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或者,我換個問法,她叫什麼。(1 / 1)
一瞬間,女人身子繃緊,不敢動彈。簡童低垂的眸中,一片複雜。
他意氣風發時,她潦倒殘破。
曾以熾熱深愛,刻骨銘心!
又以慘烈結尾,深入骨髓!
她所求是他,苦難亦是他。
這樣的痛,鑽心裂肺,烙印在靈魂之上,血肉之痛,比不上分毫。
三年裡,從起初抱有希望,到後來期盼著光來,最後,只剩下身心腐朽和滿身絕望。從此,她,再也不會期盼光來。
心臟密密麻麻,痛著痛著,也就麻木了,
再面對他,恐懼似乎成了主旋律。
無疑,他,起疑了。
女人在顫抖,阿鹿清楚的察覺到,撲了過去擋在女人身前,清醒的阿鹿,下意識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小童姐!
哪怕,這個不請自來的人,身上氣場強大到需要被芸芸眾生仰望。
沈修瑾掃了阿鹿一眼,只覺得好笑,在他面前,這就是個牙都沒長齊的犢子,偏偏裝作張牙舞爪的老虎,自己都護不住,卻還想著護別人。不自量力顯得可笑。
只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越過阿鹿,眸光淡淡地落在了阿鹿身後的女人身上,
男人好看的眉心蹙得更深,
記憶裡的少女,肆意飛揚,用整個生命在舞動耀眼。怎麼可能會是眼前這個可憐憔悴模樣?
走廊裡真的聽錯了嗎?
而且,這雙眼睛,太像了。
為了印證心底裡那最後一點疑慮,男人挺闊的身形,又往前壓了幾分,撲面而來的強大氣場,簡童臉上血色漸漸退去,額頭沁出冷汗。
他的目光向來放肆,沈修瑾精準地捕捉到一抹恐懼,微微蹙眉:“你懼怕我?”
話落,神色更淡了幾分,就連之前在走廊裡最初的心底波瀾,都歸於平靜——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簡童怎麼可能恐懼沈修瑾?
阿鹿緊握著簡童的手掌,察覺女人掌心一片溼冷的汗,和顫抖,敏銳的察覺到女人的恐懼。
阿鹿頂著壓力和害怕,伸出去一隻手,猛地推在了沈修瑾身上,衝著他齜牙咧嘴。
“你幹嘛?你嚇著她了。沒人教過你陌生人的正常社交距離嗎?退退退——你這人真的很沒有禮貌!”
她轉頭對身後女人說道:“小童姐,不怕,我保護你。”
阿鹿推出去的手,雖然在顫抖,嬌小的少女,從來都是被簡童保護在身後的,此刻卻仍然頂著害怕,毫不猶豫第一時間維護住身後身形佝僂消瘦的女人。
她沒看到,被推了一把的男人,眼神瞬間銳利,低頭掃了一眼阿鹿推他的地方,這女孩兒害怕他,推他的力道,撓癢癢一樣不痛不癢。
他在意的是——
緩緩抬起頭,沈修瑾幽幽的聲音傳來:
“你說,你叫她什麼?”
話出口的那一瞬間,比先前還要凌冽的氣場,瞬間針對阿鹿。強壓之下,阿鹿小臉發白,張了張嘴,
比她先出口的是,沈修瑾更加幽冷的聲音:“我問的是,我沒有進包廂前,你喊她什麼?”
男人睨著眼,一字一句的說道,“或者,我換個問法,她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