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蛟龍還是鱷魚?(1 / 1)
“小鱷魚”瘦瘦長長,弓著身子,身子像一條細狗,佈滿魚鱗,頭有牛角一樣的螺紋彎角,小小的,煞是可愛。
它舔了舔爪子上的黏液,三隻爪子,分得很開,尖銳鋒利。
大叔公倒下了,那些魑蟲傀儡聞著味,踉踉蹌蹌挪移過來。
這些東西製造的響動,驚擾了“小鱷魚”,它本能地呲牙,牙如蟒蛇牙一般,鋸齒狀。
大叔公見它豎起防衛姿態,頗為欣慰。
這樣也沒什麼東西能欺負你了吧。
何止是沒東西能欺負它,那兩隻魑蟲傀儡不知死活,聞著血肉便不管不顧,衝了上來。
小鱷魚初生牛犢,弓起背部,背上豎起倒刺。
嗖地一聲溜到這些傀儡胯下,沿著它們的腳踝,以一種遊蛇繞樹的姿態迅速爬到它們身上,一息之間,就纏繞住脖子。
接著,小鱷魚啼叫一聲,像蟒蛇一樣緊緊勒住它們脖子,背部倒刺像磨鋸一樣連成一片。
呲啦一聲。
人頭落地,血流如注。
這小小的東西,竟然如此兇殘,用背部倒刺將脖子鋸斷,頭顱滾落。
剩下的傀儡,它也如法炮製,一顆顆人頭如同被血滴子套頭,飛速脫離肩膀,登時,人頭就像竄天猴,說飛就飛了。
大叔公因為倒地不起,視野看不全,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只知道,小鱷魚好像在保護他。
很快,小鱷魚落地,嚶嚶叫著,向大叔公湊了過來。
見大叔公一動不動,叫得更頻,時不時還伸出舌頭舔舐。
大叔公艱難地擠出話來。
“外面全變了……很危險……你自己個……逃命去吧……”
小鱷魚也聽不懂,它只知道,大叔公身上氣味是最熟悉的,用身體蹭著人,還用小小牛角頂了頂。
它頂呀頂。
頂到地面開始震動。
無數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有逃亡的人,也有在他們身後窮追猛趕的魑蟲傀儡,這些傀儡追擊時,甚至在用四肢爬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小鱷魚又豎起背後倒刺,齜牙咧嘴,弓起身子,防禦姿態。
就在人群即將湧向大叔公這裡。
一道驚鴻落地。
白衣飄飄,一柄飛劍環繞左右。
是個女人。
女人頭上頂著個羊駝……
大叔公眼珠子使勁撇過去,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姿,熟悉的羊駝頭。
“是我的彩虹小馬,是大仙……”
大叔公說完這句話就昏死了過去。
這裡是十字路口,魑蟲傀儡數量極多,幾乎鋪滿了所有道路。
胡思慕嬌喝一聲,飛劍在天上盤旋,引下九天神雷,對準那些傀儡就劈了下去。
剎那間,焦味撲鼻,那是肉被燒至焦黑的味道。
傀儡被天雷擊中下,直接倒地,無法動彈。
神雷在周圍連鎖反應,形成雷池。
無人能越過雷池半步。
胡思慕這時也能空下來去檢視大叔公情況,她走過去,蹲下來,戳了戳大叔公,喃喃道。
“哎呀,大叔公也爆血管了。”
“小鱷魚”以為她是敵人,想纏繞上身,結果自己懸浮起來。
這小東西在空中扭動身體,齜牙咧嘴,對空氣猛咬,真是又兇又奶,胡思慕操控著它,把玩起來:“你出生啦,小蛟龍。”
嘶!
“好凶呀,我帶你跟大叔公一起回家吧。”
……
等大叔公悠悠醒來,已在祠堂後院,自己的家中。
兒子陳革在床邊急得團團轉。
“朝夕,你媳婦的藥有用嗎?”
陳朝夕也在。
“堂叔,放心好了。”
築基丹都能把他爹陳彪從鬼門關拉回來,救大叔公自然不在話下,陳朝夕也懶得解釋,反正一會大叔公就醒了。
尹西嶽夫婦在一旁照顧著,正在為大叔公擦拭身體,尹西嶽平時灰白的頭髮都用髮蠟定型,一絲不苟,此刻也零落散亂了幾縷銀絲。
大叔公環視了一眼,輕柔呼喚兒子。
“阿革……”
“爸!”陳革急忙過來,跪在床邊,握著老父親的手。
大叔公又摁下尹西嶽擰乾毛巾的手,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又見這位富豪肯屈尊降貴照顧自己,心中怎能沒有感觸。
“你們的事,我以後都不會反對了。”大叔公道。
“爸,沒事的,我們三人都商量過了,婚禮也不辦了,也不需要這麼一場儀式來確定關係。”
尹西嶽夫婦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大叔公搖頭苦笑道:“你們想辦就辦吧……”
“爸,您這是同意了?”堂叔陳革略顯興奮。
大叔公沒有正面回答,模稜兩可道。
“你們三人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這話在陳朝夕耳朵裡轉悠了一圈,咋聽著這麼怪呢?
話又說回來,大叔公能自己寬宥也算可喜可賀。
這話堂叔當然也聽明白了,連連點頭。
尹西嶽滿臉欣喜,在大叔公面前終於敢說話了。
“爸爸,我們跟阿革都商量過了,我們留在地球了卻殘生,我膝下無子,船票就留給陳功他們這些後輩,我還為村裡那些孩子每人都留了一張船票。”
大叔公只是點頭示意,不置可否。
船票。
那似乎是通往希望的一張票。
這個希望,誰又能說它不是絕望呢?
大叔公活了八十九歲,人有旦夕禍福,事有塞翁失馬,好事也未必是好事。
這一點,陳朝夕這兩祖孫居然想得一模一樣,兩人甚至都沒有任何交流。
大叔公感覺少了什麼東西,自己身體又無恙,坐了起來,看見陳朝夕就問。
“那隻小鱷魚呢?”
小鱷魚?
啥玩意?
陳朝夕知道大叔公被救回來就急匆匆趕到祠堂,並沒有見過什麼小鱷魚。
也許胡思慕見過。
他喊了。
“思慕。”
說到就到,胡思慕揹著雙手跳了進來。
“老公你叫我?”
“大叔公說有什麼小鱷魚?”
“沒有小鱷魚呀。”胡思慕一臉純真。
大叔公一聽又生氣了:“怎能說沒有呢,你胡說,就是你送我那顆蛋生出來的鱷魚崽子,它救了我一命。”
“大叔公,您說的是這隻蛟龍啊。”
胡思慕蹭地一聲從身後提出來一隻怪東西。
寬嘴牛角、四足三爪,魚鱗蛇尾,像一條細狗,還很兇,在胡思慕手中也不安分,老是想扭過脖子咬人。
“這哪裡是什麼蛟龍,明明是鱷魚。”
“是蛟龍。”胡思慕撇撇嘴。
“鱷魚。”大叔公叫了。
“蛟龍!”
“鱷魚!”
……
陳朝夕扶著額頭,這一老一小是真不省心啊,一見面就掐。