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黑佛已死(1 / 1)
黑佛自誕生之日起,就能吸收怨念,它脫離了束縛住自己的明珠百貨大樓,終於體會到了,何為自由?
自由不是身在何處,是心往何處。
現在,黑佛的心是不自由的,有一股怨念在喋喋不休。
周可兒被黑佛劫持出身體,心生抱怨。
“你要跑就跑,為何連我一起帶走,我要留在身體裡,尚可以想辦法救你,何至於此呢?”
“閉嘴!”黑佛大喝一聲。
“你這個沒腦子的器靈,我真不該把主導權交給你。”周可兒依舊在喋喋不休。
“我吃了你!”
黑佛化作一團黑影,衝向毫無準備的周可兒,一隻存在了五十多年的器靈,吸收了無數怨念的聚合體,它正是從無數怨念中脫穎而出才成為了現在這個形態。
黑影包裹住周可兒後,咕嘟冒著氣泡。
很快,周可兒就消失殆盡。
黑佛則又一次成功存活下來。
“要不是我需要維持智慧和了解這個世界的執行邏輯,我會容忍你到今日?”
黑佛說完這一句後,鄧白在陰暗的房間裡咧起嘴笑,蒼老的臉上爬滿褶皺,剛才的一切只不過存在於他腦海意識之中。
“操控我身體的原來是你這個小丑?”
黑佛微微一驚,是誰?
誰能越過它設計的壁壘與它對話!
怨念之間互相吞噬是極其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反噬,就跟猜拳一樣,贏家才配主導意識。
黑佛之所以選擇意志力薄弱的人去操縱,就是這類人的意識不會太強,不會具備太強的反抗能力。
按道理,一個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腦子,不應該存在能穿透壁壘的意識。
“你究竟是誰!”
“你附在我腦子裡,居然問我是誰?”
鄧白!
黑佛心神一蕩,剛吞噬下去的周可兒在反抗,它跟牛一樣,把半消化的周可兒重新反芻,渾身又湧出氣泡,完全消化是需要時間的。
“你,你不是得了阿茲海默症了嗎?”
“從小我就體會不到感情,從殺第一個人開始我就學會了一件事。”鄧白的聲音迴盪在他腦海的每個角落。
“什麼事?”
“將本我置身在現實之外,在靈魂之外默默觀察自己殺人,看自己得到快感後扭曲的表情,有時候我在想,這樣做的意義在哪?”
“你說這些,誰懂啊?”黑佛在咆哮。
“我意識從來就沒有支配過身體,我的身體完全是依靠本能在行動,意識跟身體可以不在一個頻道內。”
這些話從四面八方傳來,黑佛在他腦海建起的壁壘更像是個牢籠,將自己牢牢困死其中。
“你就是一個反社會人格的變態!”
當黑佛發出這般怒吼,就說明他已絕望。
它失誤了,身在陷阱之中而不自知,等發覺的時候,在這腦海建立的壁壘已將自己圍在其中。
黑佛聽見壁壘之外的海嘯,瘋狂而暴躁,隨時要倒灌。
“你這種形態很有趣,你們的爭吵我也聽見了,也許你可以幫我一件事。”
“幫你什麼?”
“幫我體驗一下情感,我一生都沒有體會過的事。”
黑佛笑了。
一團黑影止不住地顫抖。
它從沒聽過如此好笑的話。
一個反社會人格變態想要體會情感?
“用殺人體會嗎,別忘了,你的身體只不過是個老年痴呆症患者。”
“所以我可以吞了你,成為你一樣形態的東西,這樣我就能借由你們口中的五行道屍脫離這副軀殼。”
黑佛身形定住,喝道:“鄧白,你辦得到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鄧白笑了。
話音剛落,黑佛就感覺到他佈置在鄧白腦海裡的壁壘開始面臨海嘯沖刷,海嘯已將它團團包圍,無可藏身,它自以為能玩弄別人,現在正在被鄧白像玩弄老鼠一樣在戲耍。
老鼠抓進了籠子,你會不會想用火燒它,會不會想用開水燙它?
鄧白就在腦海裡幹著這種事。
瘋狂和肆虐的笑聲伴隨著白色海浪無情地湧入壁壘之中,黑佛已是避無可避。
所有的它所構築的防線頃刻間都被沖塌,海水倒灌,黑佛徹底淹沒在鄧白的腦海裡。
黑色的陰影在海水裡面浮浮沉沉,像溺水的人在使勁掙扎。
它不可能溺水,卻又瀕臨溺死。
何其詭異。
直到再也浮不上來,海水退卻。
黑佛已死。
一團灰白色的陰影在壁壘之中緩緩凝聚。
它摸著自己,淡淡道:“我鄧白已繼承了黑佛所有的東西,已成為了它,這五十多年的怨念聚合體還真是奇特。”
……
現實中。
鄧白雙眼茫然,他身處在一棟大房子。
這是她女兒的房子,一棟別墅,女兒情人買的別墅。
別墅的大門被狂躁地推開。
一男一女從門外進來,耳鬢廝磨,嬉笑著,相擁著,親吻著。
氣息很急促。
“才剛從國外回來,你今天不用回家嗎?”女人喘息著。
“回家幹嘛,看那個黃臉婆麼,早都反胃了,繼續我們在國外乾的事。”男人輕咬著她耳垂。
情到濃時,男人已準備解開腰帶,女人的腿已準備勾住他的腰。
鄧白慢慢從陰暗處走到燈光之下,不合時宜地嘿嘿一笑。
這對男女被嚇個夠嗆。
女人驚叫道:“爸爸,你怎麼在這裡?”
“他是你爸?”男人趕緊扣上褲腰帶。
鄧白身上的血漬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趕緊過去,緊張地問。
“爸爸,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鄧白還是嘿嘿直笑,完全無法溝通。
男人默默觀察一陣,道:“鄧嫣,你爸爸是不是有些痴呆啊?”
“他有阿茲海默症,早就認不出人了,一直都住在夕陽紅敬老院,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鄧嫣趕緊扶著鄧白坐下,爸爸剛一坐下就尿溼了褲子。
鄧嫣嘆了口氣,直接去打水,準備給爸爸洗洗。
“真是掃興,今晚他是不是得住在這裡?”男人冷冷說道。
“要我爸爸走,也得明天我去跟敬老院那邊溝通一下,剛跟你回來,我還不知道敬老院那邊發生了什麼。”
鄧嫣剛拿著一盆水走了過來,別墅的門就被人撞開,一名肥婆帶著人衝了進來。
“好啊,方東玉,我一看你下了飛機,手機定位就不往家裡走,原來是跑狐狸精這來了。”
“老婆,你怎麼來了?”方東玉面色凝重。
“呵呵,我不來還看不到你們這好事……”
好事?
肥婆那驕橫跋扈的狀態剛維持了一分鐘,就變作驚恐。
方東玉脖子被人從背後劃開一道口子,噴濺到肥婆臉上。
“啊啊啊啊啊,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