地幫張三處理著傷口。

看她認真,張三的臉蛋越來越熱,也越來越紅,有些拘束的並緊雙腿,手臂也繃得很直。

他的眼神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向程然。

其實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用酒精消過毒,包上紗布,就算是處理好了。

只是確實如同程然說的那樣,她不太會處理傷口,指尖上的紗布歪歪扭扭的,很是醜陋。

她抬起手,摸了摸張三指尖處的紗布。

“抱歉啊,我實在不會包紮,有點醜吧。”

張三連忙說道:“不醜不醜,一點都不醜,要是俺來,肯定比你包紮得還醜。”

他憨憨地笑著,爽朗的笑聲讓程然的神情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回過神來。

陸歸雪很清楚張三的人品,可程然不知道。

她只覺得面前的男人與她曾經見到的每一個男人都一樣,給她帶來無盡的壓迫,讓她害怕,卻又不得不屈服。

不過為了兩個孩子,不論讓她做什麼,她都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她將拿出來的東西放進醫療箱裡,擺放整齊,將醫療箱塞到抽屜裡面。

她的動作說不上慢,但絕對不算快,可這何嘗不是在做足心理準備。

就當是被狗咬了,很快就會過去的,只要兩個孩子好就行。

程然的睫毛顫動的厲害,或許她自己都未曾發覺,她的身子也在發顫。

哪怕心裡安慰自己一萬遍,可心中的膽顫,下意識的生理反應,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害怕,想要抗拒。

她強迫著自己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緩慢地將手搭在張三的手背上。

其實按照她的計劃,這雙手本該勾住他的脖子。

只是她還是沒做好邁出那一步的準備。

程然想要開口說話,可一開口,嗓子就如同撕扯般的疼痛,竟讓她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不知不覺中,她眼眶含滿了淚水,身體的顫抖也越發的厲害。

沉醉在甜蜜中的張三猛然回過神來,看著害怕的程然,他倏地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神色之間滿是擔憂。

“你咋了嘛?身體哪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療師。”

就在張三準備離開之際,程然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抿緊嘴唇,含淚的眼睛看向張三。

“我們做…”

最後一個字,她拼盡了所有力氣也無法吐露,那段不堪,令她屈辱的記憶不斷的沖刷著她的身心。

她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搖搖欲墜。

張三想要攙扶程然,卻又害怕他的接近讓程然的反應更大,他抿緊嘴唇,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眼神中滿是擔憂,再無其他慾望。

雖然平日裡的張三看起來傻乎乎的,心也格外的大,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可他也並非是什麼都不明白,他很清楚程然未言之意。

說實話,他有些生氣,因為他被誤會了,但生氣的同時又覺得心疼。

心疼程然。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變成如今的樣子?

“抱歉,俺不知道俺會讓你…”

他暴力地抓了抓腦袋,似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很是煩躁,卻又害怕自己的動作嚇到程然。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燥意,認真的說道:“抱歉,是俺太著急,太冒犯了,俺這就出去。”

“不…不要。”程然突然出聲。

張三腳步一頓,他回過頭看向程然。

程然迴避他的視線,低聲道:“我不太喜歡主動,還是你來吧…”

她聲音很低,似乎風一吹就要散。

可那極低的聲音卻依舊傳進了張三的耳中,不知從哪裡生出的怒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他深呼吸一口氣,盯著程然,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讓你相信,但我只是想讓你幫我處理傷口,僅此而已,絕對沒有其他想法,如果讓你誤會,那我道歉,對不起。”

“不過,我承認,我確實對你有意思,可能你覺得我很輕浮,可感覺的事向來說不準。另外,我也不清楚對你到底是憐惜還是喜歡,所以在此之前我不會做任何冒犯的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真的很認真,他用的普通話,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似乎這樣才能夠表達他的決心。

程然眨了眨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她原以為他一直在做戲,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真誠。

有一瞬間,程然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久久未曾動靜的心臟在這一刻復甦。

張三又害怕自己的語氣過重,稍微柔了柔聲音:“俺也不是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俺可是大大滴好人,你可不能誤會俺,這要傳出去,俺都沒臉了。”

程然輕笑一聲。

這一笑,似乎將她身上的擔子都笑去了,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好了,好了,程然,你身子沒咋樣吧?用不用我幫你喊醫療師?”張三關切地看著程然。

從他口中聽到“程然”二字,讓她有些恍惚。

她聽得最多的無非是臭婊子,騷貨,賤貨諸如此類的髒話,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正式地喊著她的名字。

說實話,還有些不太適應。

程然輕笑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身體很好。”她認真地說道。

明明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可不知為何卻讓張三紅了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屋裡空氣也不咋好,走,咱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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