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用嘴巴打架(1 / 1)
市區內。
陳朝夕在一家超市逗留,他已跟一家裝修公司談妥當,正準備回祖宅,回去之前打算給胡思慕買點零食。
看著冰櫃裡琳琅滿目的雪糕跟酸奶,他想了想,她應該不挑,乾脆全買了。挑撿雪糕時,便聽見旁邊顧客在聊天。
“你看,微信傳瘋了,海市出了大型殺人案,郊外山丘裡死了十幾號人呢。”
“還真是,這年頭還真是什麼瘋子都有。”
陳朝夕心裡有些發毛,這年頭真是到處有危險,想想祖宅那個陰陽雙門都是木質,都多少年了,恐怕裡面早給蟲子蛀爛了,預算不多,只夠裝修祖宅一處廂房,還得留出一部分錢來辦婚禮,但為了安全起見,到時候真得摳出來點,另外找人裝上一對大鐵門。
同時……
陳家祖宅內正發生激鬥。
砰的一聲,鸞姑被人從裡面打了出來,身體撞在大門上,整個人凹陷進去,木質大門撞出個窩來。
“師妹……地魁煞害怕陽光,她吐的那些黑煙把太陽都遮住了,我幫你把黑煙驅散,削弱她,快用你最強殺招。”鸞姑悶出一口血,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和手背都印出血漬,開始念動法決。
修士入了元嬰境界,皆有焚天煮海之能,風捲殘雲,驅散雲霧,自是不在話下。
“師姐,殺招是什麼,我只會一招,我們秀嵐劍宗的基礎御劍術。”
鸞姑急得想罵娘,閉關千年,你竟連招式都沒有練?還敢大言不慚,說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不知道這師妹是怎麼練到大乘期的?地魁煞真正實力可是接近地仙級別啊。
急眼歸急眼,要命關頭,顧不得許多。
“那就用你全力一劍,刺向那殭屍丹田處,務必擊碎它內丹。”
“好的,師姐。”
胡思慕看著黑壓壓的天空,腦瓜子轉了轉,靈機一動。
她對面,女屍,長髮,遮住半邊臉,一身紅嫁衣,駝著背,耷拉雙手,走起路來搖搖擺擺,說不出的詭異。
她剛走兩步就被兩具屍體絆倒,掙扎爬起,四肢撐杆一樣頂著身子,像一隻四腳蜘蛛,隨後她直接朝屍體吐出兩口黑煙,是剛才被九爺殺死的兩個手下,黑煙湧入他們鼻腔。
這兩個死人竟然動了,僅憑小腿支撐,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開始緩緩挪動,嘶吼著,儼然一副影視劇裡的喪屍形象。
那又如何呢?
鸞姑法決已唸完,劍在眼前旋轉,越轉越快,快得捲成了風暴。
“幸好你這怪物剛剛轉化成地魁煞,還不熟悉戰鬥,否則當真會很棘手。”
說罷,鸞姑爆喝一聲,風暴席捲上天,捲起天上黑煙,鸞姑玉手一擺,黑煙被風一裹,飛往遠處,宛若一條黑龍翻滾在蒼穹。
剎那間,天朗日清,陽光照射下來。
剛剛爬起的兩條行屍瞬間被照出兩團黑煙,又躺了下去,唯獨剩下那隻女屍,在地上連滾帶爬,痛苦嚎叫。
“思慕,就是現在!”
“早準備好了,師姐。”
天空頓時發出一陣怒吼,竟是晴天霹靂,一道驚雷砸在思慕飛劍之上,飛劍全身縈繞紫色天雷,散發著不可靠近之威能。
鸞姑又驚又奇。
“難怪當年師父總是偏愛於你,不會高階功法,那便自創是麼?九天神雷附劍?”
只能說是力大飛磚,沒有技巧,全是蠻勁。
九天神雷,所有修士要想成為真仙,必須要度過的一道天劫,別人唯恐避之不及,她竟然能憑空將天雷引下,這合理?
胡思慕認準了那女屍腹部,師姐說那顆珠子就是她的內丹,擊碎它!
