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吃不起一頓飯嗎?(1 / 1)
林仙被當眾辱罵,惱羞成怒。
“你說什麼呢?你給不起彩禮冤枉你了?八十八萬都給不起,真是廢物!”
“別逼我把你那些醜事抖出來……”
陳朝夕一把攥住林仙衣領,如同惡狼,目光兇狠,想要食肉寢皮。
女朋友被人這樣攥著,那位一言不發的公子哥有些坐不住了。
但奇怪的是,他不攔架,也不給林仙撐腰,而是規規矩矩遞上名片。
“別傷和氣,這個大廚可是米其林認證,非常難訂的,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我們不要破壞了這份欣賞美食的機會。”
“哼,那是你不認識人才排了大半年。”陳彪在旁邊冷嘲了一句。
“是是是。”公子哥出奇和氣。
陳朝夕鬆開林仙,本能地接過名片,這小子居然藉著發名片這個動作,順理成章讓他鬆開林仙,可見城府深沉。
名片翻到正面。
“湯家晨?”
“湯氏醫藥集團的副總裁!”
陳朝夕這麼一念,他父母頓時也驚住了。
湯氏醫藥集團可是世界五百強企業,海市八成的私人醫院都是湯氏的產業,醫藥領域的研發實力世界上也是頂尖水平,實力僅次於米國瑞輝之下。
前幾年在全世界都淪陷疫情之時,湯氏也推出了不少緩解型特效藥,目前勢頭很猛,有一種要追趕瑞輝的趨勢。
活在海市,可以不認識這位湯家晨,但一定要知道湯氏集團,湯氏已滲透到生活各處,小到維生素,大到研發疫苗,可以說在你生老病死的人生旅程中,必定會用過湯氏醫藥。
“我女朋友並無惡意,可能……只是在為這位妹妹打抱不平。”湯家晨滿臉笑容,隨後又對胡思慕說道:“妹妹你好,我叫湯家晨。”
明裡暗裡都在有意挑撥。
胡思慕只看了他一眼,什麼反應都沒有,專心翻著選單,好似上面的食物吸引力更足些。
公子哥臉上有些掛不住,場面僵硬。
這個節點,大廚親自推著一輛推車過來。
“讓一讓,今天的主題是藍鯽金槍魚。”
一輛推車上擺著一隻碩大藍鯽金槍魚,魚有半人身長,橫亙在過道,驟然隔開兩撥人,這位米其林日料大廚有意為之,為了平息爭執,他親自過來鎮場子。
畢竟來這裡的食客通常都是衝著他的名頭來的,多多少少有些面子。
大廚一到,確實鎮住場子,雙方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五星級酒店似乎有一種魔力,任誰來了,都要收斂收斂脾氣,唯獨胡思慕收斂不了,看見這麼大一條魚,垂涎欲滴,她已經在想象魚肉在舌尖來回磨蹭,魚汁裹挾醬料刺激味蕾,那滋味怎一個美妙了得。
“你們是想先吵完架還是先吃完料理再吵?”這大廚漢語口音還算標準。
湯家晨的手被林仙緊緊握住,意思很明白,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公子哥推了推金框眼鏡,對著隔壁那一家子冷嘲。
“這隻藍鯽金槍魚市面上要賣到1200元一公斤的價格,你們今天帶夠錢了嗎,要不然我先幫你們墊付一下?”
陳彪是個死要面子的性格,好勝心無比旺盛,與人爭執非要爭出個你死我活,他被這麼一激,當場就衝日本大廚喊:“瞧不起誰呢?他點什麼,我們就點什麼!”
陳朝夕當即叫了一聲:“爸?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吃吧?”
“換什麼換?我們是吃不起嗎?不就日本料理,能吃幾個錢?”陳彪一意孤行,捂著自己口袋,裡面那張銀行卡可是他的退休老本,多是不多,小六位數是有的,這輩子就奢侈這麼一把,還吃不起一頓飯了?
這下正中了湯家晨下懷,他嘴角不經意露出一抹邪氣,於是,湯家晨用一口流利的日語說道。
“吃這道菜,必然是要點脊髓刺身一份,魚肝給我弄成炭燒,魚肉用你拿手的龍涎香炭烤制。”
聽完湯家晨點菜,大廚微微吃驚,這位湯先生所點,全是內行的吃法,連他自創的那道龍涎香燒魚都知道,那可是他獲得米其林認證的名菜啊。
“龍涎香炭很貴的,1克也要1000塊錢。”
“沒關係,就按你拿手的來。”
兩人之間用日語對話,陳彪沒聽懂,他拉著廚師問。
“他點了什麼?”
大廚重新翻譯了一遍,到了說龍涎香炭價格很貴時,陳彪揮一揮手,豪氣滿滿道。
“瞧不起老子?他點什麼,一樣不少,我們這桌也上同樣的菜。”
日本大廚一怔,果然豪氣,價格都沒報呢。
他微微鞠了一躬,拿出刀具,準備給面前這隻藍鯽金槍魚庖丁解魚,展示刀工也是他名聲在外的原因。
日本人就喜歡在這些調調上花費心思,或許有一天,家鄉電視臺來採訪,也會給他安排一個切魚仙人的稱號,誰會嫌棄稱號多呢?
陳朝夕瞥了一眼隔壁,那對狗男女春風滿面,他預感有些不妙,又細聲勸了父親幾句,陳彪不以為意。
大廚已拿起菜刀,陳朝夕鼓足勇氣要直接退席,這什麼米其林日式料理,什麼託關係預訂,通通都無所謂,人要量力而行。
他剛起身,陳彪一聲喝止。
“你給我乖乖坐好,我們是沒錢嗎?今天你要是拖了我的後腿,你跟這丫頭之間的婚事,我不會承認。”說完雙手交叉,這意思是要槓到底了。
母親也來勸了。
“你爸就這牛脾氣,你就順著他吧,今天見了兒媳婦,難得奢侈一回。”
陳朝夕嘆了口氣,瞅了一眼胡思慕,她滿眼都盯著那條藍鯽金槍魚,猛咽口水,顯然是饞了,再想想以後翁媳之間還有多年要相處,他爹脾氣就這樣,總不能讓他初見思慕便心懷芥蒂,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日本大廚見眾人沒有異議,開始擺置工具。
刀有五把,整齊碼放在他身前,長刀過身,短刀切骨,細刀片肉,斬刀斷頭,鋸刀拉肉,每一把都熠熠生輝,述說著這位大廚輝煌的職業生涯。
其他錘子、勺子、鉗子等工具更是一樣也沒少。
大廚手在魚身上撫過,像撫摸情人肌膚,不禁由衷讚歎。
斯巴拉西!
他要切了,通常這樣的藍鯽金槍魚都需要幾個人合作才能完美切開,對於這種價格品相的魚,那是一點肉沫都不許浪費的。
可他偏偏就要一個人切,誰叫人家是大廚呢?米其林認證的。
他一人足矣。
可惜,他忘記了一件事,歲月催人老,力氣是會隨著時間推移減弱的,甚至會在一夜之間讓你感覺你已經老了。
他第一刀要斷魚頭,一刀下去,刀口竟只進了一半,卡在脊椎裡,連他自己都非常吃驚,實在有失水準,於是他準備用全身力氣壓住刀將魚頭連帶著脊椎都壓斷。
胡思慕看著皺眉,撇嘴說道。
“魚不是這麼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