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蛇鼠一窩,狼狽為奸(1 / 1)
無端地憤怒湧上心頭,他摸向隨身攜帶的便攜小刀,竟有一種想要砍下眼前女孩頭顱的衝動。
“還真是陰暗的蟑螂,蛇鼠一窩,狼狽為奸,下水道是他們最好的歸宿,總結的真是恰當。”
他低聲喃喃道,步步緊逼女孩。
女孩眼底瞧不見任何害怕的情緒,反而主動接近發財,伸出手摟住他的脖頸。
她口吐熱息,無意識地在他健碩的身軀上磨蹭。
“小哥哥,加入我們吧,這個世界很美好的,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點點鮮血灑落在地面上,回過神來時,小刀已經橫在女孩的脖頸處。
發財眼底冒著怒意,那是被戲耍過後的憤怒。
可更多的也是他無法控制的情緒。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生氣,可始終壓制不住身體中躁動的火,急需要一種方式來發洩,比如殺人。
小刀刺得越來越深。
再深一些就能劃破她的脖子,雖然砍下她的頭顱還是有些費勁,但一定能夠讓眼前這個得意的女孩吃上一番苦頭。
他這般想道。
“臭老頭,你居然還敢對我有想法,也不撒泡尿看看你的樣子,你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男女通吃啊。”
西風憤怒的發洩著心中的不爽,一腳又一腳踹著男人。
男人嘴中發出痛苦的哀嚎,可他眼裡明明藏著興奮的光,那是計謀得逞的得意。
發財頓然回過神來,收起了手中的小刀。
他架著西風的脖子,將人扯離了原地。
西風大口地呼吸著,還未從剛才的怒火當中回過神來,他伸手推搡著發財,語中不由得要帶上抱怨。
“你要幹什麼?我要好好教訓那個臭老頭。”
發財掐住西風的脖子,在眼底徹底通紅之前,他又稍微鬆了鬆力道,壓下莫名的燥動。
他言簡意賅,企圖喚醒西風的理智。
“哈?你說他們在作戲,該死,還有這麼可惡的人,虧我還可憐她,真是個婊子,就應該看著她被…”
西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雙有些粗糲的大手堵住了嘴唇。
“閉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戰士的風範,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易燃易爆的炮仗,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西風,你清醒一點,你差點就被同化了。”
發財驟然想起離開之時陸歸雪說的那七個詞語。
正好包含憤怒。
而他們剛才的表現完全符合,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那不是他們本來的意志,他們正在被同化。
西風突然一陣惡寒,他抖了抖身軀,開始大口地喘著粗氣。
如同重新歸於海中的魚,他拼命地呼吸著周邊的空氣,可越呼吸越窒息。
他無力地抓住發財的衣服。
與先前不同,他並沒有完全沉溺在情感的操控中,他還尚有一絲理智,可情緒讓他無法控制自己,那絲的理智反倒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我怎麼會這樣?”
他不自覺地喃喃,看起來像是在問發財,其實是在問他自己。
為什麼控制不了自己?為什麼控制不住被同化?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嗎?
“我們該回去了。”
無論他們有沒有探索到重要資訊,但此刻他們確實應該回去了。
否則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在街道上作出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真到了那一步,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原諒自己。
西風認同的點了點頭,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他的庇護所。
他再也不想在這個可怕的世界待著了,稍有不慎就會被同化,成為這個世界的人。
只會被情緒操控,完全失去自己的本身意志。
那樣,他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曾經在下水道內獲得的四張紙條重新擺在桌面上。
寫紙條的人到底是誰?紙條的用處是什麼?他們一無所知,可好在紙條的存在也算是提醒了他們。
在這裡,沒有一個好人,他們全部狼狽為奸,蛇鼠一窩。
不能相信任何一個人。
穿上盔甲的一瞬間,發財自以為傲的理智終於回籠,那種不受操控的感覺也徹底擺脫了他,就好似頭頂懸著的透明線,被一把不知名的剪刀剪斷。
好訊息,盔甲確實能恢復他們的理智。
“太可怕了,我當時明明是清醒著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憤怒,我想要透過什麼方式發洩,殺人或者其他都可以,我變得不像自己了。”
發財懊惱地垂下頭。
身為一隊之長,他什麼都沒有帶回來,重大的擔子壓在他身上,讓他難以喘息。
“別自責了,我還是希望家族的族長呢,不還是什麼都沒帶回來。”
見有人比她更挫敗,陸歸雪心中的那點不平衡,也變得逐漸平衡,她一個人廢物,她會很自責,可大家同樣廢物,那她就會減少不少心理負擔。
很無恥,事實就是如此。
“或許我們在這裡待夠一定時間就能離開,但是我們要保證在那個時間之前,我們一定不能被世界同化。”
陸歸雪將自己的猜測吐露。
北風搖了搖頭,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身上的盔甲。
“如果氧氣耗盡呢?”
這裡的空氣聞著新鮮,其實是帶刺的玫瑰,不知不覺當中便將你傷得遍體鱗傷,而你還沉浸在它的美麗中。
如果氧氣耗盡,他們只能將自己暴露在這個世界,吸收這個世界的不知名物體。
脫掉盔甲,迎來的便是不受控制的自己,大機率,問題出現在空氣。
他們所能依靠的,只有盔甲自帶的氧氣。
沒了這些,就算再引以為傲的實力也不堪一擊。
“沒有氧氣,那我們就自己製造氧氣,別忘了我的身份。”陸歸雪微抬下巴,帶著她獨有的自傲。
她是科學家,她有這個信心。
陸歸雪的話就像定海神針,牢牢的扎進眾人的心中,也撫平了不安。
“如此,用盡全力尋找離開這裡的辦法吧。”發財恢復了些許精神,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二哈無精打采地趴在床邊,抬起爪子,扒拉著垂落下來的床單。
它什麼都沒有穿,僅靠著肉體在這裡生活了兩天。
在它身上,卻瞧不見被世界同化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