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情況?(1 / 1)
清平世界,浪蕩乾坤。
陳家村外三十公里外的國道上,陳朝夕開著車,唱著歌,心情愉悅,車前方突然從天而降下來一團黑影,踩在他車引擎蓋。
陳朝夕驚出一身冷汗,緊急踩下油門制動。
車停了之後,陳朝夕瞪大雙眼,緩緩走下車來,眼前的一幕讓他大腦暫時失去思考,只能喃喃道。
“什麼玩意?”
黑影被黑煙籠罩,成了一團黑霧。
黑霧之中閃著一些光澤,定睛一看,它身上插著無數把劍。
不知為何,鬼使神差般,陳朝夕竟然不跑,他也跑不了,雙腳就像定在原地,那團黑霧似乎有種魔力,能將陳朝夕牢牢固定住。
下一秒,黑霧之中突然閃爍兩顆燈珠大小的亮光,在這團黑色不明氣霧裡來回擺動,它感覺到有活人在旁,當即轉身,兩顆燈珠在陳朝夕身上來回打量。
黑霧瞬間擴散,陳朝夕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裹了進去。
他在黑霧裡,看見了全身插滿劍的女人,女人身穿紅色嫁衣,半蹲在車引擎蓋上,身體抽動著,黝黑長髮已遮住了她的臉。
她全身插著劍還能活?
陳朝夕此時只覺得自己身處夢幻之內。
我怕不是真在做夢?
又一個古裝女人?這年頭漢服這麼流行麼?明朝形制?雍容華貴不說,鳳冠霞帔一樣不少,這是在COSPLAY?
她還在哭?
“你哭什麼?”
女人突然抬頭,披頭散髮,一雙招子死死盯著他。
這雙眼珠讓陳朝夕不寒而慄,這是一雙沒有眼白的眸子,瞳孔漆黑,陳朝夕當時就想轉身跑了,可就是動彈不得,全身被一種奇異力量束縛。
“你要做什麼?”
女人起身,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身體歪七扭八抖動,像人偶一樣,空中彷彿有一根線拉扯關節,咔咔顫動,她結結巴巴吐著幾個字。
“清……泉”
“奴錯了……”
“饒了……奴吧。”
眼見這詭異一幕,陳朝夕終於找了個能勸服自己的邏輯。
這玩意是個鬼吧?
光天化日之下,活見鬼了!
他活了三十年,學的是航天工程專業,工作之後進的是國家級火箭研發基地,多年構築的唯物世界觀隱隱在崩塌,這世界真有超出他認知以外的東西?
還沒等陳朝夕開口說話,“女鬼”頭髮漂浮,在陳朝夕鼻尖環繞,髮絲之中隱隱散發著紫煙,他還聞到有一股檀香味,整個人鬆了下來,雙眼黯淡,神志都被控制住了,魂被抽離一般。
“女鬼”伸出手,陳朝夕雙眼無神,同樣伸出手來握住對方,即便是“女鬼”要此刻帶他下那黃泉之路,他也是要跟著下的。
所幸,光天化日之下,活人還是夠多,有人路過停下車,見到這詭異場景,扭頭就跑,也有人果斷報了警。
“警察同志,有一團黑霧好像要吞了一個男人。”
警察趕到時,黑霧感應到危險,直接收縮,這才將陳朝夕放了出來,見活人越來越多,黑霧躁動不安,這才又蓄起力,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樣貌彈射了出去。
黑霧就這樣消失在眾人視野。
等陳朝夕清醒後,他腦子裡像被筷子攪過,理不清楚頭緒,好像忘記了什麼。
只記得一件事情,回家。
“你真沒事嗎?”警察將他扶進車內。
“沒事。”陳朝夕擺擺頭。
“你還能開車嗎?”警察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陳朝夕目光還能跟隨。
“能開的。”
陳朝夕逐漸掌控了身體,只是腦子還不大清楚,回家肯定沒有問題。
警察見他說話語氣還有神態,都算正常,也就放心讓他走了。
等五菱宏光開走,警察這才拿起對講機。
“這裡是海市102國道,呼叫玄幻科單位的兄弟。”
“重複,這裡是海市102國道,請玄幻科單位的兄弟沿途追蹤,發現了莫名玄幻生物。”
“是一團人形黑霧,身上插了很多劍。”
——————
回到陳家村內。
陳朝夕渾渾噩噩,回到了家,車引擎蓋上還有兩處腳印凹陷,也不知道誰弄上去的。
進了家門,看到大門被撞爛,撞出個人形,院子裡滿地狼藉,碎木塊散落一地,他滿頭問號。
“什麼情況?”
