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鬼(1 / 1)
“老爺,跨越數百年,奴終於又見到您了。”
眼前這位林仙,身上包著裹屍布,十分單薄,還行了跪拜禮,規規矩矩跪著,身體趴在地板,看上去柔柔弱弱,跟陳朝夕記憶裡那個撈女完全不一樣。
“你……到底是誰?”
“奴乃老爺你的妾,彤兒呀。”
她已抬起頭,瞳孔無眼白,竟是全黑,渾身似乎在散發黑霧。
這一刻,陳朝夕全身不寒而慄,他感覺這幅場面似曾相識。
遺忘多時的記憶成為碎片,在腦海成舟,千帆過盡皆不是,人生過隙,戲如人生,早已身在走馬燈。
陳朝夕竟想起來了。
那一天回家路上,突然那一團黑霧就出現在面前……
“是你!”
“什麼彤兒?”
“你是鬼啊!”
陳朝夕趕緊拔腿就跑,跑出陳家祖宅,一路跑到村口,猛喘著氣,驚魂未定。
“這鬼不追出來麼?”
我怎麼會忘掉那件事的,她怎麼會跟林仙一模一樣?
在海市總局,聽到趙世說林仙活了,陳朝夕還有些不相信,還以為是趙世故意散播的假訊息,誰能想到,就是有鬼,它附身到林仙的屍體上。
借屍還魂?
自從遇到了胡思慕,陳朝夕的日子越來越離譜了,他就想老老實實,安安分分,本本源源地過日子。
這要求很過分嗎?
修仙者他還沒整明白呢,這會又來個阿飄。
這玩意是不是得找法力高強的道士才能治它?
對了,電影裡九叔是什麼門派的?
陳朝夕當場笑了,找什麼九叔,自己家不就是有個法力高強的修仙者?
胡思慕在哪裡?
村口小賣部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你鬆開!”
陳朝夕循聲望去,只見胡思慕緊緊咬住一名男人的手,死不鬆開。
哈?
這妮子為什麼咬人啊?
陳朝夕趕緊跑過去把胡思慕拉開。
“胡思慕!”
丫頭居然委屈起來了。
“老公,你來了。”
被咬的男人齜牙咧嘴,虎口一排牙印,罵罵咧咧。
“你屬狗的吧,哪來的瘋母狗?”
這話一出口,陳朝夕就不樂意了,直接過去推了那男人一把。
“你再說一句?”
男人一怔,指著胡思慕。
“這丫頭居然跟我兒子搶零食。”
陳朝夕看他旁邊,一個大胖小子手裡拿著一根雪糕舔舐,心中大概猜出一二,轉頭就問。
“因為那根雪糕?”
“最後一根了。”胡思慕諾諾道。
“那也不能咬人啊。”
“老公你說的呀,遇到二流子就學小四眼,咬他。”胡思慕撅起嘴。
迴旋鏢飛了十萬八千里又紮了回來,陳朝夕只覺得十分尷尬,這話他確實說過。
胡思慕二流子一說出口,對方不滿了,破口大罵。
“誰是二流子了,你這老婆真有意思啊,跟小孩搶零食。”
禍畢竟是陳朝夕教出來的,他只得連連哈腰,說賠點錢這事就算啦,對方也不是蠻不講理,收了錢就帶著兒子離開,走之前還有怨氣。
“也不知道會不會得狂犬病。”
……
胡思慕這邊,陳朝夕又買了一瓶可樂才哄乖,趁著胡思慕悶上一口的間隙。
“裡面那女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覺得呀,她可奇怪了。”胡思慕打了個嗝。
“那你為什麼不打死它?”
“老公,你不是說過,不能隨便打死人嗎?看蝙蝠俠的時候,你跟我說他有不殺原則。”說著又喝了一口,搖頭晃腦,學著陳朝夕的語氣:“你還說,沒有人能隨便剝奪他人的生命,蝙蝠俠也不行。”
狂犬病不知道沒有,瘋病要有了,陳朝夕感覺快瘋了。
“她不是人!”
胡思慕眨巴眼睛。
“她確實不是人啊。”
“你知道?”
胡思慕抱著可樂,笑眯眯道。
“她是念,也就是凡人口中的鬼。”
“念?”
“修真之人,所練為炁,枉死之人,怨氣執念。”
她是一種怨念?或者說一種執念?
“我能感受到,它團聚在那具屍體腹中,所以才能驅使屍體行動。”胡思慕道。
“為什麼是腹中?”
“不知道,我又不是魔修,不過,念通常只能附身在親人身上,所謂借屍還魂就是如此。”
陳朝夕聽懂了大概,想不到胡思慕也有靠譜的時候。
“請你胡大小姐去除了它?”
胡思慕剛喝一口可樂,頓時被嗆住,連連搖頭。
“不要!”
“為什麼?”
“我害怕!”
“怕什麼啊?”
“怕鬼!”
“……”
陳朝夕收回剛才的評價,她可真不靠譜,難怪剛才讓她出去,居然不逆反,原來是害怕。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陳朝夕打算去求大叔公,畢竟他在這方面有經驗,不是剛找了幾個喃嘸佬來超度他那隻草泥馬。
所以陳朝夕先把胡思慕拉到祠堂,讓那群留守兒童硬控她,自己進去找大叔公,說明來意之後。
大叔公聽呆了。
“找喃嘸佬來驅女鬼?”
“對,叫彤兒的女鬼,張嘴閉嘴叫我老爺。”
大叔公悶頭嘀咕,我們陳家的風水是不是出問題了,怎麼接二連三出這等詭異之事。
他看了看陳朝夕這孩子,又有些不信邪。
“我跟你去看看。”
“大叔公別去,她一看就是惡鬼。”
“眼見為實,要相信科學。”
陳朝夕哭笑不得,這話從大叔公嘴裡說出來就很不科學,尤其他還把胡思慕送他那顆蛋供奉起來,天天香火不斷。
不過他這把年紀了,人老了就很倔,不見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
所以陳朝夕也不阻攔他,只是跟在一旁,以防不測。
等這兩祖孫衝進祖宅時。
那叫彤兒的女鬼正在拖地,拿著抹布,以蹲跪之姿,來回擦拭地板。
見到陳朝夕和大叔公站在門口時,匍匐跪地,畢恭畢敬。
“老爺,您回來了。”
大叔公又見她身上只裹著一層“白床單”,目瞪口呆。
“什麼情況?這你找的保姆嗎?保姆為什麼不穿衣服?”
陳朝夕叫道:“這能是保姆嗎?”
“這就是你說的女鬼?”
“這就是我說的女鬼!”
“不太像。”
“她就是!”
大叔公沒好氣的問那女人。
“你哪來的?”
“奴,東瀛人。”
“日本人啊?”
“是的。”
“你為什麼叫他老爺啊?”大叔公指著陳朝夕。
“奴是他妾室,他是奴夫君,自然叫老爺。”
大叔公鬍子都要氣飛了。
“好啊,你居然敢把小三往家裡帶,你把小胡置於何地!”
“大叔公,不是你想的那樣。”陳朝夕趕緊解釋。
大叔公忍著怒意又問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你是他的誰?”
“奴是他的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