“去!”
劍飛,雷動,轟鳴聲在後。
一劍入,驚雷破。
這便是大乘期劍仙的最樸實無華的殺招。
這一劍攜帶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將女屍的肚子轟穿,紫電也鎖住她身體,穩穩壓制在地面。
鸞姑見殭屍久久不再動彈,這才鬆了一口氣,掙扎著走到胡思慕身旁。
“幸虧她剛剛甦醒,還沒掌握神通,加上又是白天,否則我們還真奈何不得她。”
可胡思慕仍然目不轉睛盯著女屍
“師姐,沒結束呢,她最後時刻挪動了內丹的位置,我感覺我的劍只擊碎了半顆珠子。”
鸞姑大驚失色。
“思慕快給她再補上一劍,補刀啊!”
話剛說完,胡思慕肚子突然咕嚕嚕直叫,她腆著臉道:“師姐,我餓了……剛剛聽你的,用了全力,現在當真使不出半分力氣了。”
“唉,你這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比師父可差遠了,白給你那麼好的天賦有何用?”鸞姑點著她的小腦瓜子使勁埋怨。
算了,也不能全怪這丫頭,地球現在靈氣稀薄,導致現代修士真正實力不足,境界提升是容納真炁的“罐子”擴充到上限。
有上限不代表你就能使用高質量,高威力的道法,炁由靈氣經過丹田轉化而成,靈氣少,真炁又催動不充分,幾乎所有高階道法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空架子的繡花枕頭。
總之比天庭在時差遠了,就胡思慕這種現代大乘期修士,跟以前比,妥妥的水貨,師父他老人家當年單手能打五個!
吵鬧之餘,女屍又動了,手腳扭曲成麻繩一般,腦袋旋轉了個180度,身體咔嚓一聲,彈了起來,竟然開始說話了。
“清泉……放過……花……義。”
“放過……。”
“清泉……奴錯了。”
聲音機械式重複了幾次,對面兩姐妹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她嘴裡這兩個名字是誰。
接著,女屍突然將腿蜷縮起來,像一隻螞蚱一樣反關節屈膝,蹲下,蓄力。
“她想跑!”
鸞姑從玉鐲裡抽出所有飛劍,懸停在身後,整整上萬把劍,各朝各代,各式各樣,各種形制。
“萬劍齊飛!”
這些劍一股腦全甩了過去,劍全部插進了她的身體,女屍就像一隻豪豬,身上插滿了劍。
可她全不在乎,身體還是猛地一彈,這蓄滿了力量的一躍,速度和爆發力相當驚人,眼睛裡還只殘留著她上一秒的殘影,她就不見了。
“唉,時也命也,讓她跑了,我可算把攢下的家底全打光了。”鸞姑搖了搖綠玉鐲子,似乎變輕了許多。
“對不起師姐……我餓了,要不然可以打爛她。”胡思慕滿臉愧疚。
“修仙之人,辟穀個一年半載都不是個事兒,你倒好,一頓不吃餓得慌。”鸞姑忍不住繼續埋怨。
“師姐我又不會辟穀之術。”
“那你閉關千年,吃什麼?”
“我在海底呀,抓魚回洞裡,烤了就吃,有時候能抓條章魚,有時候能碰到大螃蟹,它們烤起來都可香了。”
鸞姑嘆了口氣,欲哭無淚,這種人都能練到大乘期,而她都卡在元嬰快兩百多年了,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算了,那女屍損了半顆內丹,實力驟降,金丹期都能收拾它,沒個幾十年怕是緩不過來,你家廚房在哪?我給你做吃的。”
“在那在那,老公剛買的爐具,還有調料。”
“在這之前我先把這三具假道士屍體清走。”
“師姐,有件事我不懂……”
胡思慕突然扭捏起來。
“忙著呢,快說!”鸞姑有些不耐煩。
除了玄鬼宗這三具屍體,地上躺著陳家族人呢。
胡思慕矯揉片刻。
“為什麼男人跟女人會用嘴巴打架啊?還會倒立打架?這是男蜘蛛妖專門吸女子的妖術對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