“噢,那木門被蟲子蛀爛了,我們收拾了好一會呢,洗手準備吃飯吧。”
鸞姑披著圍裙,忙裡忙外,從廚房端出一碟熱菜來。
陳朝夕愣了。
媒婆親自上門下廚?怕不是來追禮金的吧?可這婚禮還沒辦呢?
還有,她怎麼會在這裡?
陳朝夕有很多疑問,他只覺得今天好像穿越了平行世界,不禁懷疑,這裡還是不是他原來那個地球?
“老公你回來啦?”
胡思慕光腳坐在院子裡,她的前面是個棺材蓋,底下墊了幾塊磚,當作飯桌。
“誰的棺材蓋?”陳朝夕傻眼了。
“你說這棺材蓋啊,剛才你們村裡人打算拿來補門的,結果配不上。”鸞姑輕描淡寫道。
誰家補門用棺材蓋!
陳朝夕現在只覺得所有的腦細胞都在拼命吵架,他們想吵出來一個合理結果出來,問題是……
這完全吵不出道理啊?
他直直走了過去,跟個機器人一樣,從購物袋中拿出一根雪糕給胡思慕,見胡思慕光腳,腳底都是塵土,從屋子裡拿出拖鞋給胡思慕穿上。
丫頭開心,來回擺動腳丫,雪糕她就更喜歡了,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好冰喲,可是好甜……”
鸞姑終於把飯菜都擺齊了,盯著陳朝夕看了許久,看他魂魄在震盪,心中暗道:這小子怎麼中了震魂煙,玄鬼宗那些毒煙氣應該被我吹走了啊,他居然還能中招?
看這狀態,吸入不多,魂魄震盪很輕微,也就是會忘點事,睡一覺就好了。
“趕緊吃飯吧。”鸞姑招呼著小兩口。
眾人吃過飯,回到房內,陳朝夕看胡思慕無聊,從冰箱裡給她拿出一瓶可樂。
胡思慕歪著頭,盯著可樂看了半天。
“喝的。”陳朝夕又為她擰開蓋子。
胡思慕帶著疑惑的眼神接過,輕輕抿了一口,隨後開始擺頭擺腦:“哇,有氣泡的蜜水。”說著又灌了幾口,打了個嗝。
“夠了,快樂水喝幾口就行了。”鸞姑真是哪哪瞧著她都不得勁。
“原來叫快樂水,喝起來好快樂呀。”胡思慕將可樂瓶貼著臉。
“別喝了。”鸞姑一把拿走。
“給我……”
看這兩人打鬧,陳朝夕感覺到莫名溫馨,這才像個家,同時他也意識到,這兩姐妹的關係不一般,也許她們早就認識。
陳朝夕想了想,從包裡掏出兩疊錢來,走到茶几處,推到鸞姑面前。
“這是謝媒禮錢。”
她來這裡,應該是為了這個吧?
鸞姑微微一笑,可樂還給胡思慕,拿起錢,沿著邊緣篩了一遍。
“嚯,兩萬?”
“我打算過幾個月辦婚禮,就在村子裡排個流水席,望到時候鸞姑能駕臨。”陳朝夕笑道。
“得嘞,這娃就算賣給你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鸞姑半開玩笑。
可陳朝夕當了真。
“啊?您該不會是……”
人販子?
這三個字他可不好當面說出口,這種事在偏遠地區不算稀奇。
“這孩子從安南拐來的?”
“你猜?”
陳朝夕驚出一身冷汗,今天好多冷汗。
鸞姑也不解釋,捏了一把胡思慕那張小臉,又從兩疊錢裡抽出一疊來。
“這一萬算是我給你們小兩口的紅包,師父不在了,好好照顧她。”
說完直接就走了。
陳朝夕看著背影,喃喃自語:“師父?”
“對啊,師父,我們師父好厲害。”胡思慕嘻嘻笑道。
“原來你們真是師姐妹啊?那為什麼她說賣了你呢?”陳朝夕實在搞不懂。
不過,有一點他懂了。
胡思慕肯定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